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想法很久之前就有了，一直没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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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核的另一面

引子

在斗罗大陆，魂核的概念被引入后，迅速因其诸多优点而受到魂师们的推崇。魂核能够在体内凝聚魂力，带动全身魂力在经脉中运转，从而提升修炼效率和战斗能力。然而，随着魂核的普及，一个令人尴尬的副作用也逐渐浮出水面。

魂力在经脉中加速运转的同时，也会促进身体内部的整体循环——这其中自然包括了肠道蠕动。当魂师调动魂力修炼或发动魂技时，肠道蠕动的加快会产生一个不可避免的生理现象：释放废气的冲动会变得异常强烈。

对于男性魂师来说，这倒算不上什么大问题。大不了放了就放了，最多私下里互相调侃两句，谁也不会真当回事。可对于女性，尤其是那些年轻貌美、注重形象的女孩子来说，这就是彻彻底底的“有损形象”了。

这种事情在魂师圈子里渐渐成了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男性不说破，女性不好意思提，大家就这么默认了。而女性魂师们为了维持形象，在调动魂力波动较大的时候，大多选择憋着。那些没能释放的废气就会慢慢堆积在身体下盘——准确地说，是后面的位置。这样至少能暂时松一口气，不用时刻担心会突然“出事”。

对于史莱克学院“主角团”里面的女孩子来说，这实在是一个不大不小却令人烦恼的问题。

第一章 夜谈

夜色如墨，星子稀疏地点缀在天幕之上。

史莱克学院内院的一间女生宿舍里，烛火摇曳，暖黄色的光芒映照在几道窈窕的身影上。房间不算大，但布置得雅致整洁。靠墙是一张雕花木床，床幔半垂；窗边摆着一张书桌，上面摞着几本魂力理论的典籍；房间中央是一张软榻，几个织锦靠垫散落在上面。

萧萧盘腿坐在软榻上，双手抱着一个抱枕，下巴抵在抱枕上，一脸苦恼地叹着气。她穿着一身淡紫色的居家衣裙，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几缕碎发垂落在额前。她的眉头微微蹙着，嘴唇抿成一条线，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很烦”的气场。

“哎呀，这怎么办呀——”

萧萧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撒娇和无奈，拖长了尾音，在房间里回荡。她扭了扭身子，换了个姿势，继续抱着抱枕，像只蔫了的小猫。

房间里还有另外三个人。

江楠楠安静地坐在软榻的另一端，背脊挺得笔直，双腿并拢斜放，姿态优雅得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仕女。她穿着一件浅青色的长裙，外罩一件薄纱小衫，乌黑的长发用一根玉簪简单地挽起，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她的面容平和，眼神沉静，嘴角微微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苦笑。听到萧萧的抱怨，她微微叹了口气，语气平和地开了口。

“这确实是一个难题。”江楠楠说着，伸手轻轻拂了拂裙摆上并不存在的褶皱，“我之前在修炼的时候，一边要凝神运转魂力，一边还要时刻留意着……管理废气。只有实在憋不住了，才敢释放一点点，还得小心翼翼地控制力度，生怕弄出什么动静来。”

她说到这里，脸上浮起一层淡淡的红晕，但很快就被她压了下去。她的语气依然平静，仿佛在讨论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可微微攥紧的手指还是暴露了她内心的窘迫。

“谁不是呢？”萧萧立刻接话，从抱枕上抬起下巴，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江楠楠，“我白天练习魂技的时候，都得尽量控制。尤其是施展那种需要全力调动魂力的招式，我一边打一边还要分心管着后面，生怕一个用力过猛……那就真的社死了。”

她说到“社死”两个字的时候，声音压得极低，仿佛光是说出来就已经让她感到羞耻了。她缩了缩脖子，把脸埋进抱枕里，只露出一双眼睛，骨碌碌地转着。

“没事，就当是练习精准控制魂力了。”

另一个声音从窗边传来，语调轻快，带着几分洒脱。叶骨衣斜倚在书桌旁，一条长腿随意地叠在另一条腿前面，双臂环抱在胸前。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劲装，腰束革带，勾勒出纤细而有力的腰身。她的头发扎成一个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双明亮有神的眼睛。她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看着房间里苦闷的两个人，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但更多的是一种“我也一样”的无奈。

叶骨衣站直了身子，走到软榻旁边，在萧萧身边坐下。她伸手揉了揉萧萧的头顶，动作自然又亲昵。

“唉，骨衣姐，”萧萧立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一骨碌爬起来，一脸期待地看着叶骨衣，眼睛亮晶晶地问，“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啊？你比我们经验丰富，肯定有独门秘笈对不对？”

叶骨衣看着她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嘴角微微一抽，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她的表情很坦诚，没有半分隐瞒的意思。

“我哪有什么独门秘笈，”叶骨衣摊开双手，耸了耸肩，“我与你们差不多。该憋的时候还是得憋，该尴尬的时候一点儿也跑不掉。只不过我比你们多修炼了几年，控制力稍微好那么一点点——但也仅仅是‘一点点’而已。”

她说着，用拇指和食指比了一个极小的距离，示意这个“一点点”实在是微不足道。

“哦——那好吧。”

萧萧听到这个答案，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整个人蔫了下来。她悻悻地缩回软榻上，重新抱起抱枕，下巴又磕了上去，嘴巴微微嘟起，一脸的不甘心。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烛火跳动着，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光影。

就在这时，一直坐在房间角落静静思考的唐舞桐抬起了头。

她原本坐在一张圈椅里，一只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放在膝盖上，目光沉静地看着地面，似乎在思考什么重要的问题。她的长发如同瀑布一般垂落在肩头，在烛光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她穿着一件鹅黄色的长裙，裙摆上绣着细碎的银色花纹，腰间系着一条同色的丝带，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淡然从容的气质。

唐舞桐抬起头来，目光扫视过房间里的其他三个人。她的眼神清澈而明亮，带着一种深思熟虑后的笃定。她微微偏了偏头，朱唇轻启。

“都没有办法吗？”

她的声音不大，但清晰有力，像是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荡起一圈圈涟漪。

萧萧、江楠楠和叶骨衣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微微摇头。

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凝重。

“唐雅现在还没好，所以来不了。”萧萧补充了一句，掰着手指头数着，“其他那些女孩子……你也知道，这种事情她们怕被调侃，根本不敢开口问。所以今天晚上能来的，也就咱们几个了——既是史莱克的学员，又是唐门的同门，算是自己人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的亲近感。

唐舞桐点了点头，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掠过，似乎在确认什么。然后她站起身来，裙摆轻轻拂过地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她在房间里踱了几步，走到窗前，伸手推开了一丝窗缝。夜风夹着草木的清香吹进来，吹动了她的发丝和裙角。

她转过身来，背靠着窗台，月光从她身后洒进来，给她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晕。

“要不这样吧。”

她的语气变得笃定起来，眼神也更加专注。她环顾了一圈，目光依次落在萧萧、江楠楠和叶骨衣身上。

“这种东西呢，本来就是糟粕之物，对吧？”她说着，微微抬起下巴，语气里带着一种理直气壮的味道，“人体产生的废气，排出去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强行憋着反而对身体不好，这道理大家都懂。”

萧萧和江楠楠对视了一眼，微微点头。叶骨衣也若有所思地嗯了一声。

“所以我觉得，”唐舞桐向前走了两步，双手在身前交握，语气郑重，“这种东西，堵不如疏。”

“堵不如疏”四个字说得铿锵有力，在房间里回荡。

其他人沉默了片刻，都在消化这句话的意思。然后萧萧率先开口，脸上露出思考的神色：“你的意思是……不憋了？”

“对，但不完全对。”唐舞桐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她的表情很认真，“我是说，与其被动地憋着、防着、小心翼翼怕出事，不如主动地去管理它、控制它、甚至——利用它。”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只有烛火轻微的噼啪声。

萧萧又想了想，觉得这个思路似乎有道理，但她心里的顾虑还是压过了理智。她苦恼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我们其实都知道这个道理……可是不敢嘛。”

她说着，把抱枕抱得更紧了，整个人缩成一团，像只受惊的兔子。她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蚊蚋般的嗡鸣：“那种东西……要是被他们发现了，那我的形象不就毁了？我以后还怎么在史莱克混啊？那些男生嘴上不说，背地里不知道怎么笑话呢……”

她的脸颊涨得通红，连耳根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我知道，你先听我说完。”

唐舞桐看到萧萧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一下。她走过去，在萧萧身边坐下，伸手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唐舞桐的手指修长而温暖，抚过萧萧的发丝，动作温柔又带着一种安抚的力量。

萧萧抬起头看着她，眼眶微微泛红，但更多的是期待。

“平时修炼的时候，我们可以主动地释放废气啊。”

唐舞桐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她环顾了一下房间，伸手指了指四周。

“反正这里又没外人。咱们几个姐妹之间，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萧萧听到这话，脸更红了，但她没有反驳。江楠楠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思考可行性。叶骨衣则是一副“有道理，但具体怎么操作”的表情。

“然后，释放魂技的时候，可以用视线转移。”唐舞桐继续说道，语气变得更加笃定，“魂技的动静本来就大，光芒、声响、气流——这些都是很好的掩护。再加上对手和观众的注意力都在魂技本身，谁会有闲心去留意那种细微的动静？”

“视线转移？”江楠楠听到这里，眼睛微微一亮。她坐直了身子，手指轻轻点着下巴，陷入了深思。片刻后，她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似乎……可行。那……具体要怎么做？”

江楠楠的身子微微前倾，显然对这个方案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她的眼睛在烛光下闪烁着光芒，那是属于魂师的专注和认真。

唐舞桐见成功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嘴角微微上扬。她站起身来，走到房间中央的空地上，转身面对三个人。

“我们可以这样。”

她边说边比划，动作干脆利落。她先是指了指自己，然后做了一个释放魂技的起手式——右手抬起，掌心朝上，魂力在指尖微微凝聚，发出淡淡的金色光芒。

“我们可以在释放魂技之前，不是有一个起手式吗？就是调动魂力准备释放的那个动作。”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指点了点萧萧，又点了点江楠楠和叶骨衣，“每个人释放魂技的起手式都不一样，但这个‘准备阶段’是共通的。在这个阶段，魂力已经开始加速运转，废气产生的感觉也会随之而来。”

萧萧听到这里，眼睛亮了。她回忆了一下自己释放魂技时的感觉，然后恍然大悟般地点了点头。

“你们一般什么时候来的感觉？”唐舞桐继续问道，她的目光在三个人脸上扫过，语气循循善诱，“是不是当魂力经过那里的时候？”

她说着，用手指飞快地掠过自己的小腹位置。那个动作又快又轻，但指向明确。

萧萧和江楠楠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叶骨衣也嗯了一声，表情若有所思。

“据我的感觉——”

唐舞桐开始在房间里踱步，她的步伐不疾不徐，每一步都踩在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笃笃声。她一边走一边说，声音清晰而流畅。

“当魂力运转到这里的时候，”她再次用手指点了点小腹的位置，“以及快要释放的时候——那个感觉是最强烈的，对吧？”

三个人对视一眼，再次点头。萧萧的眼中已经开始闪现出兴奋的光芒，她隐约猜到了唐舞桐要说什么。

唐舞桐走到房间中央，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她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莫名的兴奋，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她抬起左手，然后右手握拳，用力地锤了一下左手掌心。

“啪”的一声轻响，像是一锤定音。

“所以——我们可以同时进行。就是用魂技的波动，来掩盖我们释放的动静。”

唐舞桐说完这句话，嘴角上扬，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璀璨的星辰。

此话一出，其他人无不一惊。

房间里安静了整整三秒钟。

然后，萧萧的嘴巴慢慢张大了，眼睛也越睁越大。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脑子里飞速运转着，把唐舞桐说的每一个字都在心里过了一遍。

“可行……真的可以！”

萧萧几乎是跳起来的。她一把扔掉抱枕，从软榻上弹了起来，赤着脚踩在地板上，激动得手舞足蹈。她的脸因为兴奋而泛着红光，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真的可以！”她重复道，声音里充满了不可思议和狂喜，“用魂技的声音盖过去，用光芒吸引注意力——这样一来谁还会注意到别的？舞桐你真是个天才！”

