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第一章 佩拉的审问
降落带来的的眩晕感还没完全消退，列车车门就已经打开了，冷风灌进来的瞬间，星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哇——”三月七趴在车门边往外看，呼出的白气在面前散开，“真的是雪诶，全是雪！”
她第一个跳了下去，靴子踩在厚厚的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丹恒紧随其后，步伐平稳，目光扫过四周的白色旷野
星最后一个下车，脚刚踏上地面，那股熟悉的感觉又涌了上来，一阵阵眩晕袭来差点让她摔到地上——幸好丹恒及时扶住了她
“这里就是……贝洛伯格？”三月七踮起脚尖四处张望，“怎么除了雪啥都没有啊？”
“城市在那边。”
丹恒抬手指向远处
顺着丹恒指的方向看去，雪幕尽头隐约可见灰黑色的轮廓。高耸的建筑群被冰雪覆盖，像一头匍匐在白色荒原上的巨兽
“走吧。”丹恒率先迈开步子，“先进城，再打听星核的事。”
雪很深，走起来有些费力。星跟在队伍后面，靴子陷进雪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寒风裹挟着细碎的冰晶打在脸上，刮得脸刺痛刺痛的
走了不知道多久，城市的轮廓逐渐清晰起来
巨大的城墙从两侧延伸开去，将整座城市包裹在内，城门口有灯光——暖黄色的，在这个被冰雪覆盖的世界里显得格外刺眼
“站住！”
一个声音从前方传来
星抬起头，看见城门口站着几个穿着制服的身影，为首的是个年轻女性，深蓝色的短发，戴着圆框眼镜，手里拿着一块数据板，正皱着眉打量他们
“外来者？”她的目光从三月七移到丹恒，最后落在星身上，停顿了一秒，“我是银鬃铁卫情报官佩拉，出示身份证明。”
“呃……”三月七愣了一下，转头看向丹恒
丹恒面不改色：“我们是星穹列车的开拓者，前来调查星核的信号。”
“星穹列车？”佩拉推了推眼镜，在数据板上敲了几下，“记录显示，上次有列车组成员入境是几百年前的事。”
她抬起头，目光变得更锐利了
“你们的身份需要进一步核实。在核实清楚之前——”
她挥了挥手，身后的几名卫兵上前一步
“请配合调查，跟我们走一趟吧。”
三月七想说些什么，但被丹恒一个眼神压了回去，星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别紧张，我们只是例行询问一些与列车有关的问题来证明你们的身份。”
佩拉推了推眼镜，露出了一个和善的微笑，随后转身走在前面，数据板夹在胳膊底下
三人在守卫的押送下穿行在城市之中，三月七好奇的张望着四周，指着一个奇怪的东西问道
“那是什么，像是个……暖气片？”
丹恒点了点头
“是的，根据智库记载，这是贝洛伯格的供暖系统，贝洛伯格常年冰封，没有供暖系统人们无法生存。”
谈笑间，一行人穿过街巷，在一栋灰白色的建筑前停了下来
“请进吧，几个问题很快就好。”
佩拉做了个请的手势，三人走入了建筑之中
走廊中灯光明亮，没有什么装饰，看着冷沁沁的
佩拉走在最前面，在一扇门前停下，转身看向三人
“一个一个来，先从你开始。”
她的目光落在丹恒身上
丹恒微微点了点头，率先走进了房间，门啪嗒一声关上了
星坐在门口琢磨着截下来应该如何回答，三月七则好奇的四处张望，很快，丹恒就出来了，示意三月七进去
“怎么样？有些什么问题？”
星抬头看向丹恒
“没什么，诚实回答就行，一些关于列车的问题。”
星点点头，随后便是沉默，直到三月七走了出来，星有些忐忑的走入审讯室
审讯室里很干净，一张桌子两张椅子，明晃晃的灯光晃的星有些睁不开眼
星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双手放在膝盖上，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比较镇定
佩拉坐在对面，把数据板随手放在桌面上，镜片后的目光平静的看着星的眼睛
“别紧张，一些简单的问题，你的伙伴都很轻松的通过了。”
佩拉的声音听上去温柔了一些
星点了点头
“星穹列车的列车长是谁？”
“帕姆。”
星脱口而出
佩拉在数据板上记了一笔
“列车上有几位乘客？”
“呃，杨叔姬子三月丹恒和我一共五位。”
佩拉点了点头，又在数据板上划了一笔
“你加入无名客多久了？”
星噎了一下，说久吧，她才刚刚登上这两列车几天而已，说不久吧，她已经成为无名客很多年了，只是不在这个世界
“……不算很久。”
她含糊的答到
佩拉抬头看了一眼她，没追问
“列车的动力源是什么？”
