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想法很久之前就有了，一直没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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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学院之后，大家各自散去。

贝贝带着徐三石和和菜头回了男生宿舍，一边走一边低声说着什么。徐三石耷拉着脑袋，像一个被老师训话的学生。和菜头走在最后面，一言不发，但他的表情里带着一种“早就知道会这样”的了然。

两个内院学员也各自回了自己的宿舍。那个女学员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江楠楠她们的方向，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唐舞桐、萧萧、江楠楠和叶骨衣四个人没有立刻回宿舍。她们在女生宿舍楼下的石凳上坐了一会儿。

夜风吹过来，带着院子里花草的清香。月亮挂在头顶，又亮又圆，把整个院子照得像白昼一样。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虫鸣，然后又归于寂静。

萧萧坐在石凳上，双腿晃来晃去，双手撑在身体两侧。她仰头看着月亮，突然开口说了一句：“今天的事情，以后应该不会再有人提了吧。”

“不会。”叶骨衣靠在旁边的柱子上，双手环抱在胸前，语气笃定，“贝贝会处理好这件事的。他是唐门的掌门大师兄，他说‘到此为止’，那就是到此为止。”

萧萧点了点头，然后又歪着头想了想：“那……舞桐你把事情揽到自己身上，是不是太冒险了？万一以后有人拿这个说事……”

“不会。”唐舞桐坐在石凳的另一端，双手放在膝盖上，语气依然平静，“如果他们真的敢拿这个说事，那就让他们说好了。我又不在乎。”

她说完，微微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你们不敢”的笃定。

萧萧想了想，觉得也是。唐舞桐是什么人？海神阁阁主的女儿，神界下凡的魂师，实力和背景都摆在那里。谁要是敢拿这种事情调侃她，那才是真的不想在史莱克混了。

“不过，”唐舞桐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今天的事情也说明了一个问题——我们的方法还不够完善。”

其他人的表情都变得严肃起来。

“楠楠的那个动作，”唐舞桐看向江楠楠，语气温和，没有责怪的意思，“是因为姿势的问题。当时她正在对付前面的魂兽，身体朝前，突然需要向后排气，方向不对，所以声音没控制住。”

江楠楠微微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我们需要针对‘紧急情况下的快速排气’做一个专项训练。”唐舞桐继续说，“不能只有在起手式才能排气，要能做到在任何姿势、任何角度、任何情况下，都能够快速、安静、不引人注意地完成排气。”

萧萧听了，觉得很有道理，但又觉得这个要求实在是太难了。她皱了皱鼻子，小声说：“这个……难度有点大吧？”

“难度大也要做。”叶骨衣在一旁接话，语气不容置疑，“楠楠今天的情况就是最好的例子。如果不是那种……‘方法’，她可能已经受伤了。所以这不是为了‘不丢人’，这是为了保命。”

“保命”两个字一出来，所有人都沉默了。

是的，保命。

在战场上，任何能够救命的手段都是值得学习、值得练习、值得完善的。不管这个手段听起来有多么尴尬，不管这个手段在平时有多么难以启齿——在生死关头，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

“好。”江楠楠开口了，她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明天开始练。”

“我也来！”萧萧立刻举手。

叶骨衣点了点头。唐舞桐也点了点头。

四个人就这样在月光下、在石凳上、在夜风中，定下了下一个阶段的训练计划。

没有人知道她们在聊什么，也没有人好奇。因为在这个时间点，在这个地方，四个女孩子坐在一起聊天，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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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从秘密到共识

那次任务之后，事情的发展和唐舞桐预料的差不多——贝贝确实把这件事处理得很好。

他没有刻意去强调什么，也没有刻意去回避什么，只是用一种“这件事不值得大惊小怪”的态度来对待。有人提起来的时候，他就轻描淡写地说一句“战场上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然后自然地转移话题。没有人提起来的时候，他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种态度慢慢地影响了其他人。

徐三石是第一个转变的。他一开始还有些尴尬，每次看到江楠楠的时候目光都会飘忽一下。但过了几天，他发现江楠楠对他的态度跟以前一模一样——该打招呼打招呼，该说话说话，没有任何异常——他也就不别扭了。他又变回了那个在江楠楠面前有些笨拙、有些紧张、但也会开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的徐三石。

和菜头从头到尾都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他本来就是一个话不多的人，那天之后也没有多说一句话，也没有少说一句话。他的态度就是——“没发生什么”。