萧萧说着，扑过去一把抱住了唐舞桐的胳膊，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她身上，眼睛弯成了月牙。

唐舞桐被她撞得微微后退了一步，但很快稳住了身形。她笑着拍了拍萧萧的后背，没有说话，但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江楠楠坐在软榻上，虽然没有像萧萧那样激动，但眼中的光芒也说明了一切。她的嘴角微微上扬，手指轻轻摩挲着下巴，已经开始在心里构思具体的实施方案了。她的大脑飞速运转着，把每一种可能的魂技释放场景都过了一遍，寻找着最佳的“掩护点”。

叶骨衣的反应最为克制，但她的眼睛也亮了起来。她靠在软榻的靠背上，双手交叠在膝盖上，微微点头。她的表情像是在说“这个思路不错”，但眼底深处那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还是出卖了她的真实感受。

“既然可行，那我们就开始练习吧。”

唐舞桐等萧萧的激动劲儿稍微平复了一些，才开口说道。她的声音依然平静，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她转身走向房间的一侧，然后转了个圈，裙摆飞扬，像一朵盛开的花。她站定，面对三个人，双手背在身后，微微歪着头，表情里带着一丝俏皮。

“不过首先——我们得要先清空身体里憋着的废气。”

她说完这句话，眼睛弯了弯，目光从三个人脸上依次扫过，带着一种“我知道你们不好意思但我不会让你们逃掉”的意味。

萧萧、江楠楠和叶骨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有动作。

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

萧萧的手还挂在唐舞桐的胳膊上，但她的身体僵住了，脸上的表情从兴奋变成了窘迫。她的目光飘忽不定，一会儿看看天花板，一会儿看看地板，就是不敢看其他人的眼睛。

江楠楠的耳根微微泛红，但她很快就稳住了。她垂下眼睫，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角，嘴唇抿成一条线。

叶骨衣倒是比她们两个从容一些，但她的目光也移开了，假装在欣赏墙上的一幅字画。她的耳尖微微发红，不过表情还算镇定。

“哎呀——”

唐舞桐看见三个人都没有动作，无奈地叹了口气。她松开萧萧的手，走到三个人面前，一个一个地把她们从软榻上拉起来，然后按着肩膀让她们坐在了旁边的长沙发上。

沙发是棕色的皮质沙发，坐上去柔软而有弹性。三个人被并排按在沙发上，像三只被摆好姿势的猫咪。

“都是姐妹，”唐舞桐站在她们面前，双手叉腰，下巴微抬，语气里带着一种“别给我整这些虚的”的豪爽，“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萧萧低着头，脚尖在地板上画着圈。江楠楠的目光平视前方，表情依然平静，但手指绞裙角的频率明显加快了。叶骨衣倒是抬起头看了唐舞桐一眼，嘴角微微一抽，但也没说话。

三个人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萧萧最先妥协了。她抬起头，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也是。”她小声说道，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都是姐妹，没什么……没什么的。”

江楠楠也微微点了点头，手指慢慢松开了裙角。叶骨衣嗯了一声，算是表态了。

于是三个人都坐在沙发上，双手放在膝盖上，腰背挺直，姿势端庄得像是宫廷礼仪课上的示范生。她们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闭上了眼睛，开始酝酿。

房间再次安静下来。

只有烛火轻微的噼啪声，窗外远处偶尔传来的虫鸣，以及三个人轻轻的呼吸声。

一秒钟，两秒钟，三秒钟……

十秒钟过去了。

什么也没有发生。

萧萧的眉头微微皱起，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得有些尴尬。她偷偷睁开一只眼睛，瞄了瞄旁边的江楠楠和叶骨衣，发现她们的表情也差不多——都在努力“酝酿”，但似乎效果不佳。

“噗嗤——”

唐舞桐站在一旁，看着三个人的样子，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她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的，眼睛弯成了月牙，笑得差点弯了腰。

“你们……你们这样得等到什么时候去了？”她好不容易止住笑，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花，然后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三个人，“利用魂力啊！那样不快一点吗？”

她说着，伸出食指点了点自己的丹田位置，然后做了一个魂力运转的手势。

三个人听了，先是一愣，然后同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对哦……”萧萧拍了拍自己的脑门，一脸“我怎么这么傻”的表情，“我们平时憋着就是因为魂力运转加快了才会产生感觉……那反过来，主动运转魂力，不就能主动产生感觉了吗？”

江楠楠也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叶骨衣则是直接闭上了眼睛，已经开始尝试了。

于是三个人纷纷调整坐姿，双手自然放在膝盖上，掌心朝上，开始调动体内的魂力。

顿时，房间里面光芒四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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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萧的身上泛起一层淡紫色的光晕，那是她武魂的属性光芒。魂力如同流水一般在她体内运转，从丹田出发，沿着经脉蔓延到四肢百骸。她的身体微微发热，面色也变得红润起来。

江楠楠身上则是淡青色的光芒，柔和而清冷，像是春日里的第一缕微风。她的呼吸变得均匀而深沉，魂力在她的引导下缓缓流转，带动着身体的每一个部分。

叶骨衣身上的光芒最为明亮，是月白色的，带着一丝凛冽的气息。她的魂力运转最为熟练，几乎是瞬间就进入了状态，光芒稳定而持久。

唐舞桐站在一旁，看着三个人身上亮起的光芒，满意地点了点头。她自己倒是没有着急，而是靠在墙边，双手环抱在胸前，静静地看着三个人，像一个耐心的教练在观察学员的训练。

有了魂力的加持，感觉来得极快。

最先有反应的是萧萧。

她原本闭着眼睛，表情平静。但突然，她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嘴唇抿了抿，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她能感觉到，随着魂力在体内加速运转，那股熟悉的、让人窘迫的冲动开始在下腹聚集，像一颗被吹大的气球，不断地膨胀。

她睁开眼睛，目光有些慌乱地扫了一圈。她看到江楠楠和叶骨衣还在闭目运转魂力，唐舞桐则靠在墙边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

萧萧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我……我先来。”

她的声音有些发紧，脸颊涨得通红。她不好意思看其他人的眼睛，低着头，快步走向房间的一角。那个角落放着一个高大的青瓷花瓶，花瓶旁边是一扇木质的屏风，屏风上绘着一幅山水画。屏风和墙壁之间形成了一个小小的三角区域，勉强能容纳一个人。

萧萧走到那个角落，先是回头看了一眼——其他人都在沙发上，没有人看她。她稍微松了一口气，然后转回身，面向房间，背靠着屏风。

她的身体微微有些发抖，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魂力的催动。她双手攥着裙摆，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她深吸了一口气，又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心跳平静下来。

然后，她闭上了眼睛。

要来了。

萧萧能感觉到，那股冲动已经积累到了一个临界点。她的腹部微微鼓起，那是废气在体内堆积产生的压力。她的身体微微前倾，臀部自然向后，摆出了一个最有利于释放的姿势。

她咬了咬嘴唇，然后——

“噗————”

一阵声音不小的排气声从她身后传来。

那个声音并不算特别响亮，但在安静的房间里面显得格外清晰。它带着一种特有的节奏，先是一声短暂的爆发，然后变成持续的低沉气流声，绵延不绝。

萧萧的身体随着这个声音微微颤抖。她的肩膀先是紧张地耸起，然后随着废气的排出慢慢放松下来。她的表情从紧绷变成舒展，眉头渐渐松开，嘴唇微微张开，呼出一口长长的气。

她的脸上浮起一种难以形容的表情——既有如释重负的轻松，又有难以抑制的羞耻。她的脸颊红得像要滴血，但嘴角却微微上扬，带着一种“终于舒服了”的解脱。

废气不断地排出，声音渐渐变小。从最初清晰的“噗”声，变成了细微的“嘶——”声，然后越来越小，越来越轻，最后几乎听不到了。

在这个过程中，萧萧的身体也慢慢舒展开来。她原本微微前倾的身体逐渐站直，攥着裙摆的手也松开了，垂落在身体两侧。她的头微微后仰，长发垂落在背上，整个人像是从一个紧绷的状态中完全解放了出来。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十几秒钟。

最后一丝废气排出的瞬间，萧萧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肩膀彻底放松下来。她揉了揉肚子，感受到腹部从鼓胀变得平坦，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感传遍全身。

“我好了！”

萧萧转过身来，脸上虽然还带着红晕，但眼睛里亮晶晶的，表情里带着一种“完成任务”的骄傲。她揉了揉肚子，然后蹦蹦跳跳地走回沙发边，一屁股坐了下去，整个人陷进柔软的沙发里。

她的目光里充满了好奇，眼睛骨碌碌地转着，看看江楠楠，又看看叶骨衣，像一只等待看戏的猫咪。

“楠楠姐，骨衣姐，该你们啦！”

萧萧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雀跃，但更多的是一种“我不是一个人”的幸灾乐祸。她抱着一个靠垫，盘腿坐在沙发上，下巴搁在靠垫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剩下的两个人。

江楠楠听到萧萧的声音，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但没有睁开眼睛。她的呼吸依然平稳，身上的淡青色光芒也依然稳定，但她的耳根——那抹红色，比刚才更浓了一些。

叶骨衣则是微微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她的眼睛依然闭着，但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计算着什么。

房间里的空气开始有了一些变化。

萧萧刚才释放的气味开始在空气中扩散。那气味不算很重，但比较明显。带着一种淡淡的发酵般的酸味，混杂着一丝硫磺的气息，算不上难闻，但也绝对算不上好闻。毕竟——那是憋了很久的废气。

气味随着空气的流动缓缓飘散，弥漫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萧萧自己倒是闻习惯了，或者说她已经产生了“免疫”，一点反应也没有。她依然抱着靠垫，兴致勃勃地看着江楠楠和叶骨衣。

唐舞桐靠在墙边，微微皱了皱鼻子，但很快恢复了正常。她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微笑，像是什么都没有闻到一样。

又过了大约半分钟。

叶骨衣睁开了眼睛。

她的动作很自然，没有萧萧那种慌慌张张的感觉。她先是缓缓睁开眼睛，目光落在前方的虚空中，停留了几秒钟，像是在确认体内的状态。然后她微微侧头，看了一眼萧萧——萧萧正朝她挤眉弄眼。

叶骨衣嘴角微微一抽，收回目光，然后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她的动作依然是从容不迫的。她先整理了一下衣服，拉了拉衣角，然后不紧不慢地环顾了一下房间。她看到了萧萧之前用的那个角落——屏风后面的三角区域。但她只是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

那个地方……现在还飘着萧萧留下的气味呢。

叶骨衣微微皱了皱鼻子，然后目光扫向了房间的另一侧。那里放着一张长方形的木桌，桌子上摆着茶具和几本书。木桌的后面有一些空间，如果蹲下去或者弯腰的话，可以被桌子遮挡住大半。

叶骨衣朝那个方向走了过去。

她的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她走到木桌旁边，先是低头看了一眼桌子后面的空间——空间不算大，但一个人蹲下去是绰绰有余的。她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弯腰，蹲了下去。

她的身体完全被桌面遮住了，从萧萧和唐舞桐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她的头顶——那个高马尾的发梢微微晃动着。

叶骨衣蹲在桌子后面，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闭上眼睛。

她的魂力运转得更加集中了。月白色的光芒在她身上微微闪烁，像月光下的湖面，波光粼粼。她引导着魂力加速流经下腹区域，那股感觉立刻就涌了上来。

叶骨衣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然后很快松开。她的呼吸变得略微急促了一些，但整体上依然保持着一种从容的节奏。

几秒钟后——

“卟————”

一声沉闷的排气声从桌子后面传来。

跟萧萧那种清脆响亮的声音不同，叶骨衣的声音明显偏沉闷，像是闷雷在地底滚动。声音不大，但很厚实，带着一种低沉的回响。

这个声音持续了大约三四秒钟，然后变成了另一种声音——一种几乎没有声响的气流声。只有靠近了才能听到细微的“嘶——”声，像是高压气体从狭窄的缝隙中挤出来。

叶骨衣蹲在桌子后面，身体微微前倾，一只手撑在地上保持平衡，另一只手自然垂在身侧。她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惬意。她的眉头完全舒展开来，嘴唇微微张开，呼出的气息平稳而悠长。

