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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大屁股女魔头 于 2026-8-13 22:25 编辑
参照七擒孟获里面祝融夫人的桥段ai的
话说大汉延熙年间,南疆蛮荒之地,洞寨千百,蛮酋割据,不服王化,屡犯边庭。此地千山叠嶂,万壑藏烟,林深箐密,毒雾常年不绝。中有一座黑瘴岭,山势雄峻,洞府幽深,乃是南蛮第一雄寨。洞主乃一女子,名唤瘴阴夫人,世居南疆万代,承袭上古蛮妖异脉,天生身怀独门异术,腹藏无尽浊瘴毒气。
此女不似寻常蛮夷村妇,生得容貌娇媚,体态端严,有巾帼英气,兼带妖异灵韵。身披软鳞细甲,外罩绛色蛮纹战裙,青丝凝淡黄貂之泽,挽束凌云高髻,不戴盔缨,愈显英姿。手挺一柄丈二毒牙长戈,背插四枚淬毒蛮镖,胯下一匹黑鬃追风蛮马,驰骋山岗,迅疾如风。
夫人最绝神通,非是兵刃暗器,乃是自幼炼化丹田秽瘴真功。天生异禀,每至黄昏时分,腹间浊气蒸腾,四野烟瘴大起,漫山遍野皆覆毒雾,腥臊浊恶,蚀人脏腑、迷人心神;此瘴昼夜不散,直至次日巳、午时日光鼎盛,方始渐渐收歇。方圆百里之内,人畜沾之即昏,兵甲遇之蒙尘,符箓遇之失灵,乃是南疆无解第一阴毒异术。蛮地诸洞酋长,尽皆畏服,尊其为黑瘴岭女王,麾下猛将数百,洞兵四万余众,个个悍不畏死,久居毒瘴之地,皮肉脏腑早已惯受浊气,不惧夫人瘴功。
先前朝廷屡遣边将南征,皆因山深路险、毒瘴难防,每每损兵折将,无功而返。边疆守将屡次飞表入朝,奏报南蛮瘴阴夫人作乱之事。天子闻之龙颜动怒,遂颁圣旨,遣镇南大将军萧岳,统领荆襄、交广精兵八万,南下征蛮,扫平洞寨,收服南疆版图。
萧岳此人,出身将门,熟通兵法,勇谋兼备,麾下四员副将,皆乃当世骁勇:先锋李猛,膂力过人,擅使开山战斧;左路参将陈韬,善用长枪,冲锋陷阵无有敌手;右路裨将周烈,弓马娴熟,箭无虚发;押粮总兵吴凯,稳重老练,熟知山川地利。大军浩浩荡荡,渡越泸水,穿破蛮山,一路势如破竹,连下十余座小洞寨,直抵黑瘴岭前五十里下寨,旌旗遍野,刀甲生辉,军威赫赫,震动南疆。
败残蛮兵纷纷逃回黑瘴岭,入洞急报瘴阴夫人。
此时夫人正端坐洞府银帐之中,与各部洞主议事,听闻官军大兵压境,连破诸寨,兵临岭下,帐下一众蛮酋尽皆惊慌失措,面面厮觑,纷纷进言:“女王在上!汉兵势大,甲仗精良,连日破关,锐不可当!我等洞兵虽悍,难敌天朝雄师,不如坚守洞府,紧闭隘口,暂避其锋!”
众人议论纷纷,尽是畏敌怯战之言。
正慌乱间,帐后屏风之内,忽然传出一阵清脆冷笑,一人缓步而出,身姿娉婷,甲衣铿锵,正是瘴阴夫人。夫人凤目含威,神色傲然,环视一众蛮酋,朗声笑道:“尔等身居蛮山,世代雄踞此地,平日骄横跋扈,自号山中之王,今日听闻汉兵将至,便这般畏缩怯懦,全无半分血性!既为一方洞主,何无丈夫志气?区区天朝官兵,远涉而来,水土不服,疲于奔命,有何可惧?”
众酋尽皆俯首,不敢多言。
夫人抬手按定腰间戈柄,慨然出声:“吾虽女子之身,久镇黑瘴,身怀瘴功,执掌百里蛮疆。今日汉兵欺我南疆无人,犯我洞府疆界,吾愿亲自披甲出战,独退天朝大军,生擒敌将,叫中原将帅知晓,我黑瘴岭绝非易取之地!”
一众蛮酋尽皆大喜,纷纷拜伏:“女王神勇,神通盖世!有夫人出战,何愁汉兵不灭!我等愿随女王死战!”
