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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临江城入夜以后，街上的车流渐渐稀疏。
魏炎开着车，小朱坐在副驾驶。
“今天面试怎么样？”魏炎问。
“还不错。”小朱靠着椅背，长长地松了口气。
“不过那家公司离你这里有点远。”
“远点没关系。”
“你不是嫌我天天来临江城吗？”
魏炎立刻说道：“我什么时候嫌过？”
小朱笑了。
“你每天早上送杨冷上班的时候，不是天天吐槽我吗？”
“那叫合理抱怨。”
“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
魏炎一本正经。
“合理抱怨是男朋友的基本权利。”
小朱笑着摇头。
车继续向前。
几分钟后，魏炎忽然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后面有一辆黑色轿车。
他没有在意。
又过了一个路口。
还是那辆车。
魏炎的表情渐渐变了。
他故意拐进一条小路。
黑色轿车也跟了进来。
魏炎没有说话。
小朱察觉到了他的异常。
“怎么了？”
“没事。”
魏炎看着后视镜。
“就是觉得今晚的月亮挺圆。”
小朱抬头看了一眼。
“今天不是阴天吗？”
魏炎沉默。
“我就是随便说说。”
他突然加快速度。
后面的车辆也加快了。
魏炎终于确定——
他们被跟踪了。
“坐稳。”
“怎么了？”
“有人跟着我们。”
小朱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魏炎立刻改变路线。
车最终被逼停在一处偏僻的路段。
魏炎第一时间下车，把小朱护在身后。
“别怕。”
他低声说。
几个人从车里下来。
魏炎看了一眼。人数不少。但没有人立刻开枪。这反而让他更加警惕。
“诸位。”
魏炎举起手。
“有什么事情可以谈。”
没人回答。
魏炎又说道：“如果是要钱，我可以告诉你们一个非常遗憾的事实。”他停顿一下。“我没有。”
小朱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你能不能认真一点？”
“我这是在缓和气氛。”
魏炎小声回答。
可下一秒，他已经挡在小朱面前。
对方迅速控制住了两人。
魏炎没有做无谓的挣扎。
他知道对方既然能够提前掌握自己的路线，就说明已经准备了很久。
反抗只会让小朱更加危险。
他最后看了一眼小朱。
“别怕，我在。”
不久之后。
两个人被带到了一处陌生的房间。没有窗户。灯光很亮。魏炎坐在椅子上，手被简单控制住。小朱就在旁边。
魏炎醒过来的第一句话不是询问敌人的身份。而是：
“小朱。”
“嗯？”
“你手机还有电吗？”
小朱愣了一下。
“还有一点。”
魏炎明显松了口气。
“那就好。”
旁边一个人忍不住问：
“你都被抓了，还关心手机？”
魏炎理所当然地回答：
“她晚上睡觉之前要看消息。”
那人愣了一下。
魏炎又补充：
“她要是发现手机没电，容易焦虑。”
小朱看着他。
“你自己都这样了，还管我？”
魏炎笑了一下。
“那不然管谁？”
小朱没有说话。
只是低下头。
门忽然打开。
魏炎抬起头。
一个熟悉的人站在门外。
白色医务服。
长发。
安静的眼神。
魏炎愣住了。
“宋医生？”
宋慧没有回答。
魏炎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
他看了看宋慧，又看了看周围的人。
许多事情在这一刻突然连了起来。
麻雀。
暗网。
医务室。
黑蛇。
那些无法解释的情报。
还有宋慧为什么总能知道一些不该知道的事情。
魏炎慢慢说道：
“等等……是你。”
宋慧没有否认。
魏炎的声音变得低沉。
“你知道杨冷最近在调查什么。”
沉默。
“你知道我们查到了什么。”
还是沉默。
魏炎终于问：
“你想干什么？”
宋慧看着他。过了很久，她才回答：“我想让她平安的人。”