废气的排出是分批次进行的。先是一阵猛烈的释放，然后是断断续续的小股气流。每一次小股气流排出的时候，都会发出轻微的“噗、噗”声，像是有人在轻轻地吹气。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二十几秒钟。

然后，一股气味开始从桌子后面弥漫开来。

萧萧原本还兴致勃勃地等着看热闹，但当那股气味飘过来的时候，她的鼻子微微抽动了一下，然后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叶骨衣的气味比萧萧的重多了。

那股气味浓烈而醇厚，带着一种明显的硫磺气息，混杂着一种类似于腐卵的腥味。它不像萧萧的气味那样只是淡淡的、若有若无的，而是一股一股地弥漫开来，像是有形的雾气一样，在空气中缓缓扩散。

“唔……”萧萧的鼻子抽动了两下，然后下意识地用手扇了扇面前的空气。但她很快就意识到这个动作不太礼貌，于是把手放了下来，脸上的表情努力维持着自然。

唐舞桐倒是没有什么反应。她依然靠在墙边，表情平静，只是鼻翼微微动了一下。她的目光看向桌子后面，眼神里带着一丝“不错，很顺利”的满意。

又过了一会儿，桌子后面传来轻微的衣物摩擦声。

叶骨衣站起身来。

她先是扶着桌沿站直，然后低头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衣物——裙摆有没有压皱，腰带有没有松脱。确认一切无误之后，她才从桌子后面走出来。

她的脸上带着一丝微微的红晕，但那红晕很淡，不注意看几乎发现不了。她的表情依然是那种从容不迫的样子，只是眼神里多了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

她呼出一口气，然后慢慢走回沙发边。

萧萧看到她走过来，立刻招手，拍了拍自己身边的沙发垫：“骨衣姐，这边这边！”

叶骨衣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勾起，然后在她身边坐了下来。萧萧立刻就靠了过去，脑袋自然而然地靠在叶骨衣的肩膀上，像只黏人的小猫。

“骨衣姐，你时间好长啊。”萧萧小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揶揄。

叶骨衣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脑袋，没有说话，但耳尖的红晕又深了一层。

两个人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坐着，萧萧靠在叶骨衣身上，两个人开始小声地说悄悄话。萧萧不知道说了什么，叶骨衣的脸色又红了几分，伸手作势要捏她的脸，萧萧笑着躲开，两个人闹了一下，然后又安静下来。

房间里还剩下两个人。

唐舞桐和江楠楠，几乎同时睁开了眼睛。

唐舞桐从墙边站直了身子，活动了一下肩膀。她的目光看向江楠楠，江楠楠也正好看向她。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唐舞桐微微一笑，率先开了口。

“楠楠，你先去吧。”她的声音很平和，“我还得再酝酿一会儿。你的魂力运转比我快，应该比我早准备好。”

江楠楠听了，微微点头。她从沙发上站起身来，动作优雅而缓慢，像是怕惊动了什么似的。她的浅青色长裙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裙摆拂过沙发边缘，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她的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寻找一个合适的位置。

萧萧之前用的那个角落——屏风后面，现在可能还残留着气味。叶骨衣用的那个桌子后面——那个位置倒是可以，但叶骨衣刚用完，气味也还没有散尽。

江楠楠的目光继续扫视着房间。

萧萧注意到了她的目光。萧萧从叶骨衣肩膀上抬起头来，伸手指了指房间另一侧的一个位置——那是一扇落地屏风，屏风后面是一张雕花木床。屏风的高度足够，遮挡效果应该不错。

江楠楠顺着萧萧的手指看过去，微微点头，然后朝那个方向走了过去。

她绕到屏风后面，身影被屏风完全遮住了。

萧萧伸长脖子看了一眼，然后缩回来，一脸“等着看”的表情。

但过了几秒钟，江楠楠又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萧萧看到她又出来了，先是一愣，然后嘴巴张成了“O”形。她以为江楠楠已经完事了——这也太快了吧？连十秒钟都不到？

江楠楠看到萧萧的表情，知道她误会了。她微微摇头，然后走到萧萧和叶骨衣身后，微微弯腰，低下头，声音压得很低很低，几乎是用气声在说话。

“那后面是床……不太合适。”

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红晕比刚才更浓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窘迫，目光有些闪烁。

萧萧听了，先是一愣，然后也是一脸的不好意思。她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小声说：“哎呀，是我没想周全……床确实不太合适。”

叶骨衣也微微点头，表示理解。

江楠楠直起身来，目光继续在房间里游移。她走到窗边看了看，又走到书架旁边看了看，都没有找到合适的位置。她的眉头微微皱起，表情里开始出现一丝焦急。

就在这时，唐舞桐起身了。

她看见江楠楠的目光不断地在房间里扫视，走过来轻声问道：“怎么了？”

江楠楠听见声音，视线移过来。她看着唐舞桐，脸色微红，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小声说了出来：“没找到合适的地方……不是床就是桌子的，要么就是位置太小……”

唐舞桐听了，也是哭笑不得。她伸手拍了拍江楠楠的肩膀，语气轻松地说：“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

她想了想，然后转头扫了一眼房间。

她的目光掠过之前叶骨衣用的那张木桌，停顿了一下。然后她朝那个方向走了过去。

“那边不是有个位置吗？”唐舞桐边走边说，指了指那张木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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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了想，然后转头扫了一眼房间。

她的目光掠过之前叶骨衣用的那张木桌，停顿了一下。然后她朝那个方向走了过去。

“那边不是有个位置吗？”唐舞桐边走边说，指了指那张木桌。

江楠楠跟在她后面，小声说：“那边……骨衣刚用过，还有味……”

“我知道。”唐舞桐头也不回地说，脚步没有停顿。

她走到木桌旁边，没有像叶骨衣那样蹲下去。她低头看了一眼桌子下面的空间，然后蹲下来，仔细打量了一下。桌子下面的空间比看上去的要宽敞一些，而且桌子靠墙，另外三面都是空的，通风还算不错。

唐舞桐站起身来，转头看向江楠楠，朝她招了招手。

江楠楠虽然觉得奇怪，但还是走了过去。

等走过去之后，她也低头看了一眼桌子下面的空间。确实，比她想象的要宽敞。如果两个人同时用的话，也不是不行——当然，前提是两个人关系足够亲近，不介意这种程度的事情。

然后唐舞桐和江楠楠两个人蹲在桌子旁边，脑袋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地说了一会儿。两个人的声音很低很低，连萧萧竖起耳朵都没听清她们在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唐舞桐站起身来，转头看向萧萧和叶骨衣。

“你们两个——”她朝萧萧和叶骨衣的方向微微抬了抬下巴，“能不能不要看这边？”

唐舞桐的语气很自然，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她的表情也很平静，没有半点不好意思。

萧萧和叶骨衣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点了点头，爽快地答应：“好嘞！”

萧萧说着，立刻把头转了过去，面朝墙壁。叶骨衣也转过身去，背对着木桌的方向。两个人还特意往沙发的另一头挪了挪，以示“我们绝对不看”的决心。

唐舞桐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转回身，对还蹲在桌子旁边的江楠楠说：“这下好了吧？”

江楠楠微微点头，表情稍微放松了一些。但她马上又想到一个问题，脸上刚刚消退的红晕又涌了上来。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问了出来：“那……怎么用啊？”

她说的“怎么用”，意思是什么姿势。

唐舞桐秒懂。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包在我身上”的表情。

“就这样。”

唐舞桐一边说，一边做。

她走到木桌旁边，面朝桌子，双手撑在桌面上。她的双手分开与肩同宽，手指自然张开，稳稳地扣在桌沿上。然后她的身体微微前倾，重心向前移动，两条腿一前一后地分开——左脚在前，右脚在后，脚尖微微踮起。

随着这个姿势的调整，她的身体呈现出一种流畅而舒展的曲线。她的腰微微下压，臀部自然上翘，与上半身形成一个优美的弧度。她的长发从肩头垂落下来，随着身体的前倾而向前飘散，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

这个姿势——

实在是太妖娆了。

也太奔放了。

唐舞桐的身材本来就极好，腰肢纤细，臀部饱满而紧致。在这个姿势下，她的身体曲线被完美地展现出来，尤其是那吸睛的翘臀自然上翘，形成一道完美的弧线，在月白色光芒的映衬下，简直像是一幅艺术品。

江楠楠站在旁边，看到唐舞桐摆出这个姿势，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又从耳根红到脖子。她的嘴巴微微张开，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喉咙里发出一个含混的、几乎听不清的音节。

“这……这也太……”

江楠楠面红耳赤，看着如此妖娆——或者直接说奔放——的姿势，话都说不完整了。她的目光在唐舞桐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钟就飞快地移开了，然后又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然后又移开，如此反复，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噗嗤——”

唐舞桐听到江楠楠结结巴巴的声音，看到她红得像煮熟的虾一样的脸，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她保持着那个姿势，肩膀一抖一抖地笑着，笑声清脆悦耳，在房间里回荡。

“也不一定非要这样啦——”

唐舞桐边笑边说，语气里带着一丝调皮。她直起身来，转过身看着江楠楠，脸上的笑意还没有完全褪去。

“你可以自己怎么舒服怎么来。这个姿势只是其中一种而已——对我来说比较顺手，但不一定适合你。”

唐舞桐说着，用手比划了一下，示意江楠楠可以自由发挥。

江楠楠听了，脸上的红晕稍微消退了一点点。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跳平复下来。然后她走到木桌的另一侧，双手也撑在了桌面上。

她的姿势跟唐舞桐不太一样。

江楠楠没有像唐舞桐那样大幅度地弯腰翘臀，而是只是让身体随着重心微微前移。她的双手撑在桌沿上，手臂微微弯曲，身体从腰部开始向前倾斜了一个不大的角度。她的臀部自然地上提了一些，但没有唐舞桐那样明显的弧线——更多是一种含蓄的、克制的姿态。

唐舞桐侧头看了一眼，微微点头，表示“这样也行”。

然后唐舞桐重新摆好姿势，双手再次撑在桌面上，两条腿一前一后分开。她微微调整了一下身体的角度，找到一个最舒服的位置。

“那，开始咯？”

唐舞桐偏过头，看向旁边的江楠楠，语气里带着一丝询问。

江楠楠也侧头看了她一眼，微微点了点头。

“嗯。”

两个人的目光同时收了回去，都看向了面前的桌面。

唐舞桐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呼出。

“三——”

她开始倒数，声音低沉而平稳。

“二——”

她的腹部微微收紧，体内的魂力开始加速运转。金色的光芒从她身上亮起，比之前更加明亮。她能感觉到，那股感觉正在快速聚集，像一个不断膨胀的气球，压迫着她的下腹。

“一——”

唐舞桐数到“一”的时候，猛地使劲。

她的腰微微下沉，臀部向后微微顶出，腹部肌肉骤然收紧——

“噗————————”

一股绵延悠长的排气声从她身后传出。

那个声音跟之前萧萧和叶骨衣的都不一样。它既不像萧萧那样清脆响亮，也不像叶骨衣那样沉闷厚重，而是一种——悠长的、绵延不绝的、如同丝带般流畅的声音。

声音从开始到结束，一直保持着平稳的音量和节奏，没有丝毫的波动和断续。它就像一条河流，从源头涌出，源源不断地流向远方，绵延不绝。

与此同时，一股气味也随之飘散开来。

那气味——非常特别。

萧萧虽然面朝着墙壁，但她的鼻子没有堵上。当那股气味飘过来的时候，她的鼻翼猛地抽动了几下，然后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僵在了那里。

那气味……是香的？

不，不完全是“香”。更准确地说，那气味里面带着一种淡淡的、清雅的、类似于花香的气息。那是唐舞桐自身的体香——她在神界的时候吃多了仙果，又经过洗经伐髓的淬炼，身体里积攒了许多天材地宝的精华。这些精华一部分融入了她的魂力，另一部分则渗透到了她的体液和气息之中。