她愣住了，登上列车这么久，好像从未听列车长和姬子说过列车的动力源是什么
“不……不知道。”
佩拉的手停住了，在数据板边缘敲了两下，抬起头，看向星
“你确定？你是列车上的乘客，却不知道列车的动力源？”
星的声音发虚，支支吾吾的说到
“确实没人和我说过，啊，我上车的时间也不算长。”
佩拉没有回应，又看了星两秒，低头在数位板上写下了什么
“你到底是不是星穹列车的乘客？”
佩拉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一些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是的。”
“可是你为什么不知道星穹列车的动力源？这是无名客的常识，你的两个同伴都能答上来。”
“我…我刚上车几天，确实还没告诉我。”
星感觉耳根有些发烫
“好，那么，你们为什么来贝洛伯格？上次列车来这已经是百年前了。”
“我们……来寻找星核。”
“为什么？”
星一时语塞了，她印象里的星穹列车致力于解决星核带来的麻烦，帮助这里的人们，这个世界的星穹列车，应该也是一样的动机吧？
“我们是来解决星核带来的灾难的，星核会是万界之癌，会带来灾难。”
佩拉挑了挑眉
“可明明你的同伴告诉我你们是来寻找星核作为列车的动力源的。你要怎么解释，如果不说实话，那么……”
噗嘶—
一声细微的气流声从佩拉身后传来，伴随着一股硫磺味
星皱了皱眉，捂住了鼻子
“唔，我说的都是实话，真的，我知道的就是这些。”
佩拉没有立即接话，她安静的看了星几秒，然后缓缓起身绕到星身后
“你的同伴说，你们是来找能源的，而你说是来解决星核带来的灾难的，你们之中有一人在说谎，那你说说，星核带来了什么灾难？”
星略微思索了一下，回答道
“冰雪，贝洛伯格终年冰封就是星核带来的，如果星核解决掉了，贝洛伯格的生态也会恢复。”
噗嗤——
一声闷响在星脑袋后响起，更加浓烈的硫磺味让星忍不住咳嗽
“冰雪？可从古籍中记载，贝洛伯格从诞生时就已经是终年冰封，而星核信号你们最近才找到，谈何星核带来了灾难？”
佩拉绕到了星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她
“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到底是不是星穹列车的乘客，到底为什么而来。”
“为了…咳咳，星核—”
噗呜呜呜————
这一次持续的更久，浓烈的硫磺味侵蚀着星的鼻腔，引得星不断的咳嗽
“我说的是……实话…咳咳—”
星强压住干呕的冲动，用手捂住口鼻
佩拉没有继续说什么，只是打开审讯室的门，走出去，对着门口的守卫说
“带她去隔离室。”
星被架起来时全身无力，脑袋里嗡嗡作响
星被拖进一个狭小的房间，里面只有一张矮床，高处通风口里送进来微弱的气流
金属门“砰”的一声合上了，星靠墙坐了下来，脸埋在臂弯里，只有肩膀微微起伏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亦或是更久，一阵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
门被打开了
“想好了吗？”
佩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我说的真的是实话。”
星没有抬头，声音闷闷的
“哎，屡教不改。”佩拉转身向门口的铁卫喊了一声，“把我的工具拿过来，必须动用一些非常规手段了。”
星粗暴的被绑到了一个像十字架一样的东西上，平放着，头略微朝下，佩拉走过来，低头看向星，“现在说实话还能饶过你，抗拒从严，坦白从宽。”
“我说的真的是实话。”
佩拉摇了摇头
“看来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啊。”
说罢，佩拉跨坐到星头上，裙子严严实实包住了星的头
噗嘶嘶嘶嘶——————
一阵无声屁喷出，浓烈的硫磺味熏的星睁不开眼
噗呜呜——呜呜呜————
噗嗤——————
浓烈的屁味让星的意识逐渐模糊
噗——
卟————呜呜呜——
就在星快要撑不住时，门被猛地推开了。
“佩拉，停下！她真的是星穹列车的无名客！”
佩拉转过头，眉头微微皱起。门口站着一位高挑的女性，浅色的长发有些凌乱，大衣上还沾着没拍干净的雪，胸口起伏着，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
“希露瓦？你怎么来了？”
希露瓦扶着门框喘了几口气，目光快速扫过被绑在十字架上的星，表情变了变，然后大步走进来。