两个内院学员也慢慢地放下了心里的那点芥蒂。那个女学员后来还主动找江楠楠聊过几次天，虽然没有直接提起那天的事情，但她的态度明显比以前更加亲近了。那个男学员倒是一直没怎么跟江楠楠说话，不是因为他介意，而是因为他本来就跟女生不太打交道，这事儿之前之后都一样。

一切似乎都回归了正轨。

但在这平静的表面之下，一些微妙的变化正在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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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是在女生宿舍里。

江楠楠那天在战斗中“使用那个方法”并且成功反杀的事情，不知道怎么就在女生宿舍里传开了。传播的过程已经不可考了——可能是那个女学员跟她的室友说了，她的室友又跟别人说了；可能是在吃饭的时候有人无意中提了一句，然后被旁边的人听到了——总之，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女生中间悄悄地、迅速地传播着。

但传播的方式很有趣。

没有人公开讨论这件事。在公开场合，在食堂里、在课堂上、在练习场上，没有任何人提起过这件事。所有的讨论都在私底下进行——在宿舍里，在洗浴间里，在只有几个人的角落里。声音压得很低，语气带着一种“我知道一个秘密你要不要听”的神秘感。

而且，传播的内容也很有意思。

传播的不是“江楠楠在战斗中放屁了”这种粗俗的、带有贬低意味的说法。传播的是——或者更准确地说，提炼出的是——“江楠楠在战斗中利用废气反杀了一只偷袭的疾风狼”这种带着几分传奇色彩的叙述。

这其中的差别很大。

前者会让人觉得尴尬、羞耻、想要否认和逃避。后者——虽然本质上是一回事——但听起来就不一样了。“利用废气”四个字，听起来像是一种独特的技巧、一种另类的手段、一种在关键时刻发挥奇效的“秘密武器”。

而且，最关键的是——反杀是事实，救命是事实，活着回来了是事实。在事实面前，任何嘲笑和调侃都显得苍白无力。

渐渐地，讨论的风向开始变了。

从最初的“听说了吗，那天江楠楠……”这种带着猎奇和窃笑意味的八卦，慢慢地变成了“那个方法到底是什么样的”“是不是真的有用”“我也想学学看”这种带着好奇和求知欲的探讨。

女孩子们的关注点，从“尴尬”转移到了“实用”上。

毕竟，谁不想在战场上多一张保命的底牌呢？

第一个主动找上门来的，是一个叫苏小冉的女孩子。

苏小冉是内院三年级的学员，武魂是冰晶蝶，魂力等级五十六级。她的长相甜美可爱，性格开朗活泼，在女生中人缘很好。她跟萧萧的关系不错，经常一起吃饭聊天。

那天下午，萧萧刚从练习场回来，正准备回宿舍洗澡换衣服，就在走廊上遇到了苏小冉。

苏小冉站在走廊的拐角处，双手背在身后，身体微微前倾，脸上的表情带着一丝“我有事找你”的期待。她一看到萧萧，就快步迎了上来。

“萧萧！”苏小冉的声音清脆响亮，但在叫出萧萧名字之后，她的声音突然压低了，脑袋凑过来，压低声音问，“你现在有空吗？我有点事想问你。”

萧萧看着她那副神神秘秘的样子，心里大概猜到了她要问什么，但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点了点头：“有空啊，怎么了？”

苏小冉拉着萧萧的手，把她拉到了走廊尽头一个无人的角落。她先是探头探脑地看了看四周，确认没有人之后，才转过身来。

“萧萧，你跟楠楠姐她们关系最好，对吧？”苏小冉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一丝狡黠和好奇，“就是……上次任务的事情……你肯定知道详情吧？”

萧萧的心跳加快了一拍，但她的表情没有变化。她歪了歪头，做出一副“不太明白你在说什么”的样子。

苏小冉见状，也不绕弯子了。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凑到萧萧耳边，声音压得极低极低。

“就是那个……江楠楠在战斗中用废气救了命的方法。到底是不是真的？”

萧萧听到“废气”两个字的时候，耳朵“嗡”了一下。但她很快就稳住了——她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也早就想好了该怎么应对。

“是真的。”萧萧点了点头，语气很平静，“但那不是‘用废气救命’，而是在不得已的情况下，身体的本能反应救了她的命。那个方法……其实我们四个都在用。”

萧萧说到“我们四个都在用”的时候，语气很自然，像是在说“我们四个都喜欢喝菊花茶”一样平常。

苏小冉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你们都在用？！”她几乎是惊呼出声，但立刻捂住了嘴，声音又压了下去，“那……那个方法到底是什么样的？难不难？能不能……能不能教教我？”