在那种清雅的体香之后，另一种气味慢慢浮现出来。

那气味不算臭——至少跟普通的废气比起来，简直可以说是“温和”了。它类似于龙涎香的味道，带着一种淡淡的木质调，同时又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味。那种腥味不刺鼻，反而有一种奇异的吸引力，像是某种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两种气味交织在一起，在空气中缓缓弥漫开来。

萧萧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又吸了一口。她的表情变得很微妙——既觉得这个味道不应该闻，又忍不住想多闻几下。她的脸上浮起一种难以形容的表情，嘴角微微抽动，像是在忍着笑，又像是在忍着什么别的情绪。

叶骨衣虽然没有萧萧那么夸张，但她的鼻翼也微微动了一下。她的眉毛轻轻挑起，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然后那惊讶很快就变成了了然。她微微点头，像是在说“原来如此，不愧是神界下来的”。

在唐舞桐尽情释放的时候，江楠楠也同时开始了。

江楠楠的姿势没有唐舞桐那么奔放，她的释放方式也相应地更加含蓄。

“噗、噗、噗——”

一连串短促而清脆的排气声从她身后传来。

那声音不大，像是有人在轻轻地拍打一个空心的竹筒。每一个“噗”声都很短，间隔均匀，节奏稳定。听起来就像是一串珠子从高处落下，一颗一颗地敲击在地面上。

声音很清脆，甚至带着一丝——可爱？如果可以用这个词来形容的话。

江楠楠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她的双手紧紧地撑着桌面，指节微微泛白。她的头低垂着，长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她紧咬的嘴唇和微微颤动的睫毛。

她的脸已经红透了。

即使在场的都是女孩子，即使这是她自己同意的“练习”，即使明知道没有人会笑话她——她还是止不住地感到羞耻。那种羞耻感像火焰一样烧灼着她的脸颊和耳根，让她恨不得把头埋进地缝里。

但她没有停下来。

她知道这是必要的。她也知道，如果不在这个地方、不在这个时候解决这个问题，以后在更公开的场合、在更危急的关头，她可能会面临更加尴尬的局面。

所以她咬紧牙关，继续释放。

“噗——噗——噗——”

声音继续着，节奏稳定，每一“噗”都代表着一小股废气的排出。她的腹部随着每一次排气微微收缩，脸上的表情从紧绷慢慢变成放松，红晕也从深红变成了浅红。

两个人就这样并排站在木桌旁边，双手撑着桌面，以各自的姿势、各自的节奏，释放着体内积攒已久的废气。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萧萧和叶骨衣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上，面朝墙壁，背对着木桌的方向。萧萧一开始还挺老实的，但过了几分钟，她的脖子就开始发酸了。她悄悄偏了偏头，用余光瞄了一眼——然后立刻被叶骨衣拍了后脑勺。

“别看。”叶骨衣的声音很低，但语气不容置疑。

“我没看！”萧萧立刻把头转回去，理直气壮地小声反驳，“我就是脖子酸了活动一下！”

叶骨衣没理她。

萧萧撇了撇嘴，继续面朝墙壁，百无聊赖地盯着墙上的一幅画。那幅画画的是山水，山峰叠嶂，云雾缭绕。萧萧盯着那幅画看了五分钟，把每一座山峰的形状都记在了脑子里，然后开始数画上有多少棵树。

“……十七、十八、十九……”她无声地数着，嘴唇微微翕动。

叶骨衣比她安静多了。她只是安安静静地坐着，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目光落在前方的墙壁上，不知道在想什么。她的表情很平静，只是偶尔睫毛会微微颤动一下，不知道是因为后面的声音，还是因为飘过来的气味。

房间里的空气在慢慢变化。

三种不同的气味——萧萧的、叶骨衣的、唐舞桐的——在空气中混合、交织、扩散。萧萧的淡淡酸味、叶骨衣的浓厚硫磺味、唐舞桐的带着体香的龙涎香味道，三者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奇特的、难以形容的气味。

不算是好闻，但也算不上难以忍受。

至少对于房间里的四个人来说，她们都已经习惯了——或者说，在逐渐习惯。

时间继续流逝。

十分钟过去了。

十五分钟过去了。

江楠楠先结束了。

她的排气声从最初的“噗、噗、噗”慢慢变得越来越稀疏，间隔也越来越长。从一秒一次变成了两秒一次，又从两秒一次变成了五秒一次。每一次的声音也越来越小，从清晰的“噗”声变成了轻微的“嘶”声，最后变成了几乎听不到的细微气流声。

江楠楠又尝试了几下——她微微收紧腹部，用了一下力——没有任何动静了。她又试了一次，还是没有。第三次，依然没有。

确认彻底清空了。

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肩膀彻底放松下来，然后慢慢地站直了身子。

她的双腿因为长时间保持同一个姿势而有些发麻，她微微活动了一下膝盖，等血液重新流通顺畅。然后她低下头，仔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物——裙摆有没有皱，腰带有没有歪，上衣有没有被桌沿蹭脏。

确认一切妥当之后，她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唐舞桐。

唐舞桐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两条腿一前一后分开。她的眼睛闭着，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表情舒展而安详，像是沉浸在某一种舒适的状态中。

她后面的声音依然没有减低，绵延不绝，平稳而持久。

那股混合着体香的龙涎香味道，依然在源源不断地从她身后飘散出来，弥漫在空气中。

江楠楠知道她还没有结束——或者说，还没有“放够”。从声音的平稳度和气味的浓度来看，唐舞桐体内积攒的废气量明显比她们三个都要多。这也很合理——唐舞桐的魂力最强，修为最高，她的魂力运转速度也最快，产生的废气自然也最多。

江楠楠没有打扰她。

她轻轻地从木桌旁边走开，脚步放得很轻很轻，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她绕过沙发，走到萧萧和叶骨衣面前。

萧萧此时已经把画上的树数到了第四十三棵。她听到脚步声，立刻转过头来，看到江楠楠站在面前，脸上立刻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楠楠！好了？”

江楠楠微微点头，然后走到沙发旁边。她看了一眼沙发上的情况——长沙发上坐了萧萧和叶骨衣两个人，两个人各占了一头，中间还有一小段空位，但坐一个人会有点挤。旁边还有一张双人的小沙发，但那是唐舞桐之前坐的。

江楠楠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坐在了长沙发上，紧挨着萧萧。萧萧立刻往旁边挪了挪，给江楠楠腾出更多空间。

江楠楠刚一坐下，萧萧就凑了过来，整个人几乎是贴在了江楠楠身上。她鼻子抽动着，在江楠楠身上闻来闻去，像一只好奇的小狗。

“楠楠——”萧萧的眼睛亮晶晶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惊讶和羡慕，“你的味道好好闻啊！是怎么办到的？教教我！”

江楠楠被她闻得浑身不自在，身体微微后仰，脸上的红晕又涌了上来。她连连摆手，声音里带着一丝窘迫。

“不是我，是舞桐。我的一直都没什么味道……你闻到的应该是我身上沾的舞桐的味道。”

萧萧听了，先是一愣，然后“哦——”了一声，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她又吸了吸鼻子，确认了一下，然后自言自语般地说：“怪不得呢……我就说楠楠你以前也没这个味儿啊……”

江楠楠被她念叨得更加不好意思了，伸手轻轻推了推萧萧的脑袋，示意她别再说了。萧萧吐了吐舌头，乖乖地缩了回去，重新靠在叶骨衣身上，继续面朝墙壁，但这次她没有再数树，而是竖起耳朵听着后面的动静。

又过了大约五分钟。

唐舞桐释放的声音开始慢慢减小。

从最初绵延不绝的平稳气流声，渐渐变成了断断续续的、轻微的“嘶嘶”声。那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轻，像是远处的溪流汇入了大海，声音逐渐被更广阔的空间所吸收。

然后，戛然而止。

没有一点过渡，没有任何余韵，声音就在一瞬间彻底停止了。像是有人按下了暂停键，整个房间突然变得异常安静。

萧萧、江楠楠和叶骨衣都听到了那个“停止”的瞬间。她们不约而同地转过头去，看向木桌的方向。

唐舞桐已经站直了身子。

她转过身来，面向三个人，脸上带着一种满意的、轻松的笑容。她的面色红润，眼睛里闪着光，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浑身舒畅”的气息。她的头发因为刚才的姿势而有些凌乱，几缕发丝散落在额前，她伸手轻轻将它们拢到耳后，动作自然而优雅。

她朝三个人走过来，步伐轻快而从容。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像一朵行走的花。

“都舒服了吧？”

唐舞桐走到沙发前，目光在三个人脸上扫了一圈，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的笑意。

萧萧第一个点头，点得像小鸡啄米：“舒服了舒服了！从来没有这么舒服过！”

江楠楠微微点头，脸上的红晕已经基本退去了，恢复了她一贯的平静和端庄。

叶骨衣也点了点头，嘴角微微上扬，算是表态。

“那行。”唐舞桐拍了拍手，像是在做一个总结，“都各自回去休息吧。明天再说。”

她说着，转身走到窗边，伸手把之前推开的那一丝窗缝完全打开。

夜风立刻涌了进来，带着清凉的草木香气，瞬间冲淡了房间里积聚已久的气味。窗帘被风吹得飘起来，像一只白色的蝴蝶在月光下飞舞。

其他人也纷纷起身。叶骨衣从沙发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萧萧从沙发上跳下来，赤着脚在地板上蹦了两下。江楠楠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裙摆。

三个人依次朝门口走去。

萧萧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唐舞桐，朝她比了一个大拇指：“舞桐，明天见！”

唐舞桐笑着朝她挥了挥手。

叶骨衣和江楠楠也先后走出了房间，轻声说了一句“明天见”。

然后门关上了。

房间里只剩下唐舞桐一个人。

她站在窗前，深深地吸了一口夜晚的清凉空气，然后缓缓呼出。月光洒在她的脸上和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银白色的光晕。她的目光望向窗外的远方，那里是星斗大森林的方向，夜幕下的大地一片沉寂。

她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向门口。路过木桌的时候，她停下来看了一眼——桌面上被她撑住的地方留下了两个浅浅的手印，那是她的掌心和手指用力按压的痕迹。

她笑了笑，伸手抚平了桌面上的痕迹，然后走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窗外的夜风继续吹进来，吹散了房间里最后一丝气味。

烛火在风中摇曳了两下，然后熄灭了。

房间陷入了黑暗和寂静。

只有月光静静地照进来，洒在地板上，洒在沙发上，洒在那扇打开的木窗上。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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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修炼之法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房间，在地板上投下一片金色的光斑。

唐舞桐第一个来到房间。她今天穿了一身淡粉色的修炼服，料子轻薄柔软，贴身而不紧绷，便于活动。她的长发今天扎成了一个利落的丸子头，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整个人显得精神又干练。

她推开房间的门，先是用手在面前扇了扇，深吸了一口气——昨晚留下的气味已经基本散尽了，只有若有若无的一丝残留在空气最不流通的角落里。她满意地点了点头，走到窗边，把窗户开得更大一些，让更多的阳光和新鲜空气涌进来。

然后她开始收拾房间。

她把沙发上的靠垫重新摆好，把萧萧扔在地上的抱枕捡起来拍干净，把木桌上的茶具归置整齐，把昨晚被风吹乱的窗帘重新拉平。她的动作麻利而有序，一看就是经常做这些事情的人。

大约一刻钟后，萧萧推门进来了。

她今天穿了一身淡紫色的修炼服，头发扎成了两个丸子，一左一右，像两只小角，衬得她整个人更加娇小可爱。她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四个茶杯和一壶刚泡好的茶。

“舞桐早啊！”萧萧精神抖擞地打着招呼，把托盘放在木桌上，然后一屁股坐进沙发里，整个人陷进去，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

“早。”唐舞桐笑着回应。

又过了一会儿，叶骨衣和江楠楠也陆续到了。

叶骨衣穿了一身月白色的修炼服，头发依然扎着高马尾，干净利落。她的腰间挂着一把短剑，显然是刚从练习场过来。她的额角还带着一丝薄汗，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江楠楠穿了一身浅青色的修炼服，颜色跟她昨天的裙子相近，但面料更加轻薄透气。她的长发用一根青色的发带松松地系在脑后，几缕发丝垂落在耳边，衬得她的脸庞更加柔和温婉。