魏炎怔住。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宋慧抓自己和小朱，并不是为了报复。她是在阻止自己继续调查。而她真正害怕的——是杨冷。
与此同时，组织总部。
队长正在向自己的上级汇报调查结果。
“目前可以确认，麻雀只是外围人员。黑蛇本人没有直接露面。她主要通过暗网发布任务，内容以情报搜集、匿名爆料和内部调查为主。”
领导一直没有说话。等队长汇报完，他才开口。
“所以，你们的结论是——黑蛇目前并没有大规模威胁组织的能力？”
“目前来看，是。”
领导点了点头。
“那就停止继续调查。”
队长抬起头。
“什么？”
“停止调查。”
领导重复了一遍。
“黑蛇没有造成直接人员伤亡，也没有证据证明她试图夺取组织控制权。继续调查只会造成更大的内部混乱。”
队长没有说话。但他的目光开始变了。这个结论太快了。快得不正常。
“您之前不是要求我们查清楚黑蛇吗？”
领导沉默。
“现在为什么突然改变判断？”
“因为情况发生了变化。”
“什么变化？”
领导没有回答。
队长盯着他。
过了几秒，他慢慢说道：
“您是不是知道什么？”
领导脸色微微一变。
“出去。”
队长没有动。
“我需要完整的调查权限。”
“我说出去。”
队长转身离开。
走出办公室以后，他立刻拿出手机。
拨给杨冷。
“过来。随便带个防毒面具。”
杨冷赶到以后，队长把刚才的情况告诉她。
杨冷听完，沉默了很久。
“你也觉得不对？”
“太不对了。”
队长说道：
“他的结论和我们掌握的资料完全对不上。”
杨冷问：
“你怀疑他也是黑蛇的人？”
“我怀疑他隐瞒了什么。”
两人重新进入办公室。
这一次，他们没有继续听对方解释。
队长戴上防毒面具进去，领导看着风风火火的二人很是诧异：“你们俩干什么？”
队长冷静表示：“杨冷，放屁。”
杨冷也懒得多言，转身一屁股坐在领导桌上，抬腚就是一记响屁。
领导脸色立刻变了，他颤颤巍巍地准备起身，杨冷站起来一撅屁股，又是一串连环屁，领导立刻跌坐在地。队长上去看他的电脑，一通搜索，看见了登录暗网的记录。
“密码。”队长看着领导。
领导惊恐地摇摇头。
队长给了杨冷一个眼神，杨冷转身用屁股把领导脸摁在墙上，又一个屁炸开。领导剧烈地挣扎，杨冷用手按住领导的头，连放几个响屁，领导停止了挣扎，杨冷一松手，领导躺在地上，脸上满是绝望，大喊出密码，然后昏在地上。
队长进入暗网开始找资料，很快找到了他和黑蛇的对话。黑蛇掌握了不少他违法的记录。他过去曾经利用职务便利对下属进行过严重的越界行为。偷税漏税，骚扰下属，一条条证据都被黑蛇发给了领导。
杨冷盯着那些资料：“黑蛇根本不需要控制整个组织。她只需要知道每个人害怕什么。”
她停了一下。
“职位。”
“名声。”
“秘密。”
“还有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她把这些东西一个个拿出来，就可以让很多人自己选择。”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队长咬着牙。
“可她越这样做，就越会有人利用她。”
杨冷点头。
“所以事情已经失控了。”
夜里。
宋慧站在那间房间门口。
魏炎看着她。
“你抓我们，是因为我们调查黑蛇？”
宋慧没有回答。
魏炎又问：
“你真的觉得，把所有人都控制起来，就能让杨冷安全？”
宋慧的眼神微微变化。
魏炎继续说道：“她知道你在做什么以后，不会感谢你的。”
宋慧第一次开口。
“我知道。”
魏炎一愣。
宋慧低声说：“所以我才希望她永远不知道。”
她转身离开。门缓缓关上。
魏炎看着她的背影。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他终于明白——这个女人真正害怕的，并不是组织。她害怕的是杨冷知道真相以后，会亲手阻止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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