苏小冉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脸微微有些红，但她的眼神很认真，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

萧萧看着她，沉默了几秒钟。

她在心里快速地权衡着——要不要说？说了之后会不会传出去？传出去之后会不会引起更大的麻烦？但转念一想，这件事既然已经在女生中间传开了，与其让各种版本的谣言满天飞，不如把正确的方法传递出去。

而且，唐舞桐之前也说过，这个方法本来就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之所以不好意思说，只是因为“不好意思”而已，并不是因为“不能说”。

“这个嘛，”萧萧故意拖长了声音，然后笑了笑，“我得先问问舞桐她们。毕竟这不是我一个人的方法。你等我消息。”

苏小冉连连点头，眼睛里闪着期待的光芒。

萧萧当天晚上就把这件事告诉了其他人。

四个人又聚在了那个房间——她们的“秘密基地”。烛火摇曳，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菊花茶香。

萧萧把苏小冉来找她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然后看着其他三个人的反应。

江楠楠听完，表情有些复杂。她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茶杯，杯中的菊花茶在烛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杯沿，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早晚会有这一天的。”江楠楠的声音很轻，“从我那天……在大家面前用了那个方法开始，我就知道这件事瞒不住。”

“那你介意吗？”萧萧小心翼翼地问。

江楠楠摇了摇头：“不介意。与其让她们从别人那里听到乱七八糟的版本，不如我们亲自告诉她们。至少我们能保证她们听到的是对的。”

叶骨衣靠在沙发上，双手枕在脑后，一副慵懒的样子。她听了江楠楠的话，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但我有一个条件。”叶骨衣放下双手，坐直了身子，表情变得认真起来，“教可以教，但不能大张旗鼓地教。先从小范围开始——苏小冉这样的、信得过的、真心想学的。等她们学会了，她们自然会教给下一批。这样慢慢扩散，不会一下子闹得满城风雨。”

唐舞桐坐在长沙发的正中间，双手捧着茶杯，一直没有说话。等叶骨衣说完之后，她才放下茶杯，缓缓开口。

“骨衣说得对，小范围开始。”唐舞桐的语气很笃定，“而且我们要定几条规矩——第一，不能在外面公开讨论这件事；第二，不能嘲笑任何在学习过程中遇到困难的人；第三，如果有男生问起来，就说不知道。能做到这三条的，才能教。”

“同意。”萧萧第一个举手。

“同意。”江楠楠也点头。

“同意。”叶骨衣举起了手。

于是，从那天晚上开始，一个只在女生之间流传的、没有正式名称的、带着几分神秘色彩的“方法”，开始在史莱克学院内院的女生群体中悄悄地传播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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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冉是第一个学习者。

萧萧花了两个晚上的时间，手把手地教她——从抱膝姿势开始，到如何在魂力运转中引导废气下行，再到如何在修炼中自然地、不刻意地完成排出。苏小冉学得很快，她的基础本来就不错，再加上萧萧教得仔细，不到三天就基本掌握了。

学成之后，苏小冉的反应很有趣。

她先是坐在沙发上，低着头沉默了很久。然后她抬起头，脸上的表情既不是尴尬也不是羞耻，而是一种“原来如此”的释然和“终于不用再憋了”的如释重负。

“萧萧，”苏小冉的声音有些发颤，“谢谢你。真的。我以前修炼的时候每次都要憋着，憋得肚子都疼了，又不好意思问别人怎么办。现在好了……现在终于不用憋了。”

她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萧萧看着她的样子，心里也是一阵酸涩——是啊，她们都一样。在遇到这个方法之前，每一个女孩子都只能憋着，憋到肚子疼，憋到魂力运转都不顺畅了，也不敢说，也不敢问。

因为这个话题，实在是太难以启齿了。

但现在不一样了。现在她们有了方法，有了经验，有了彼此。虽然这个方法说起来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但至少——它可以被讨论，可以被学习，可以被传承。

苏小冉之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每一个来找她们的女生，理由都差不多——“听说你们有一种方法可以解决那个问题”“我修炼的时候总是憋得很难受”“我听说那个方法还能帮助魂力精炼”……

理由各不相同，但核心都是一样的：她们需要这个方法，她们想要这个方法。

唐舞桐、萧萧、江楠楠和叶骨衣四个人，开始轮流担任“老师”。她们有时候在房间里一对一地教，有时候在练习场上演示，有时候在修炼室里指导。教学的过程一丝不苟，从理论到实践，从姿势到节奏，每一个细节都讲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她们的教学成果斐然。