四个人到齐了。

她们在沙发上坐定，萧萧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茶。茶水是菊花茶，清澈透亮，散发着淡淡的清香。萧萧捧着杯子喝了一口，然后舒服地眯起眼睛，像只慵懒的猫。

“我们先说修炼的情况吧。”

唐舞桐坐在长沙发的正中间，双手捧着茶杯，目光从其他三个人脸上扫过，率先开了口。

其他人点了点头，纷纷放下茶杯，坐直了身子。

“我昨天晚上回去之后又试了试。”萧萧第一个发言，她盘腿坐在沙发上，双手比划着，“就是舞桐你说的那个——在修炼的时候主动引导废气下行。我试了盘腿坐姿，感觉……嗯，怎么说呢，不太顺畅。盘着腿的时候，那个……后面被压着，不太方便。”

她说完，看了看其他人，目光里带着一丝求助。

江楠楠听了，微微点头，表示她也有同感。她放下茶杯，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声音平和地说：“我也试了盘腿坐姿，确实不太方便。后来我换了一个姿势——抱膝。”

“抱膝？”萧萧歪着头，一脸好奇。

江楠楠站起身来，走到房间中央的空地上。她双腿并拢，身体微微前倾，然后双手环抱住自己的小腿，将膝盖贴近胸口。她的身体蜷缩成一个球状，重心落在臀部，后面的位置自然地上抬了一些，没有了盘腿坐姿时的压迫。

“这样，”江楠楠保持着这个姿势，微微侧头看向其他人，“既不会压着，也方便……释放。而且抱膝的姿势本身就有助于腹部用力，跟废气排出的方向是一致的。”

萧萧看着江楠楠的姿势，眼睛一亮。她立刻从沙发上跳下来，学着江楠楠的样子，双手抱住膝盖，身体蜷缩起来。她尝试着用了一下力——果然，顺畅了很多。

“可行！”萧萧兴奋地说，“比盘腿舒服多了！楠楠你太厉害了！”

叶骨衣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她虽然没有说话，但从她的表情可以看出，她已经在心里认可了这个姿势。

唐舞桐看着江楠楠和萧萧，微笑着点了点头。她也站了起来，走到房间中央，跟江楠楠和萧萧并排站在一起。

“那我们就用这个姿势。”唐舞桐说着，也蹲下来，双手环抱住膝盖，身体蜷缩，“修炼的时候，废气会在魂力的带动下自然下行。我们不需要刻意去憋着，也不需要刻意去控制——只需要顺其自然，在感觉来的时候，轻轻地引导一下，让它顺利排出。”

她说着，微微用力，做了一个示范。

“卟——”

一声轻微的气流声从她身后传出，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清晰可闻。萧萧和江楠楠都听到了，但她们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经过昨晚的“练习”，这种事情已经不再是需要大惊小怪的事情了。

“就是这样。”唐舞桐直起身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脸上没有半点不好意思，“修炼的时候不需要像昨晚那样大动干戈，那种程度的释放是因为积攒了太久。平时的修炼中，废气是随时随地产生的，我们只需要及时地、小声地、不引人注意地排出去就行了。”

“抱膝姿势的好处是，”她接着说，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第一，不会压迫到后面，排气顺畅；第二，蜷缩的身体本身就是一个遮挡，就算不小心发出一点声音，也会被身体挡住大半；第三，修炼的时候本来就要保持这个姿势，不会显得刻意。”

萧萧听着，不断地点头。她已经在心里把这个方法命名为“楠楠抱膝法”——当然，她没说出来，因为江楠楠肯定会脸红。

“那魂技释放的时候呢？”叶骨衣开口了，她的声音依然平静，但语气认真，“修炼的时候我们可以慢慢来，但战斗中的魂技释放是很快的。从起手式到魂技发出，可能只有一两秒钟的时间。在这一两秒钟内，我们要同时完成引导废气、释放魂技、视线转移三个动作——这个难度不小。”

唐舞桐点了点头，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这正是我们今天要解决的核心问题。”她说着，走回到沙发旁，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水，然后放下，目光扫过三个人，“下午我们去练习场，每个人把所有招式用一遍，其他人看着。然后我们用留影石录下来，一起分析，找出每一个魂技释放时最适合‘插入’排气动作的节点。”

“好。”三个人异口同声。

上午的时间，她们继续在房间里讨论修炼的方法。除了抱膝姿势之外，她们还讨论了许多细节问题——如何判断废气产生的时机、如何控制排气的力度和时长、如何在不打断魂力运转的前提下完成排气、如何判断是否已经彻底排空等等。

萧萧拿出了一个小本子，把这些要点一条一条地记了下来。她的字迹工整娟秀，还画了一些小插图——一个蜷缩的小人表示抱膝姿势，一个箭头表示废气排出的方向，一个小圆圈表示“此处应有声音”……画得倒是挺可爱的。

叶骨衣提出了一些关于魂力运转节奏的建议。她的魂力控制最为精准，对体内气流的感知也最为敏锐。她详细描述了废气在体内形成、移动、积累的全过程，以及每一个阶段对应的身体感觉。她的描述清晰而准确，让其他三个人都觉得受益匪浅。

江楠楠则主要负责姿势和动作的设计。她出身于舞蹈世家，对身体姿态和动作协调有着天生的敏感度。她不仅提出了抱膝姿势，还针对不同的修炼环境和战斗场景，设计了多种不同的姿势和动作——坐姿、蹲姿、半蹲、侧卧、站立微屈等等。每一种姿势都有详细的说明和图示（萧萧在旁边画画），看起来就像是一本武功秘籍。

唐舞桐则负责整体的统筹和规划。她把她自己的想法和萧萧、江楠楠、叶骨衣的想法整合起来，形成了一个完整的方法体系。她还给自己设定了一个目标——要在这个方法完善之后，推广给更多需要它的女孩子。

快到中午的时候，她们基本定下了方法。

修炼时：采用抱膝姿势，顺其自然，在废气产生时主动引导下行排出。不需要刻意控制力度和时长，以舒适为准。如果废气量较大，可以适当放慢修炼节奏，分批次排出。

战斗时：在魂技释放的起手式阶段，利用魂力加速运转带来的自然冲动，同步完成废气排出。利用魂技的光芒和声响作为掩护，利用对手和观众的注意力转移作为辅助。需要根据每一种魂技的特点，设计不同的“配合方案”。

下午，她们去了练习场。

练习场在内院的一角，是一个被高墙围起来的露天场地。地面铺着青石板，平整而坚硬。场地四周摆放着各种训练用的器材——木人桩、靶子、测力石等等。场地的一侧有一个凉亭，里面放着桌椅和茶具，供学员休息之用。

今天下午练习场没有其他人使用——唐舞桐提前跟学院打了招呼，说她们几个要在这里进行“内部训练”，不希望被外人打扰。学院方面很爽快地答应了。

四个人走进练习场，阳光正好，晒在青石板上反射出明亮的光芒。萧萧用手遮了遮眼睛，然后走到凉亭里，把带来的水壶和毛巾放在桌子上。

“谁先来？”唐舞桐站在场地中央，转身看向其他三个人。

“我先来吧。”叶骨衣走上前去，把腰间的短剑取下来放在凉亭的桌子上，然后走到场地中央，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脚踝。

唐舞桐从怀里取出一块留影石——那是一块拳头大小的透明晶石，注入魂力之后可以记录影像和声音。她将留影石放置在场地一角的一个石墩上，注入魂力，晶石亮了起来，发出淡淡的蓝色光芒，表示已经开始记录了。

“开始吧。”唐舞桐退到场边，双手环抱在胸前。

叶骨衣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她的身体开始发光——月白色的光芒从她体内涌出，像月光一样柔和而清冷。魂力在她体内加速运转，带动着她的经脉、血液和——肠道。

她能感觉到，那种熟悉的感觉在慢慢涌起。但不是现在——她需要的是在释放魂技的那个精确的时间点，让废气和魂技同时“出手”。

叶骨衣睁开眼睛。

她的眼神变得锐利而专注，像一柄出鞘的利剑。她的右手抬起，掌心朝外，月白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形成一个旋转的光球。光球越来越大，越来越亮，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与此同时，她的腹部微微收紧——

“哈！”

叶骨衣一声低喝，右手向前推出。光球从她掌心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击中了三十步外的靶子。“轰”的一声巨响，靶子被炸得粉碎，木屑纷飞。

在这声巨响的掩盖下——或者说，在巨响发生的同一个瞬间——叶骨衣身后传出一声轻微的、几乎听不到的“嘶”声。

那声音被爆炸声完全吞没了。如果不是特意去听，根本不可能注意到。

叶骨衣收回了手，微微侧头看了一眼唐舞桐。唐舞桐朝她竖起了大拇指，表示“很好，继续”。

叶骨衣点了点头，开始施展第二个魂技。

她的每一个魂技释放都伴随着一声巨响、一道闪光、或者一阵强烈的气流。而在每一个魂技释放的精确瞬间，她都会同步完成废气排出的动作。有时是一声轻微的“噗”，有时是一声细不可闻的“嘶”，有时甚至完全没有声音——只有一股无声无息的气流从她身后飘散出来。

她的节奏掌握得极好，配合得天衣无缝。

萧萧站在场边，看得眼睛都直了。她的嘴巴微微张开，脸上写满了“佩服”两个字。她忍不住小声对身边的江楠楠说：“骨衣姐也太厉害了吧……这配合度，简直是艺术啊……”

江楠楠没有回答，但她的眼中也闪烁着欣赏的光芒。

叶骨衣把所有招式都用了一遍之后，收回了魂力，走回场边。她的额头沁出了一层薄汗，面色微微泛红，但呼吸依然平稳，气息依然从容。

“怎么样？”她接过萧萧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然后看向唐舞桐。

唐舞桐走到石墩旁边，拿起留影石，注入魂力，回放刚才的影像。四个人围在一起，脑袋凑在留影石上方，认真地看着回放。

“第一招，起手式的时候你的身体有一个微微的停顿，”唐舞桐用手指着影像中叶骨衣的身影，“这个停顿大概只有零点几秒，如果不是回放，根本看不出来。但就是这个停顿，让废气和魂技的同步出现了一点微小的错位——废气的排出比魂技晚了不到半秒。”

“嗯，我注意到了。”叶骨衣点头，表情认真，“下一招我会调整。”

“第二招很好，完美同步。”唐舞桐继续往下看，“第三招也不错，但第四招——你看这里，你的目光有一瞬间往下看了。视线转移很重要，但‘往下看’本身就是一种暴露。你应该往上看，或者平视前方，或者看向对手的方向。”

叶骨衣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第五招……第六招……第七招……”唐舞桐一一点评，每一条都切中要害，精准到位。叶骨衣认真地听着，时不时点头，时不时皱眉，时不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萧萧在旁边听着，也默默地记在了心里——虽然她还没有开始，但她知道，这些经验对自己同样适用。

接下来是江楠楠。

江楠楠走到场地中央，她的步伐依然优雅，像一只轻盈的鹿。她站定之后，微微闭了闭眼睛，然后睁开，目光平静而坚定。

她的魂力开始运转，淡青色的光芒从她体内涌出，柔和而清冷，像春天的风。

江楠楠的魂技跟叶骨衣不同。叶骨衣的魂技以爆发力和破坏力见长，每一个魂技释放都伴随着巨大的声响和耀眼的光芒。而江楠楠的魂技则更加内敛、更加灵动——她的魂技以速度和敏捷为主，擅长快速移动和精准打击。

这意味着，她的魂技释放时的“掩护”没有叶骨衣那么充足。

没有巨大的爆炸声，没有耀眼的光芒，只有快速移动时的风声和衣袂翻飞的声音。在这样的条件下，要同步完成废气排出的动作，难度比叶骨衣大了很多。

江楠楠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动了。

她的身体如同一道青色的闪电，瞬间从场地的一端移动到另一端。空气中留下一串残影，青色的光芒在阳光下闪烁，像一串珍珠项链。

“嘶——”

一声细微的气流声，在移动的风声中几乎是不可分辨的。但萧萧还是听到了——因为她在特意听。不过她也知道，如果在真正的战斗中，没有人会注意到这个声音。对手的注意力都在江楠楠的移动轨迹上，谁会去听那一丝几乎不存在的气流声？

