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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8-20 21:26: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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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纨绔贪风月遭秽惩 俏夫人设局断痴心
话说宁荣两府大族子弟,多有膏粱纨绔,溺于风月,心无正务。族中有一少年,名唤薛璘,系远房旁支子弟,年方十九,生得眉目清俊,偏生心性轻浮,色眼蒙尘,专爱窥探内宅闺姿,心性痴顽,与那贾瑞一般无二:见美色便骨软筋酥,遇风月便魂飞魄散,任人点拨不醒,撞了南墙不悔。
府中当家一位奶奶,乃是柳氏夫人,系当家主母,掌理府中大小事务,精明强干,杀伐利落,口齿爽利,心机深沉,行事雷厉风行,俨然又是一个凤辣子在世。生得容色绝世,体态丰妍,眉眼含威,顾盼生姿,阖府上下,无论主子丫鬟,无不对其敬畏三分。
薛璘自入府走动,日日窥见柳夫人仪容风采,心中早已神魂颠倒,暗暗垂涎。明知是族中当家主母,尊卑有别、礼法森严,却偏生色胆包天,心下时时胡思乱想,只盼能得片刻亲近,遂起了淫邪痴念。
有诗叹其痴顽:
浮浪膏粱性自愚,痴心暗逐绮罗姝。
明知礼法森严在,偏向刀尖觅醉娱。
先前几番,薛璘借着问安说事、请教俗务为由,屡次近身搭讪,言语间暗含轻薄试探。柳氏何等剔透人物,早已瞧透他那点龌龊心思,只故作不知,隐忍不发,暗中冷笑:小小黄口孺子,不知天高地厚,敢来捋老娘虎须,若不设局惩戒一番,这厮永远迷痴不醒,日后必生大祸。
这日午后,府中无事,柳氏独坐内房临窗理妆。薛璘打探得房中丫鬟尽数遣去沏茶取物,房中只剩夫人一人,便瞅准空隙,溜至帘外,轻叩窗棂,满脸堆笑,柔声请安。
柳氏抬眸瞥见,眼底掠过一丝厌憎,面上却不露分毫,依旧笑语温软。薛璘见夫人并不斥退,只当是对自己有意,愈发胆大,言语愈发轻薄,句句带着撩拨。
柳氏假意沉吟片刻,故作不忍峻拒之态,浅浅笑道:“看你年少无知,也是一时糊涂。我本当即刻禀明族长,治你轻薄无状之罪,只是念你年轻懵懂,不忍苛责。你若真心知悔,今夜初更人静,丫鬟俱已歇息,你悄悄来我内室偏房等候,我有几句体己话叮嘱你,教你日后安分守礼。切莫在外张扬,更不可提前前来,惹人耳目。”
薛璘一听此言,恰似久旱逢霖、寒夜得火,登时心花怒放,浑身酥麻,哪里还辨真假。只当夫人默许私情,连忙躬身应诺,赌神罚誓,绝不敢泄露半分,再三确认真切,方才恋恋不舍退了出去。
有诗咏其狂喜:
痴心错认温柔语,妄把寒霜作暖煦。
懵懂不知罗网设,只身甘入陷坑墟。
薛璘自回去后,坐立难安,茶饭不思,只盼着天色速速入夜。堪堪挨至初更过后,府中灯火次第阑珊,各房人声俱寂,家人仆妇尽数歇息。他悄悄避过长廊巡夜婆子,蹑足潜踪,一路溜进内院,直奔柳氏夫人内室偏房。
此时夜色深沉,房中静谧无声,帘幕低垂,灯影微昏。薛璘推门轻入,反手掩了窗门,心下突突乱跳,又是紧张又是狂喜,只道今夜风月得成。他在房中踱来踱去,左盼右等,只不见夫人进来,心下渐渐焦灼,暗忖:莫不是夫人临时反悔,故意戏耍我一番?
正自猜疑不定、心下忐忑之际,忽闻帘钩轻响,一缕香风款款而入。薛璘抬眼一看,果是柳氏夫人缓步进来,一身素色软缎寝衣,松松挽着发髻,卸了往日威严钗环,愈发娇妍妩媚,灯下容颜,更是绝色无双。
薛璘看得眼都直了,神魂俱醉,哪里还顾得尊卑礼法、礼教廉耻,只当是佳人赴约,连忙上前一步,便要躬身拉扯,口中喃喃低语:“夫人果是守信,可盼煞我了!”
柳氏神色淡淡,侧身避过,浅笑一声:“你这痴儿,果然色胆包天,真敢孤身入我闺房。”
薛璘听得软语温言,愈发意乱情迷,步步逼近,眼中只剩旖旎风月,再无半分理智。
柳氏见他色迷心窍、无可救药,心中冷笑:这般顽劣痴魂,寻常言语警醒不得,今日便用一桩腌臜手段,彻底断了你这淫邪妄念,叫你永生永世,再不敢动半分歪心!