当下瘴阴夫人传令:点集精锐洞兵三万,猛将八十余员,尽数披挂整齐,列队出洞。夫人欣然翻身上马,手持丈二毒牙长戈,蛮旗引路,鼓声震天,浩浩荡荡开出黑瘴宫门,直扑官军大营而来。
早有探马飞报入萧岳大寨。萧岳升帐坐定,听闻蛮女女王亲自搦战,心中诧异:“传闻黑瘴洞主乃是女子,身怀异术,今日果然亲至。自古蛮夷女将,多有诡诈邪术,不可轻敌。”遂唤先锋李猛出阵:“汝可引兵三千,前往迎敌,试探虚实,小心谨慎,防其邪术。”
李猛得令,慨然领命,披甲提斧,上马出营,列阵于旷野之间。
不多时,只见蛮兵阵脚分开,一骑当先而出。那瘴阴夫人立马阵前,端的威风绝世。有诗为证:
淡黄云鬓绾青虬,软甲绛裙衬艳柔。
玉面含威藏煞气,纤腰束铠带戈矛。
身凝蛮地千年瘴,腹蕴空山万种愁。
不逊沙场豪杰将,独凭异术镇南瓯。
李猛立马观瞧,见对面乃是一介美貌女子,身段娇妍,容貌秀丽,全无凶悍蛮相,心中顿时生出轻视之意,厉声大喝:“兀那蛮女!天朝天兵南下,扫清蛮荒,诸洞皆已归降,尔一妇人,不识天时,犹敢负隅顽抗!速速下马归降,可保全洞老小性命!若执迷不悟,顷刻之间,踏平你黑瘴洞府,鸡犬不留!”
瘴阴夫人闻言,樱唇轻撇,冷笑作答:“汝乃天朝偏裨小将,也敢在我面前狂言!中原将帅,皆是贪功好名之辈,远涉千山,侵我疆土,杀我部众!今日老娘便教你知晓,南疆异术,非中原兵刃可敌!速速报你主将前来受死!”
李猛大怒,不与多言,双腿一夹马腹,手提开山战斧,纵马直冲上前,当头便劈。斧风呼啸,势如奔雷,力道刚猛,有开山裂石之威。
瘴阴夫人神色不惊,长戈一横,稳稳格开巨斧,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二马相交,戈斧并举,二人战在一处。李猛依仗蛮力,斧法刚猛霸道,招招狠厉;夫人身法灵动,戈法刁钻诡谲,进退有度。一来一往,枪斧交锋,大战三十余合,不分胜负。
李猛心中暗惊:此女看似娇柔,武艺竟如此精湛,持久缠斗,难寻破绽!
又斗十余合,李猛久战乏力,招式渐渐散乱。瘴阴夫人窥得破绽,虚晃一戈,拨马便走,佯装败阵,拖戈而奔。
李猛见其败退,只道对方力竭,心中大喜,暗忖可立大功,当即催马急追,口中大喝:“蛮女休走!速速受缚!”
策马追出数十丈,堪堪逼近夫人马后。
此时日势西斜,渐近黄昏,正是夫人瘴功发作之时。
瘴阴夫人听得身后马蹄急促,知晓敌将已入圈套,当即立马驻足,双腿岔开,端坐马鞍,裙摆微撩,丹田浊气轰然涌动。顷刻之间,腹间千年浊瘴猛然喷薄而出,无声无息,无形无势,不似风雷呼啸,却有吞天蔽地之威。
四下旷野,刹那间烟瘴大起,漫天腥臊浊气滚滚蒸腾,层层叠叠笼罩方圆百丈之地。此瘴非寻常山岚毒雾,乃是夫人毕生炼化的本命秽气,阴毒无比,沾身则筋骨酸软,入鼻则神魂昏沉。
李猛正策马急追,猝不及防,一口浊气直入七窍。当下只觉头脑轰然发懵,天旋地转,胸腹翻涌欲呕,浑身力气瞬间消散,双手握斧不住颤抖,五指酸软无力,沉甸甸巨斧拿捏不住,“哐当”落地。
座下马匹亦是受惊,鼻嗅毒瘴,四蹄发软,跪地瘫倒。李猛立身不住,翻身滚落马下,昏昏沉沉,动弹不得。
瘴阴夫人立马回身,冷冷俯视,心中得意无限:世人皆重刀甲勇力、弓马高强,哪知老娘这丹田瘴气,才是无敌秘术!任你蛮力盖世、刀法绝伦,一旦沾染此瘴,尽数化为废人!区区天朝小将,不过土鸡瓦狗耳!