“佩拉，你听我说——我刚才和领航员见过面了。”希露瓦语速很快，像是怕说慢了佩拉又要动手，“那个叫姬子的领航员亲口跟我确认的，她确实是列车的乘客。”
佩拉没有立刻接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希露瓦，等她把话说完。
“而且，”希露瓦压低了声音，“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佩拉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希露瓦指了指星，“她从平行宇宙来的，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你问的那些问题，她答不上来很正常——她连这儿的列车靠什么跑都不知道。”
佩拉沉默了几秒。她低头看了看数据板上记的那些矛盾点，又看了看星——星正在十字架上微微喘气，脸被熏得通红，眼眶里还泛着没干的泪痕，但眼神依然没有完全涣散。
“……平行宇宙。”佩拉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听不出是信还是不信。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离谱。”希露瓦摊了摊手，“但你自己想想——一个连列车动力源都不知道的人，如果不是真的一无所知，怎么可能在审讯里把自己暴露得这么彻底？”
佩拉又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走上前，弯下腰，开始解星手腕上的绑带。动作不快不慢，但很利落。绑带松开的那一刻，星的手臂无力地垂了下去，整个人从十字架上滑下来，膝盖先着地，双手撑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
三月七从门口冲进来，蹲在星旁边，扶住她的肩膀。
“你还好吧？星？你说话啊——”
“……没事。”星的声音哑得像砂纸刮过，但她还是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没缺胳膊少腿。”
三月七瞪了她一眼，眼圈却有点红。
佩拉站在旁边，手里攥着解下来的绑带，看着星被三月七扶着站起来，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抱歉。”她说，语气比之前软了几分，但依然带着克制，“如果希露瓦说的是真的，我的程序确实有不妥的地方。”
星抬起头，摇了摇头。
“你说得没错。”她的声音还是哑的，“我确实不知道。很多东西……我都不知道。”
佩拉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希露瓦。
“今晚你们先在城里休息。”她说，“明天我会把你们的身份录入系统，到时候你们可以在城里自由行动。”
她走到门口，停下来，侧过头看向希露瓦。
“欠你一顿饭。”
希露瓦咧嘴笑了：“记着呢。”
佩拉走了出去。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最后被金属门关闭的声音切断。
三月七扶着星往门外走，经过希露瓦身边时，星停下脚步，侧过头说了一句：“……谢谢。”
希露瓦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着说：“不用谢，姬子让我来的。她说你要是死在这了，她可不好向黑塔女士交代。”
星愣了一下，然后嘴角终于弯了一下。
走出建筑大门时，冷风扑面而来。星站在台阶上，抬头看了看贝洛伯格灰蒙蒙的天空，雪还在下，细碎的冰晶落在她的睫毛上。
三月七在旁边小声问她：“你还好吧？”
“……还行。”星把手插进口袋里，捏了捏识刻锚冰凉的边缘，“就是有点冷。”
三月七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兜头蒙在星脑袋上。
“走吧，找个暖和的地方。”
星被围巾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她跟在三月七身后，踩着积雪往城市深处走去，雪落在她的肩膀上，又很快融化在围巾的绒毛里。
风雪中，贝洛伯格的轮廓在高耸的城墙内继续伫立着，暖黄色的灯光从一座座建筑里透出来。
未完待续 |
|
[复制链接]
发表于 2026-4-3 01:12:57
楼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