江楠楠连续施展了十几个魂技，每一个都完成得干净利落。她的表情始终平静如常，眼神专注而冷静，没有任何异常。

等她停下来之后，四个人再次围到留影石旁边，开始回放分析。

“第二招的时候，你的身体有一个很轻微的——怎么说呢，往下沉了一下。”唐舞桐指着影像，慢放，“这个动作很小，不注意看根本看不到。但是如果我们能把这个动作也消除掉，那就更完美了。”

江楠楠仔细看着回放，点了点头。她的眉头微微皱起，显然对这个“小瑕疵”不太满意。

“也许可以这样。”叶骨衣在旁边插话，她伸出手比划了一下，“你把魂技释放的时间点往前挪一点点，让魂技的光芒先出来，然后再同步做排气动作。这样光芒可以帮你挡住身体的微小动作。”

江楠楠想了想，觉得有道理，点了点头。

“第五招的移动轨迹很好。”萧萧也加入了讨论，她指着影像中的一道青色弧线，“你看这里，你的身体在空中转了一个弯，这个转弯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遮挡。在这个时间点排气，几乎不可能被任何人注意到。”

江楠楠再次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接下来是萧萧。

萧萧走到场地中央，她的脸上带着一丝紧张。她搓了搓手，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加油加油！”她给自己打气，然后站定，闭上了眼睛。

紫色的光芒从她体内涌出——她的武魂是三生镇魂鼎，以防御和控制为主。她的魂技释放时，会有一个很明显的特征：她的身体会被一道紫色的光罩包裹，光罩会散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这个嗡鸣声——是一个很好的掩护。

萧萧睁开眼睛，双手在身前结印。紫色的光罩从她体内扩散开来，嗡鸣声随之响起，低沉而持久。

“嗡————”

与此同时，萧萧的身后——

“噗。”

一声轻微的排气声，完全被嗡鸣声掩盖了。萧萧的嘴角微微上扬，但很快又恢复了专注的表情。她继续施展下一个魂技，一个接一个，每一个都配合得天衣无缝。

萧萧的魂技数量比叶骨衣和江楠楠少一些，所以她很快就完成了。她跑回凉亭，拿起水壶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水，然后用袖子擦了擦嘴，一脸“我做到了”的骄傲。

“怎么样怎么样？”她迫不及待地凑到留影石旁边，跟其他人一起看回放。

“第一招完美。”唐舞桐说，“第二招也完美。第三招——嗯，这里有一个小问题。你看你的手，在结印的时候有一个多余的抖动。这个抖动本身没关系，但你的排气动作正好在这个抖动发生的同时出现——也就是说，你的身体在告诉你‘该排气了’，而你的手就跟着抖了一下。”

萧萧仔细看了看，果然如此。她的手抖了一下，同时她的身后传出一声细微的气流声。虽然声音被嗡鸣声盖住了，但手的抖动如果被有心人注意到，可能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联想。

“我记住了，下次改。”萧萧认真地点头，在心里把这个问题标记为“必须修正”。

最后是唐舞桐。

唐舞桐走到场地中央，她的步伐自信而从容，像是在自己家的后花园散步一样。她站定之后，没有闭眼，也没有深呼吸，只是随意地将双手垂在身体两侧，目光平视前方。

金色的光芒从她体内涌出，明亮而耀眼，像一轮小太阳。她的魂力运转速度极快，几乎是瞬间就达到了巅峰状态。她的身体周围形成了一圈金色的光晕，空气都在微微颤动。

“开始了。”

唐舞桐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然后她动了。

她的第一个魂技——光明龙神爪。她的右手抬起，五指弯曲，金色的光芒在指尖凝聚，形成一个巨大的龙爪虚影。龙爪虚影随着她的动作向前抓出，带着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

“吼————”

龙吟声在练习场上空回荡，震得萧萧的耳朵嗡嗡作响。萧萧下意识地捂住了耳朵，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唐舞桐的身影。

在那声震耳欲聋的龙吟中，唐舞桐的身后——

什么声音也没有。

不，不是没有声音。而是没有“额外的”声音。唐舞桐的排气动作，被龙吟声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掩盖了。连萧萧这种刻意去听的人都听不到任何异常，更别说在真正的战斗中那些注意力完全不在她身后的人。

唐舞桐继续施展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魂技。每一个魂技都伴随着巨大的动静——龙吟、金光、气流、地面的震动。在这些动静的掩护下，她的排气动作就像是河流中的一滴水，完全融入了整体，没有任何突兀之处。

十几分钟后，唐舞桐收回了魂力。

她的面色红润，呼吸微微有些急促，但整体状态依然很好。她走回凉亭，接过萧萧递来的水壶，喝了一口水，然后看向其他三个人。

“怎么样？”

“完美！”萧萧第一个喊出来，眼睛亮晶晶的，“舞桐你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每一个都配合得天衣无缝，完全听不到任何额外的声音，也看不到任何多余的动作！”

江楠楠和叶骨衣也点头表示赞同。

“不过——”叶骨衣开口了，她的语气依然平静，但目光里带着一丝认真，“你的情况跟我们不一样。你的魂技动静大，掩护足，难度比我们小很多。我们得根据每个人的特点，设计不同的方案，不能一刀切。”

唐舞桐点头：“骨衣说得对。所以我们接下来要做的，就是针对每个人、每一种魂技，制定个性化的配合方案。这可能需要一段时间。”

“一段时间就一段时间呗。”萧萧无所谓地摆了摆手，“反正咱们又不赶时间。慢慢练，练到炉火纯青，练成本能反应。”

“对。”江楠楠也点了点头，“只要形成了肌肉记忆，就不需要再去刻意控制了。到时候就像呼吸一样自然，想都不用想，身体自己就会做。”

四个人又讨论了一会儿，然后决定——方案设计需要更长时间，今天先到这里，明天继续。

她们收拾好东西，离开了练习场。

夕阳西下，天边的云彩被染成了橘红色。四个人并肩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很长，在地面上交叠在一起。

“明天还是这个时间？”萧萧问。

“好。”其他三个人异口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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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秘密的裂痕

这一设计，就设计了三天。

三天里，她们每天下午都聚在练习场，每个人都把所有的魂技反复施展，用留影石记录，然后回放、分析、修改、再试。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直到每一个动作都精确到毫厘，每一次配合都完美到极致。

她们互相指出对方的问题，互相提出改进的建议，互相鼓励，互相监督。萧萧的笔记越记越厚，从最初的小本子变成了一个厚厚的笔记本，里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画满了图。叶骨衣的控制越来越精准，从最初有零点几秒的错位，到后来完全同步，分毫不差。江楠楠的姿势越来越优雅，从最初有轻微的身体下沉，到后来完全看不出任何多余的动作。

唐舞桐则是她们的总教练和质量标准。她似乎有一种天生的、近乎直觉的判断力，能够在第一时间发现问题的所在，并提出最合理的解决方案。她的眼神犀利而准确，任何细微的瑕疵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三天之后，方案确定了。

这三天，是她们秘密进行的。她们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唐门和史莱克学院的其他同伴。不是因为不信任，而是因为……这种事情，怎么好意思开口？

而且她们也约定好了，每过几天就聚一下，互相讨论，一起解决可能出现的新问题。毕竟魂力在增长，魂技在变化，身体也在成长，方案也需要不断地调整和优化。

就这样，几个月过去了。

几个月的时间里，她们的招式早已炉火纯青。

修炼的时候，抱膝姿势已经成了她们的标准姿势。她们不再需要刻意去“引导”什么，因为废气排出的动作已经变成了身体的本能反应——就像呼吸一样自然，像心跳一样不由自主。

战斗的时候，魂技和排气的配合已经达到了完美的同步。她们不需要再去思考“什么时候排气”“用多大的力度”“怎么掩蔽”——因为身体已经记住了所有的节奏和力度，在魂技释放的那个精确瞬间，废气会自动地、无声无息地、不引人注意地排出去。

而且，因为无需再担心废气的问题，她们的魂力可以毫无顾忌地释放。以前那种“边战斗边憋着”的窘迫感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和自由。

更令人惊喜的是，废气的及时排出也起到了去除了体内杂质的作用。那些原本需要在体内积攒很长时间、慢慢被身体吸收或转化的废气，现在被及时地、主动地、有控制地排出体外。这个过程就像是给身体做了一次又一次的“清理”，经脉变得更加通畅，魂力也越发精炼。

她们的魂力等级突飞猛进。

萧萧在三个月内连升两级，从五十三级跳到了五十五级。江楠楠从五十五级升到了五十七级。叶骨衣从五十八级升到了六十级——突破了六十级大关，进入了全新的境界。唐舞桐更夸张，她从六十二级升到了六十五级，三个月三级的速度，简直骇人听闻。

当然，等级的提升不仅仅是因为废气的排出。她们的刻苦训练、彼此的切磋、以及唐舞桐带来的神界修炼法门，都是重要的因素。但不可否认的是——解决了废气问题之后，她们的心理负担大大减轻，修炼的效率自然也就大大提高了。

原本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然而，这个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第四章 第一次意外

那是一个晴朗的下午。

史莱克学院内院的练习场上，正在进行一场友谊切磋。切磋的双方是萧萧和另一位内院学员——一个叫林修的男生，武魂是疾风剑，速度极快，剑法凌厉。

练习场周围站着不少观战的学员，包括唐门和史莱克主角团的其他人。贝贝、徐三石、和菜头站在场地的一侧，手臂搭在栏杆上，一边看一边聊天。江楠楠和叶骨衣站在另一侧，表情平静，但目光紧紧地追随着场上的萧萧。唐舞桐站在更远一点的地方，双手环抱在胸前，微微偏着头，看着场上的局势。

萧萧今天的状态很好。她的三生镇魂鼎发挥得淋漓尽致，三个鼎在空中旋转飞舞，不断地抵挡着林修的剑击，同时寻找着反击的机会。紫色的光罩笼罩着她的身体，嗡鸣声持续不断地响起。

林修的剑很快，但萧萧的防御更稳。每一次剑击都被鼎挡住，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林修的脸色越来越凝重，他知道萧萧的实力不弱，但没想到她的防御竟然如此密不透风。

萧萧抓住了林修一个微小的破绽——他的剑收回的速度慢了一拍。

就是现在！

萧萧的双手在身前快速结印，三个鼎同时发光，紫色的光芒暴涨。她的魂力全力运转，身体内的每一丝魂力都被调动起来，汇聚到双手，然后灌注入三个鼎中。

“三生镇魂——鼎震！”

萧萧一声大喝，双手向前推出。

三个鼎同时发出震耳欲聋的嗡鸣声，紫色的光波从鼎身上扩散开来，像涟漪一样向四周荡开。光波所到之处，空气都在颤抖，地面上的灰尘被震得飞扬起来。

这是一个大范围的群体控制魂技，威力巨大，动静也巨大。

然而，就在这威力巨大的魂技释放的瞬间——

“噗————”

一声清晰的、无法被完全掩盖的排气声，从萧萧身后传了出来。

嗡鸣声很大，大得足以掩盖大部分的声音。但这声排气声——实在是太长了。它持续的时间比萧萧预想的要长得多，长到连嗡鸣声都无法完全吞没它。

那声音像是一条蛇，从嗡鸣声的缝隙中钻了出来，清晰而刺耳。

而且，更糟糕的是——

排气时产生的气流，掀起了萧萧的裙摆。

她的裙摆在气流的冲击下微微上翘，露出了里面的一小截衬裙。虽然只是一瞬间的事情，虽然很快就落了下来，但——已经够了。

足够了。

足够让看到的人明白发生了什么。

萧萧的魂技释放完毕。林修被光波击中，身体僵硬了一瞬，然后被震退了五六步，差点摔倒在地。切磋的结果很明显——萧萧赢了。

但萧萧没有笑。

因为她看到了林修的表情。

林修的表情很奇怪。他的目光从萧萧的脸上移到了她的身后，然后又飞快地移开。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他的耳根微微泛红，目光变得有些飘忽，不敢直视萧萧。