当下蛮兵一拥而上,将昏沉无力的李猛五花大绑,生擒而去。
后阵官军见先锋主将被擒,尽皆骇然,军心大乱,不敢上前厮杀,慌忙退归大营。
败兵回营,急报萧岳。萧岳听闻李猛未及五十合,竟被蛮女妖术生擒,大惊失色:“此女邪术果然厉害!黄昏起瘴,毒气迷人,当真防不胜防!”
正惊疑间,帐外又报:蛮女瘴阴夫人复引兵搦战,叫嚣再叫大将出战。
萧岳遂唤左路参将陈韬:“汝枪法精妙,速去迎敌,切记黄昏将至,严防其瘴气邪术,不可穷追!”
陈韬领命,绰枪上马,引精兵二千,出营接战。
陈韬手持亮银长枪,骁勇善战,上阵不与废话,挺枪直刺瘴阴夫人面门。夫人挥戈相迎,枪戈交锋,再战二十余合。陈韬枪法灵动迅捷,招招封喉,夫人一时难以取胜,再度故技重施,虚晃长戈,拨马败退。
陈韬谨记主将叮嘱,初时不肯追赶。奈何夫人在阵前屡屡回身辱骂,极尽嘲讽,笑其胆怯畏敌,不敢厮杀。陈韬年少气盛,难忍羞辱,一时怒火攻心,忘了禁忌,策马奋力追赶。
堪堪追近,暮色更浓,瘴气再盛。
瘴阴夫人驻足旋身,再度岔开腿脚,丹田二度发力,腹间浊瘴再度喷涌。此番毒气较之方才更为浓郁酷烈,漫天腥瘴翻涌不息,笼罩四野,毒气入骨,迷魂夺魄。
陈韬方才疾驰急追,呼吸急促,毒气尽数吸入肺腑。霎时只觉双目酸涩胀痛,头脑昏沉欲倒,四肢百骸酸软脱力,手中长枪轻若鸿毛,又重若泰山,再也拿捏不稳。身子一晃,翻身栽落马下,亦被蛮兵生擒。
夫人立马阵前,见两员天朝大将接连被自己瘴功制服,尽数遭擒,心中愈发骄狂:中原将帅徒有虚名,皆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之辈!仗些匹夫之勇,便敢南征,怎知老娘这独门瘴功,专克世间勇武!今日连败二将,看那萧岳还敢出战否!
蛮兵大胜,欢声震天,簇拥夫人与两名擒获敌将,凯歌归洞。夫人回洞之后,命人将李猛、陈韬囚于石洞囚牢之中,设宴与各部洞主庆贺连胜之喜。
次日天色微明,巳时已过,山间毒瘴尽数收歇,清气复生。瘴阴夫人再度引兵出洞,列阵叫战,日日前来挑衅,无有停歇。
萧岳连折两员大将,心中忧闷,召集诸将商议对策。众将尽皆惶恐,皆知蛮女瘴气阴毒,黄昏必发,无人可防,士卒更是人人畏惧,不敢出战。
右路裨将周烈愤然出列:“末将愿往!今日白日出战,瘴气未生,正当破敌!定要斩杀此蛮女,救回两位将军!”
萧岳沉吟半晌,点头应允,再三叮嘱:“白日无瘴,可与之力敌,一旦天色向晚,即刻收兵,万万不可贪战追击!”
