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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只是其中一种。”小五滑动屏幕，“还有这里，这里，以及这里——有很多舞蹈动作涉及到身体的交错、重叠、遮挡，这些都是天然的屏障。”
“但是——”开口的是团队里的舞蹈担当，平时话不多，但一说到舞蹈就异常认真，“如果只是靠遮挡，万一有人恰好从侧面看呢？尤其是现场舞台，观众席是扇形分布的，不可能所有人的视线都在正面。”
“所以我说了，不只是遮挡。”小五切换到另一段视频，“你们看这个动作，所有人下蹲，头部压低，呈一个扇形排开——这种情况下，如果有人在中间做一个快速的腹部收紧动作，你们觉得侧面的观众能看到吗？”
她自问自答：“看不到。因为所有人的身体都在同一个水平线上，你分不清是谁在动。”
这是一条全新的思路。
那天晚上，她们讨论到凌晨两点，直到大姐强行叫停：“明天还要练习，都回去睡觉。小五，明天晚上你把所有可能的‘掩护位’标出来，我们一个一个试。”
第二天一整天的练习，七个人都心不在焉——当然，她们的专业素养保证了表面上完全看不出任何异常，该笑的时候笑，该跳的时候跳，该表情管理的时候表情管理得滴水不漏。但每个人脑子里都在想同一件事：晚上要开始的那场“秘密实验”。
晚上的练习结束后，其他练习生都陆续离开了，只剩下她们七个人。
小五把练习室的门反锁了——虽然是她的习惯性动作，但今天这个动作多了一层特殊的意义。
“都过来。”她拍了拍地板，示意所有人围坐成一圈。
“昨天我们只是初步讨论了一下可行性。”小五把平板电脑放在圆圈中央，屏幕上密密麻麻标注了十几个红色的圆圈，“今天我仔细看了一遍整支编舞，找到了十七个可能的‘掩护位’。但这里面有些是无效的，需要到现场试了才知道。”
她从地上站起来，拉上了团队里身材最娇小的主唱。
“看这里，第一段副歌之后的八拍。”小五做了一个动作——她弯下腰，主唱正好从她身后侧身穿过，“这个时候，我的身体和她形成了一个角度，从正面和侧面都看不到彼此的全貌。如果——假设啊，假设我这个时候需要释放一下——”
她做了一个快速的腹部收缩动作，同时身体微微前倾，几乎整个人的重心都压在了膝盖上。
“你们从正面看。”她指了指其他人。
五个成员走到正面，歪着头看了几秒。
“看不出来。”忙内最先发表意见，“但我站到你侧面试试——”
她走到小五的侧面四十五度角的位置，蹲下来仔细观察。
“等一下。”忙内皱起眉头，“你肚子这一块……是不是有点明显？”
小五直起身，和她旁边的成员恢复了正常站姿。
“所以这就是关键。”小五指了一下自己刚才占的位置，“我们不是随便找个地方就完事了，我们要把这个位置‘伪装’成舞蹈动作本身的形态——让观众觉得，‘哦，她弯腰是因为编舞需要’，而不是‘她弯腰是因为要憋什么东西’。”
大姐点了点头，代表其他成员表示认可。
“那我们先试一遍？”大姐说，“从头到尾完整跳一次，录下来，然后大家一起看回放，一个一个标记出可行的位置。”
“还有一个问题。”团队里的Rapper举手了，她平时话不多但每次开口都是一针见血，“我们标记位置的时候，是不是应该分开来看？每个人的身体状况不一样，身高、体态、柔韧性都不一样，对我可行的位置未必对忙内可行。”
小五眼睛一亮：“对！就是这个思路！我们每个人先只关注自己的部分——你觉得哪个位置你有机会，就标记出来，然后大家一起帮你验证是不是真的看不见。”
“而且还有一个问题。”舞蹈担当也开口了，她一直抱着膝盖安静地听，此刻终于忍不住加入，“如果我们只是静态地看某一个时刻，那是没有意义的。舞蹈是动态的，掩护也是动态的。比如这里——”她站起来，走到练习室中央，做了几个连续的舞蹈动作，“我在这个八拍里需要移动两步，但如果我在这两步之间需要掩护，那我移动的路径和速度都需要调整。”
“你说得对。”小五点头，“所以我们要做的不是‘找位置’，而是‘编一条副线’——在原有编舞的基础上，每个人都有一套属于自己的‘微调方案’。”
大姐拍了拍手：“行了，越说越复杂了。我们先从最简单的开始——跳一遍，录下来，然后看回放。”
于是她们开始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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