然后萧萧看到了围观的人群。

贝贝的脸上带着一种微妙的、努力忍着笑的表情。他的嘴角微微抽动，目光移向别处，假装在看天上的云。

徐三石的表情更加明显——他的嘴巴微微张开，然后又合上，然后再次微微张开，像是想说点什么调侃的话，但看了看旁边的江楠楠，又咽了回去。

和菜头的反应最快——他直接转过身去，背对着练习场，肩膀微微抖动，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干什么。

叶骨衣的表情很平静，但她的手指微微攥紧了。江楠楠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然后迅速恢复了平和的微笑。唐舞桐依然双手环抱在胸前，表情没有变化，但她的目光跟萧萧的目光在空中相遇，她微微摇了摇头，示意萧萧“不要慌”。

萧萧一直到看见其他人的目光，才后知后觉地发觉发生了什么。

她的脸“轰”地一下红了。

那种红不是普通的红，而是从脖子一直红到额头、从脸颊一直红到耳后的、彻底的红。她的体温瞬间升高了好几度，感觉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她低下头，看到自己的裙摆还没有完全落平，还在微微晃动。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完了。

彻底完了。

社死了。

她的脑海里只有这三个词在循环播放。

但她毕竟是史莱克的学员，毕竟经过了几个月的“秘密训练”，毕竟有着不弱的心理素质。她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翻涌的羞耻感，抬起头来。

“继续。”她的声音有些发紧，但她的目光重新变得专注，看着对面的林修，“切磋还没结束。”

林修愣了一下，然后连忙点头：“哦……哦，好，继续。”

他重新举起了剑，但攻击的节奏明显乱了。他的目光时不时地飘向萧萧的身后，然后又飞快地收回来，像一个做贼心虚的小偷。

萧萧假装什么都没注意到，继续催动三生镇魂鼎，继续战斗。她的动作依然流畅，魂技依然精准，但她的心里在滴血。

又过了几个回合，萧萧找到了一个机会，一记鼎击将林修逼退了三步，林修举手认输。

“切磋结束，萧萧胜。”

裁判宣布了结果。

萧萧收回三个鼎，站在原地，垂着手，低着头，像一棵被霜打了的茄子。

围观的人群开始散开。林修走过来，犹豫了一下，还是朝萧萧抱了抱拳：“萧萧，你的防御很厉害，我服了。”

他的语气很诚恳，但他的目光依然不太敢看萧萧的眼睛。

萧萧抬起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谢谢，你也……你的剑很快。”

林修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他走了之后，其他人就凑了上来。

首先冲过来的是几个不知情的女孩子。她们是内院的其他女学员，跟萧萧的关系还不错，平时也会一起吃饭、逛街、聊天。

“萧萧！你刚才那个魂技好厉害啊！”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女孩子跑过来，拉着萧萧的手，眼睛里闪着崇拜的光芒。

“是啊是啊，那个光波好漂亮！”另一个女孩子附和道。

“不过——”双马尾女孩子话锋一转，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她凑到萧萧耳边，压低声音，“刚才那个声音……是什么啊？我好像听到了一些……嗯……”

她没说完，但她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萧萧的脸又红了。她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大脑飞速运转着，寻找一个合理的解释。

“是……是魂技的余音！”萧萧脱口而出，“三生镇魂鼎在震动的时候会产生多种频率的声音，有些声音人耳不太容易分辨……你们听到的可能就是那种……”

“哦——”双马尾女孩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又追问，“那你的裙子……？”

“气流！”萧萧的回答速度快得像条件反射，“鼎震产生的气流很强，你不是看到了吗？连地面上的灰都被吹起来了，我的裙摆被吹起来不是很正常吗？”

双马尾女孩子想了想，觉得有道理，点了点头。其他几个女孩子也纷纷点头，表示“原来如此”。

萧萧在心里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但她知道，这口气松得太早了。

因为贝贝走过来了。

贝贝的脸上带着那种“我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不会说出来”的笑容。他走到萧萧面前，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萧萧啊，修炼的时候也要注意……嗯……身体管理。不是所有的‘余音’都能被魂技盖住的。”

他的话说得很隐晦，但意思很明确。

萧萧的脸又红了。她咬着嘴唇，瞪着贝贝，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徐三石也走了过来。他的脸上带着一丝坏笑，但他看了看江楠楠之后，那丝坏笑立刻就收敛了。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萧萧，今天的切磋很不错，你的鼎用得越来越熟练了。不过——下次要不要换个……嗯……宽松一点的裙子？”

“徐三石！！！”萧萧终于爆发了，她的脸涨得通红，举起拳头就要打过去。

徐三石早就预料到了，转身就跑。萧萧追了两步就停了下来——她其实也不是真的想打他，只是做做样子而已。

和菜头站在不远处，咧着嘴笑着，没有说话。

那些不知情的女孩子看到这个场面，脸上的疑惑更深了。她们互相看了看，小声嘀咕了几句，但谁也没有再追问。

其他人也是见好就收。贝贝又拍了拍萧萧的肩膀，说了一句“开玩笑的，别往心里去”，然后就带着徐三石和和菜头走了。

江楠楠和叶骨衣走过来，一左一右地站在萧萧身边。江楠楠伸手揽住萧萧的肩膀，轻轻拍了拍。叶骨衣则是直接拉着萧萧的手，低声说：“走，回去再说。”

唐舞桐也走了过来。她看了看萧萧红得像苹果一样的脸，嘴角微微上扬，但很快又压了下去。她轻声说：“今天的意外，回去分析一下原因。下次避免。”

萧萧点了点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硬是没有掉下来。

四个人离开了练习场，朝宿舍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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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秘密的彻底戳穿

第一次意外之后，萧萧消沉了两天。但她毕竟是个乐观开朗的性子，两天之后就恢复了正常，该吃吃该喝喝该练练，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只不过，她在练习魂技的时候更加小心了。她调整了魂技释放的节奏，把排气的时间点往前挪了零点几秒，确保排气声完全被魂技的最大音量覆盖。她也换了一条更重的裙子，裙摆不容易被气流掀起，还在里面多加了一层衬裙，就算再有气流冲击，也不至于露出什么不该露的。

其他人也吸取了教训，更加注意细节。唐舞桐重新检查了每一个人的配合方案，对每一个可能出问题的环节都做了优化，把排气的时间点精确到了毫秒级别。叶骨衣加强了对气流方向的控制，确保废气排出的方向是朝下的、朝后的、朝任何不会掀起裙摆的方向，而不是朝上或者朝侧面。江楠楠则重新设计了几个动作幅度较大的魂技的起手姿势，让身体的遮挡更加充分，就算有声音漏出来，也不容易被注意到。

萧萧还特意去请教了学院里一位擅长风系武魂的老师，问了一些关于气流控制的基础原理。她虽然没有明说为什么要问这些，但那位老师也很识趣地没有追问，只是耐心地讲解了气流的方向、速度、压力之间的关系。萧萧把这些知识全都记在了小本子上，回来之后跟其他人分享。

四个人又聚在一起讨论了好几次，把方案反复修改了好几轮，直到每个人都觉得“这次应该万无一失了”才算完。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大约过了一个多月，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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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任务。

史莱克学院接到了一份来自联邦的委托——星斗大森林外围的一个小镇附近出现了一群狂暴化的魂兽，数量大约有二三十只，等级不算太高，但攻击性极强，已经伤了好几个村民。学院派出了一个小队前去处理，队员包括唐舞桐、萧萧、江楠楠、叶骨衣、贝贝、徐三石、和菜头，以及另外两个内院的学员。

任务并不算太难。这群魂兽虽然数量多，但个体实力不强，最厉害的也不过是一只四百年左右修为的疾风狼。小队的魂师等级普遍在五六十级，对付这种程度的魂兽群绰绰有余。

问题是——魂兽的数量太多了。

二三十只魂兽从四面八方涌上来，虽然没有哪一只能对队员们构成真正的威胁，但架不住它们一窝蜂地扑过来，左冲右突，上蹿下跳。队员们不得不分散开来，各自应对自己方向的魂兽，互相之间拉开了一段距离。

江楠楠负责的是队伍的左侧。

她的武魂是柔骨兔，以敏捷和柔韧著称。她的战斗风格向来是灵动飘逸的，身形如鬼魅般在魂兽群中穿梭，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击中了魂兽的要害。淡青色的光芒在她身上闪烁，像是春天里最柔和的风，但那股风刮过之处，魂兽纷纷倒地。

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

直到——

“楠楠小心！后面！”

徐三石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一丝焦急和紧张。

江楠楠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身体已经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她的余光瞥见了一道黑影——那是一只疾风狼，不知什么时候绕到了她的身后，正张开血盆大口朝她扑来。疾风狼的利齿在阳光下闪着寒光，距离她已经不到三尺了。

时间太短了。

短到来不及转身，来不及闪避，来不及发动任何需要蓄力的魂技。

但江楠楠的体内，魂力正在高速运转。

她的战斗本能——以及这几个月来反复练习形成的肌肉记忆——在这一刻接管了身体的控制权。

她的腹部猛地收紧，腰胯微微一沉，一股压缩已久的气流从她身后喷涌而出。

“噗————————”

那声音不大，但很集中，像是高压气体从一个狭小的喷嘴中喷射出来。声音本身并没有什么威慑力，但那股气流——那股从她身后喷出的、带着体温的、速度极快的气流——精准地冲击在了疾风狼的面门上。

疾风狼的动作出现了一个极其短暂的停顿。

那个停顿可能连半秒钟都不到。半秒钟，在正常人的反应时间里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在魂师的世界里，在半秒钟的时间里，一个五环魂宗可以完成三次攻击。

江楠楠没有浪费这半秒钟。

她的身体在半秒钟内完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动作——她的腰肢以一种近乎违反人体工学的角度扭转过来，右腿如同一条鞭子般甩出，脚尖带着淡青色的魂力光芒，狠狠地踢在了疾风狼的咽喉上。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头碎裂声。

疾风狼的身体在半空中僵硬了一瞬，然后像一块破布一样被踢飞出去，重重地撞在一棵大树上，滑落下来，再也没有动弹。

江楠楠站稳了身形，喘了一口气。

周围的魂兽已经被其他队员清理得差不多了。贝贝的一记雷神降世把最后三只魂兽轰成了焦炭，和菜头的魂导炮弹精准地补掉了两只试图逃跑的漏网之鱼。战斗结束了。

江楠楠站在原地，垂着手，微微低着头。她能看到自己的耳根在发烫，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发红，但她没有捂脸，没有躲闪，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因为她知道——刚才那个声音，那股气流，那个在关键时刻救了她一命的“排气”——被所有人都看到了，也听到了。

战场上的声音渐渐平息下来。魂兽的尸体散落一地，空气中弥漫着血腥气和焦糊味。但在那之后，一种微妙的、尴尬的沉默开始在队员们之间蔓延。

徐三石是第一个开口的。

他站在不远处，嘴巴微微张开，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庆幸，有后怕，有一丝尴尬，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他张了张嘴，又合上，再张开，最后挤出一句话。

“楠楠……你刚才那个……是什么？”

徐三石的声音很小，但在安静下来的战场上，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江楠楠的脸更红了。

她没有回答，而是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徐三石。她的表情没有慌张，没有羞愧，甚至没有太多的不好意思。她只是看着徐三石，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贝贝在一旁咳嗽了一声，拉了拉徐三石的袖子，低声说：“三石，正事要紧。”

徐三石回过神来，连忙点头：“对对对，正事要紧。”

他走过去，蹲下来检查了一下那只被江楠楠踢死的疾风狼。疾风狼的咽喉处有一个明显的凹陷，那是被踢碎喉骨留下的痕迹。徐三石伸手摸了摸那个凹陷，然后抬起头，看了江楠楠一眼，又飞快地移开了目光。

“踢得很准。”他嘟囔了一句。

和菜头走过来，拍了拍徐三石的肩膀，什么也没说。但他的嘴角微微抽动着，像是在忍着笑。

另外两个内院的学员——一男一女，都是生面孔——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的表情都很微妙。那个女学员的目光在江楠楠身上停留了几秒钟，然后若无其事地转过头去，开始检查自己的魂导器有没有损坏。那个男学员的反应更直接——他转过身去，假装在清点魂兽的数量，但他的耳朵尖红红的，像两只煮熟的虾。