周烈领命,提弓挎刀,引兵出阵。
白日天光鼎盛,山间清宁,无半分毒瘴。瘴阴夫人见周烈出战,不惧不怯,挺戈交锋。二人刀戈往来,大战四十余合,周烈刀法精熟,攻守兼备,丝毫不落下风。
夫人见白日瘴功无用,难以阴毒制敌,便仗马术灵动,游走周旋,缠斗不休。战至日中,周烈久战疲惫,刀法渐缓。夫人看准时机,反手打出一枚蛮镖,破空疾射,正中周烈肩头。周烈吃痛,刀法一乱,被蛮兵上前围堵,虽未昏沉,却也负伤遭擒。
一日之间,连折三将,官军士气低落到极致。此后一连数日,瘴阴夫人每日白昼搦战,黄昏收兵,白日以兵刃缠斗,黄昏以瘴气退军,官军屡战屡败,再无大将敢出阵迎敌。每至黄昏,夫人催动瘴功,漫天毒瘴笼罩两军阵前,官军士卒闻之皆昏沉乏力,不敢驻足,每每被瘴气逼退数里,束手无策。
那毒瘴甚是怪异,每日黄昏准时大起,漫天浊气封山锁野,腥臊弥漫,人畜难存;直至次日巳、午之时,日华炽盛,方能渐渐消散。日复一日,从不间断。官军久屯此地,日日受瘴气侵扰,士卒多染头昏乏力、胸腹郁结之症,伤病日增,进退两难。
萧岳见强攻不可,力敌不胜,知晓蛮力难破邪术,唯有以智计擒之,遂定下三擒三纵、以德服人之计,效仿武侯当年七擒孟获之策,先擒后纵,消其戾气,服其本心,令其真心归降,永绝南疆后患。
当日传令军中,密授诸将计策,分拨兵马,各司其职,只待时机。
第一日,萧岳令副将率军诈败,尽数佯装畏瘴怯战,丢盔弃甲,纷纷溃退。瘴阴夫人见官军连日连败,屡屡败退,心中骄气更盛,以为天朝大军已然畏惧自己瘴功,不堪一战,遂大胆引兵追击,深入官军隘口。
山路崎岖,林木幽深,夫人只顾催兵掩杀,轻敌冒进,不觉走入山谷埋伏之地。忽听一声锣响,山谷两侧伏兵尽出,绊马索齐起。夫人坐骑被绳索绊倒,轰然倒地。官军一拥而上,将瘴阴夫人团团围住,生生擒获。
萧岳端坐中军大帐,诸将押解夫人入帐。左右武士喝令跪拜,夫人立而不跪,神色傲然,毫无惧色,厉声喝骂:“尔等天朝官军,只会设伏暗算,非大丈夫光明手段!仗诡计擒我,不算本事!要杀便杀,何须多言!”
萧岳见其性情刚烈,傲骨铮铮,并无蛮夷顽劣狡诈之态,心中暗自赞许,当即起身,亲解其缚,温言劝道:“夫人身怀异术,武艺超群,女子之身,勇冠三军,本是奇才。奈何割据蛮荒,抗拒王师,连年战乱,苦的是南疆百姓、洞寨老小。今天朝一统四海,天下归心,夫人若肯归顺朝廷,保你永镇黑瘴岭,世袭爵位,守护南疆一方,岂不美哉?”
瘴阴夫人冷哼不止,傲然答道:“我黑瘴岭世代自立,不属中原,不臣天朝!今日尔以诡计擒我,我心不服!若凭本事厮杀,尔等绝非我对手!要我归降,万万不能!”
萧岳见状,知晓其心未服,不强相逼,慨然笑道:“大丈夫处世,贵在立信;王者征蛮,贵在服心。汝既不服,吾今放你归去!汝可整兵再战,来日再决雌雄!”
遂命左右备酒食、还兵刃、送战马,礼送夫人出营。
夫人满心诧异,未曾想到天朝主将竟如此大度,擒而不杀、困而不辱,竟纵己归去。心中骄狂之气,稍稍收敛,拜谢一声,策马归洞。回洞之后,依旧心存不服,整顿洞兵,日日操练,准备再战。此乃一擒一纵也。
次日,瘴阴夫人再度引兵出洞搦战,仗着一身本事与无敌瘴功,依旧猖狂叫阵。萧岳遣将与之周旋,故意节节败退,引诱夫人再度轻敌深入。夫人自恃神通无敌,果然再度孤军突进,脱离大军,深入平地旷野。
官军伏兵四起,四面合围,截断退路。夫人奋力冲杀,长戈横扫,蛮镖齐发,斩杀官军无数。奈何寡不敌众,官军层层围困,密不透风,终是力竭被擒,再度押入大营。
萧岳依旧好言劝慰,晓以大义,告知天下大势、苍生疾苦、归顺之利、叛逆之祸。
瘴阴夫人虽二度被擒,却依旧傲气不减,高声道:“我身怀天地异术,瘴功无敌,只因轻敌中计,方被尔等所擒!非我武艺神通不如汝军!心中依旧不服!”
萧岳笑而不怒,复又释其绑缚,礼遇如初,再度放归洞府。左右诸将尽皆不解,纷纷进谏:“主将!此蛮女屡败我军,妖术害人,凶悍难治,今二度擒获,正当斩杀,以振军威!为何屡屡纵之归去?”
萧岳对众将言道:“此女非寻常蛮酋顽劣之辈,有勇有骨,有智有气,只是僻居蛮荒,未习王化,不知天道。今日屡擒屡纵,正是磨其戾气、感其恩德。待其三度被擒,心折气服,自然真心归降,此后南疆永无战乱,一劳永逸,胜过斩杀百遍!”