当下柳氏不躲不避,稳稳端坐榻边,敛了温柔神色,只冷冷看着身前痴纨。她久坐调息,腹间浊气积攒已久,此时心念一动,丹田微微运力,裙下微松,悄泄一缕沉滞秽气。
此气幽阴沉郁,无形漫开,悄然覆满一室,腥闷黏腻,直透七窍。薛璘正俯身趋近,猝然吸入,一腔春情登时滞住,只觉胸腑发闷、头目昏沉,方才心头万般旖旎,霎时淡了大半。
他兀自色心不死,犹自怔怔凝望,不肯退步。
柳氏见他痴顽未醒,眸光微凛,丹田聚力,腹内气机一震,陡然一响,声透帘帏,沉沉落落,响动内室!随之一股浓浊腥气轰然腾涌,较先前更烈数倍,满屋弥漫,绕身不散,无可遮避。
有诗惩其痴色:
脂粉堂前藏秽风,一声震响破春慵。
一腔痴色皆吹散,半点淫思尽化空。
薛璘立在当场,先被室中异响惊得心神骤颤,再被浓秽之气裹遍周身,只觉天旋地转、四肢酸软,通体力气全然消散。那点贪艳痴念、风月妄想,被这一声肃穆闷响、一室沉浊恶气,彻彻底底涤荡干净,半点不存。眼前佳人美色,再无半分旖旎,只剩满心腌臜愧恶。
他死死僵立原地,进退不得,心头又惊、又恶、又愧、又悔。猛然惊醒:哪里是什么风月佳期,分明是夫人设下的圈套!假意温存诱我入室,先以幽秽乱我心神,再以声气警我痴顽,特意以此腌臜法门,惩戒我轻薄妄为之罪!
柳氏端坐榻上,冷眼瞧着他面红耳赤、狼狈不堪、呆若木鸡的模样,淡淡开口,语声清冷:“薛璘,你且看清楚。我这闺房锦绣、脂粉温柔,看似旖旎无双,内里照样有凡尘秽浊、人间腌臜。你日日贪慕美色、痴心妄念,只道闺中尽是风月温柔,不知敬畏礼法、尊卑。今日不用打骂、不用禀官,只用这一身寻常浊气、一声榻前警醒,破你眼中色相,醒你心中痴魔!”
“你贪的是容貌风情,迷的是虚妄风月。殊不知色字头上藏秽气,痴念深处是深坑。世间美色皆皮囊,繁华落尽,无非凡尘浊秽。今日熏你一回、惊你一回,便是警醒你一生!若再敢对我存半分轻薄妄念、生半点淫邪心思,休怪我不顾宗族情面,即刻禀明族长,逐你出族,废你前程,叫你身败名裂,无处容身!”
一番话字字清明、句句刺骨。
薛璘被满屋秽气熏得面色惨白、浑身发颤,羞愧得无地自容,恨不得就地钻入地缝。满腔春情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惊恐、懊悔、羞赧。此刻他方才彻底醒悟:美色是假,惩戒是真;风月是幻,礼法是真!
他再也不敢有半分痴念,躬身垂首,连连告罪,声音发颤:“小子糊涂无知,一时鬼迷心窍,触犯礼法,冒犯夫人!今日受此惩戒,如梦初醒,从此洗心革面,断尽痴淫妄念,终生不敢再犯!若违此誓,甘受族规重罚!”
柳氏见他神色真切、惊恐愧悔,再无半分轻薄淫态,知道这一番声气秽惩,已然彻底断了他的风月痴心,便缓缓颔首,挥袖冷道:“你既已知错,速速离去。今夜之事,我便不与你计较,亦不告知族人。但你须记牢:今日房中之秽风、榻前之响警,便是你日后立身之警钟。再敢妄动邪心,定不轻饶!”
薛璘如蒙大赦,捂着口鼻,狼狈不堪,躬身告退,跌跌撞撞逃出内房。一路只觉满身满口皆是腌臜浊气,久久不散,脑中再也想不起半分夫人绝色,只剩那一声沉沉响动与挥之不去的腥闷浊气。
回到自己房中,他独坐灯下,彻夜不眠,反复回想今夜际遇。先前万般贪慕痴迷,尽数化作后怕羞惭。自此之后,薛璘果真彻底收心敛性,闭门读书,安分守礼,再不敢窥探内宅、贪恋风月。见了柳氏夫人,远远避让、恭敬行礼,满心敬畏,半分邪念皆无。
人有诗总结其事:
一念贪痴惹祸踪,温柔陷阱困顽慵。
不凭呵骂消邪欲,独借声威断色浓。
脂粉原来藏俗世,风流终究是虚空。
红楼多少痴迷客,尽在幡然一悟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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