萧萧站在不远处，脸色发白。

她看到了一切，听到了——不是听清了那个声音，而是看清了江楠楠的那个动作，那个她们四个人都再熟悉不过的动作。她的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又急又慌又担心，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快步走到江楠楠身边，伸手握住了江楠楠的手。

江楠楠的手很凉，微微有些发抖。

萧萧用力握了握，给了她一个“没事的”的眼神。

叶骨衣也走了过来。她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一丝波澜。她站在江楠楠的另一侧，没有说话，只是把一只手放在江楠楠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

唐舞桐最后一个走过来。她没有看江楠楠，而是环顾了一下四周，确认没有遗漏的魂兽之后，才转过身来。

“任务完成了。”唐舞桐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收拾一下，准备回去。”

她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在徐三石和贝贝身上多停留了一秒，在另外两个内院学员身上也多停留了一秒。那目光里没有威胁，没有警告，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只是平静地、淡淡地看着他们。

但那目光的意思是——这件事，到此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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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三石显然读懂了这层意思。他低下头，继续检查疾风狼的尸体，再也没有提刚才的事情。

贝贝也读懂了。他笑着对另外两个内院学员说：“都累了吧？收拾完早点回去休息。”他的语气轻松自然，像是在转移话题。

和菜头也读懂了。他走到一旁，开始收集魂兽身上有用的材料，动作麻利而专注，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另外两个内院学员也读懂了。他们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做着自己该做的事情。

江楠楠站在人群中间，手被萧萧握着，肩被叶骨衣搭着，目光平视前方。她的脸还红着，耳根还烫着，但她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呼出，像是在把所有的尴尬和羞耻都随着这口气吐出去。

“走吧。”她轻声说。

她们四个人走在队伍的最后面。

回程的路很长。从星斗大森林外围的小镇走回史莱克学院，步行需要将近两个时辰。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晖把天边染成了暗红色，像是一块燃烧过的炭。山林间起了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带着一丝凉意。

前面的几个人走得很快。贝贝、徐三石、和菜头和另外两个学员走在前面，彼此之间保持着一种微妙的距离——不远不近，不至于显得刻意疏远，但也绝对不像平常那样勾肩搭背、有说有笑。

四个人走在后面，速度不紧不慢。

沉默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

走在最前面的徐三石好几次放慢了脚步，似乎想等后面的江楠楠跟上来，但每次他一放慢脚步，贝贝就会拉他一把，低声说一句什么，然后徐三石就又加快了步伐。

和菜头一直没回头，但他的肩膀微微有些僵硬，走路的姿势也不太自然，像是在刻意控制自己不要回头看。

另外两个学员——那个男生一直低着头走路，目光盯着自己的脚尖，好像地上有什么特别吸引人的东西。那个女生倒是回头看了一眼，但只是飞快地瞥了一下，然后立刻转了回去。

走在后面的萧萧观察到了这一切，心里又气又急。她气的是这些人怎么这么不会看气氛，明明大家都决定假装没看见了，你们这一个个的不自然反而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她急的是江楠楠——虽然江楠楠一路上都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但萧萧知道她心里一定不好受。

走到半路的时候，贝贝终于开口了。

“今天辛苦了。”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回去之后好好休息，明天交任务报告就行。”

他说这话的时候，特意侧了侧身，让声音能够传到后面。

江楠楠听了，微微点了点头，但没有说话。

又走了一段路，和菜头突然开口了，像是在自言自语：“今天那只疾风狼，偷袭的角度挺刁钻的。从背后扑过来，声音都没有，确实是很难防备。”

他顿了顿，然后补充了一句：“楠楠的反应真快。”

这话说得很有技巧——既提到了那只疾风狼，又肯定了江楠楠的反应速度，而且完全没有提那个“关键动作”。和菜头说完之后，贝贝立刻接了一句：“是啊，要不是反应快，那一口可就不轻了。”

两个人一唱一和，像是在帮江楠楠打圆场。

徐三石站在一旁，嘴唇动了动，似乎想附和两句，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的表情有些纠结——他既想夸江楠楠的反应快，又怕自己一开口就会不小心提到那个让大家都尴尬的话题。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再张开，最后挤出一句：“嗯……确实快。”

“嗯”字拖了很长，后面的“确实快”三个字说得飞快，像是在赶时间一样。

萧萧在后面听到徐三石那别扭的语气，差点没忍住笑出来。但她看了看江楠楠的表情，又把这丝笑意压了下去。

江楠楠的表情依然平静。她走在萧萧和叶骨衣中间，步伐从容而稳定，像是走在自家后花园里一样。但如果仔细看的话，会发现她的手——那只没有被萧萧握着的手——微微攥成了拳头，指节泛白。

唐舞桐走在江楠楠的另一侧，目光一直看着前方，没有回头。但她的脚步不疾不徐，始终保持着与江楠楠并排的速度，像是无声的陪伴。

又走了一阵，那个女学员终于忍不住了。

她放慢了脚步，等到跟后面的四个人平行的时候，侧过头来，小声地问了一句：“楠楠姐，你刚才……那是怎么办到的？”

她的声音很小，小到只有周围几个人能听到。她的目光里带着好奇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显然她已经猜到了什么，只是需要一个确认。

江楠楠的脚步微微一顿。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微微偏了偏头，看了那个女学员一眼。那一眼很平静，没有闪躲，没有窘迫，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然后江楠楠轻声说了一句：“正事要紧。”

三个字，不多不少。

女学员愣了一下，然后连忙点头：“对对对，是我多嘴了。”她快步走回了前面，再也没有回头。

萧萧在一旁看着，心里对江楠楠的敬佩又多了几分。这种时候还能这么从容，换了是她萧萧，估计早就脸红到脖子根了。

但萧萧也知道，江楠楠的从容是装出来的。因为她的手——那只被萧萧握着的手——一直在微微发抖。

天色越来越暗，星星开始在天空中一颗一颗地亮起来。

前面的人已经不说话了，后面的人也没有再开口。所有人都在走路，脚步声在寂静的山林间回响，单调而沉闷。

江楠楠的脚步突然慢了下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呼出，然后开口了。

“我知道你们都看到了。”

她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夜里，每一个字都清晰可闻。

前面的几个人同时停住了脚步。

徐三石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又是紧张又是担心。他的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但被贝贝拉住了。贝贝朝他摇了摇头，意思是“让她说”。

江楠楠站在原地，双手垂在身体两侧，腰背挺得笔直。月光从云层的缝隙中洒下来，落在她浅青色的修炼服上，给她镀上了一层银白色的光晕。

“那是我在战斗中用来……调整身体状态的一种方法。”江楠楠的声音依然很轻，但很平稳，“具体是什么，我不想多说。但我可以告诉你们——它救了我的命。”

说完这句话，她微微低了一下头，然后又抬起来。她的目光依次从每个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了徐三石脸上，停留了一秒钟，然后移开。

徐三石的脸红了。

不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而是因为他意识到自己刚才问的那句“你刚才那个是什么”有多冒昧。他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嘴巴，但他又不知道该怎么道歉，只能干站在那里，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贝贝第一个反应过来。他走上前一步，朝江楠楠点了点头，语气郑重地说：“楠楠说得对。战斗中用什么方法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活着回来。今天大家都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

他的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肯定了江楠楠的说法，又给所有人一个台阶下，还顺便结束了这个话题。

和菜头也点了点头，难得地多说了一句：“战场上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都不值一提。”

另外两个学员也纷纷点头，表示理解和认同。

徐三石终于找到了说话的机会。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有些发紧：“楠楠，我刚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担心你……”

江楠楠看着他，嘴角微微勾了一下——那是笑容的雏形，但最终没有完全成形。她轻轻点了点头，说了一个字：“嗯。”

然后她转回身，继续往前走。

其他人也纷纷转身，继续赶路。

但在那之后，气氛明显松快了许多。虽然大家依然没有像平时那样说说笑笑，但那种紧绷的、尴尬的、让人喘不过气来的感觉，已经消散了大半。

萧萧在心里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她侧头看了看江楠楠，发现江楠楠的手已经不抖了。萧萧松开了握着江楠楠的手，然后轻轻地、飞快地掐了一下江楠楠的腰。

江楠楠被掐得微微一缩，侧头瞪了萧萧一眼。

萧萧朝她挤了挤眼睛，用口型无声地说：“你太厉害了。”

江楠楠没有回应，但她握着萧萧的手，轻轻地捏了一下。

回程的后半段，气氛变得更加放松了。

贝贝和和菜头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了魂导器的保养问题，声音不大，但语气自然。徐三石虽然还是没怎么说话，但他的步伐不再僵硬，肩膀也不再紧绷。那两个学员也开始小声地交谈，讨论着今天战斗中各自的得失。

走在后面的四个人，之间的沉默也变成了另一种沉默——不再是紧张和尴尬的沉默，而是那种不需要说话的、彼此心照不宣的沉默。

萧萧走在江楠楠左边，叶骨衣走在右边，唐舞桐走在江楠楠的斜后方。四个人像是一个小小的方阵，步伐一致，节奏统一。

萧萧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伸了过去，轻轻地勾住了江楠楠的小指。江楠楠没有躲开，也没有回应，只是任由她勾着。

月亮升起来了，又大又圆，挂在深蓝色的天幕上，把整条路照得亮堂堂的。

史莱克学院的大门在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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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所有人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的时候——

“其实，是我说的。”

唐舞桐的声音从队伍的最后方传来，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

萧萧猛地转过头去，瞪大了眼睛看着唐舞桐。她的嘴巴张得大大的，脸上写满了“你在说什么”的震惊和不解。

叶骨衣也侧过头来，眉头微微皱起。

江楠楠的脚步顿了一下，但她没有回头，只是站在原地，背对着唐舞桐。

贝贝、徐三石、和菜头和另外两个学员也停了下来，转过身来看着唐舞桐。他们的表情各异——贝贝是若有所思，徐三石是茫然，和菜头是微微挑眉，两个学员则是纯粹的困惑。

唐舞桐站在原地，月光从她身后照过来，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尊发光的雕像。她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微笑，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那个方法是我想出来的。”唐舞桐继续说，声音清晰而平稳，“修炼的时候用抱膝的姿势，魂技释放的时候用魂技的动静做掩护，把废气排出去。楠楠她们只是照我说的做而已。”

她顿了顿，环顾了一下四周，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掠过。

“所以如果你们觉得这件事有什么好笑话的，冲着我来。”

说完这句话，她微微抬了抬下巴，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但眼底的认真让人完全笑不出来。

空气安静了几秒钟。

然后贝贝率先开口了。他走上前一步，脸上的表情很郑重，朝唐舞桐微微鞠了一躬。

“舞桐，你误会了。没有人要笑话谁。”他的语气诚恳而认真，“今天我们什么都没看到，也什么都没听到。这件事到此为止，我保证。”

他说完，转头看了徐三石一眼。

徐三石立刻会意，连连点头：“对对对，到此为止，到此为止。”他的头点得像小鸡啄米，幅度大得让人担心他的脖子会不会断。

和菜头也点了点头，虽然没有说话，但他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另外两个学员也纷纷表态，表示“什么都没有发生”。

唐舞桐看着他们，点了点头。她的表情依然平静，但她眼底的那一丝认真——或者说是警惕——慢慢地消散了。

“那就好。”她轻声说。

然后她走上前去，走到江楠楠身边，伸手揽住了江楠楠的肩膀。

“走吧，回去了。”唐舞桐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轻快和从容，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随意。

江楠楠微微侧头看了她一眼，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她的眼眶微微泛红，但嘴角却微微上扬——这次是真的笑容，不是客气，不是逞强，而是发自内心的、温暖的、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

萧萧在一旁看着这一切，鼻子突然有些发酸。她用力地吸了吸鼻子，然后把头扭向一边，假装在看天上的月亮。

叶骨衣走在最后面，双手插在裤兜里，步伐不紧不慢。她的表情依然平静，但她的嘴角——那个平时总是微微抿着的嘴角——此刻微微上扬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队伍重新出发了，朝学院的大门走去。

这一次，所有人都走得很快，因为每个人都累了——不是身体上的累，而是精神上的、情绪上的、经历了一场大起大落后的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