诸将闻言,尽皆拜服。此乃二擒二纵也。
夫人归洞之后,心中波澜翻涌,久久难平。两次被擒,两次安然纵归,天朝将帅胸襟气度,远超蛮夷狭隘之风。她半生踞山为王,受人敬畏,见惯厮杀仇杀、弱肉强食,从未见过擒敌不辱、以德待人、宽宏如此者。心中骄狂、敌视之心,已然消去大半,只是面皮倔强,不肯轻易俯首。
休整三日,瘴阴夫人整顿兵马,第三次出岭对战。此番出战,已然收敛狂态,进退有度,不贪胜、不追敌、不轻进,攻守严谨。
萧岳观其变化,知其心已动摇,遂亲领大军,正面列阵,不设诡伏,不用暗算,堂堂正正与之对决。
两军对圆,萧岳立马阵前,高声喊话:“瘴阴夫人!汝三度与王师为敌,两度被擒,吾皆赦之放归!今日吾与你明言:汝之瘴功,可敌三军一时,不可敌天下一世!蛮荒之地,终究是王土;蛮夷之民,终究是王臣!连年征战,岭上草木凋零,洞中老幼不安,何苦负隅顽抗,徒伤生灵?”
夫人立马沉吟,默然不语。
萧岳又道:“汝身怀绝世异术,天赋奇才,埋没荒山,殊为可惜。若归朝廷,为国镇守南疆,化解瘴气之害,护佑一方生民,留名青史,岂不胜于割据山林、永为叛逆乎?今日再战,汝若胜我,吾即刻退兵,永不犯黑瘴岭;汝若再败,可真心归顺,从此永镇南疆,世代安宁!”
瘴阴夫人闻言,心中豁然开朗。她纵横南疆数十年,凭一身瘴功无敌天下,所向披靡,向来只知杀伐争雄,从未有人如此为她权衡利弊、体恤生灵、晓以大道。
当下不再犹豫,挺戈上前,与萧岳堂堂正正交锋大战。二人马战五十余合,刀戈铿锵,胜负难分。夫人有心试探天朝主将真本事,不敢再用诡术,纯凭武艺厮杀。萧岳身经百战,枪法沉稳厚重,气度雍容,攻防有度,尽显名将风范。
夫人愈战愈敬,心中早已无半分敌意。酣战之间,故意卖个破绽,被萧岳一枪挑落长戈,翻身落马,束手就擒。
三军肃静,无人喧哗。
萧岳下马扶起夫人,温言问道:“夫人今日被擒,心中可服?”
瘴阴夫人褪去一身傲气,敛甲躬身,诚心叹服:“吾僻居蛮山,坐井观天,妄恃异术,抗拒天威,屡犯王师,罪该万死!蒙将军三擒三纵,宽恩厚德,不杀不辱,晓我大义,怜我生灵。吾心已服,再无半点怨怼!从今往后,愿卸甲归王,率黑瘴岭全境洞寨,归顺大汉朝廷,永世不叛,镇守南疆,听凭调遣!”
言毕,伏地拜降。此乃三擒三纵、真心归汉也。
萧岳大喜,亲手扶起夫人,传令三军,即刻停战,秋毫无犯,不许惊扰蛮寨百姓。随即解除洞寨封禁,归还所擒蛮兵,安抚各部酋众。
瘴阴夫人归降之后,感念朝廷恩德,尽数约束各部洞主,严令蛮兵不得再扰边境、劫掠生民。更将自身独门瘴功加以收敛,调息炼气,节制腹间浊瘴,不再令黄昏毒瘴弥漫山野、残害生灵。昔日百里毒瘴之地,渐渐风清雾净,草木复苏,百姓得以安居耕种。
萧岳班师回朝,上表奏明南征始末、夫人归降之功。天子览表大悦,下旨册封瘴阴夫人为南疆镇蛮女侯,世袭罔替,镇守黑瘴岭及周边百里洞寨,永镇南疆,保一方太平。
自此,南疆黑瘴岭再无战乱,蛮汉和睦,边境安宁。后人有诗叹曰:
蛮岭深藏绝代英,腹凝浊瘴镇荒荆。
凭功屡挫天朝将,恃术曾遮万里晴。
三纵能消桀骜气,一归方见赤诚情。
从今瘴雨消南疆,永保山河享太平。
自此瘴阴夫人诚心归顺,世代镇守南疆,化解千年瘴毒之患,安抚蛮民,教化山野,使蛮荒之地渐沐王化,岁岁安稳,年年太平,成就南疆千古一段奇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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