第一批学习的五个女生，在一个月内全部掌握了方法。第二批学习的八个女生，在半个月内全部掌握。第三批、第四批……学习的女生越来越多，教学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到了第三个月的时候，内院将近三分之一的女生都已经掌握了这个方法。

而且，正如叶骨衣所预料的那样，这些女生在学会之后，又自然而然地教给了自己身边的其他女生。这个方法像涟漪一样，一圈一圈地扩散开来，从一个宿舍扩散到另一个宿舍，从一个年级扩散到另一个年级。

更让人惊喜的是，正如唐舞桐她们最初所体验到的那样，这些掌握了方法的女生，魂力修炼的速度都有了不同程度的提升。有的提升明显，一个月连升两级；有的提升缓慢，但也能感觉到体内魂力的运转更加顺畅、更加高效。

这个“副作用”，让这个方法从“不得已的选择”变成了“主动追求的技巧”。

女生们不再是因为“憋得难受”才来学，而是因为“这个方法能提升修炼效率”才来学。关注点的转变，让这件事的性质也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它不再是一个让人羞于启齿的“生理问题”，而是一个可以堂堂正正讨论的“修炼技巧”。

当然，这个过程也不是一帆风顺的。

中间也出过一些小插曲——有一次，一个女生在练习场上使用这个方法的时候，不小心被一个路过的男学员看到了。那个男学员虽然什么都没说，但他的表情明显是“我看到了什么”的震惊。

这件事后来被贝贝知道了。他私下里找到了那个男学员，跟他谈了一次话。谈话的内容没有人知道，但结果是——那个男学员再也没有提过这件事，而且在之后的日子里，他对那个女生态度跟以前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异常。

还有一次，几个男生在宿舍里聊天，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女生最近好像在搞什么秘密训练”这个话题。徐三石当时正好在场，他一听这个话题，立刻板起脸来说了一句：“人家女孩子的事情，你们瞎打听什么？”然后把话题带了过去。

徐三石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从一个“好奇得忍不住问出口”的人，变成了一个主动维护这个“秘密”的人。

时间一天一天地过去。

这个方法在女生中传播得越来越广，影响也越来越大。但奇怪的是——或者说，理所当然的是——男生们对这个方法的了解依然少得可怜。

他们知道女生们在搞“某种训练”，知道这个训练跟修炼有关，知道这个训练的效果很好（因为女生们的等级提升速度明显加快了），但他们不知道这个训练的具体内容是什么。

不是没有人好奇，不是没有人打听。但每一次，他们得到的回答都是统一的——“不知道”“别问了”“这是女生的秘密”。

男生们的好奇心被一次又一次地碰壁，慢慢地也就淡了。他们开始接受一个事实：有些事情，女生不想说，那就不要去问。尊重别人的秘密，也是一种修养。

海神阁是在一次例行会议上得知这件事的。

那天，海神阁的几位长老正在讨论学院近期的教学成果。一位负责统计学员等级提升数据的老师提交了一份报告，报告显示：近三个月来，内院女生的平均等级提升速度明显高于男生，而且这个差距在逐月扩大。

“这是什么原因？”一位长老看着报告，眉头微皱，“女生们的修炼效率为什么会突然提高这么多？”

那位负责统计的老师翻了翻资料，犹豫了一下，才开口说：“据我了解……似乎跟女生之间流传的一种……修炼方法有关。具体是什么方法，我这边没有详细的信息，因为女生们似乎不愿意对外透露。”

“不愿意透露？”另一位长老挑了挑眉，“在史莱克学院，有什么修炼方法是不能公开讨论的？”

会议桌上安静了几秒钟。

然后，海神阁阁主——一位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者——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缓缓开口。

“这件事，我听说过一些。”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阁主身上。

阁主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语气平静而淡然：“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方法，只是……跟身体的本能反应有关。女生们不好意思说，也是人之常情。”

他顿了顿，然后继续说：“但我认为，这不是什么需要藏着掖着的事情。修炼之道，本就包含了人对自身身体的认知和掌控。能掌控身体的本能反应，并将其转化为修炼的助力，这本身就是一种修炼的境界。”

“所以，”阁主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我的意见是——与其让这个方法在小范围内私下传播，不如由学院出面，将其整理成规范的修炼指导，公开推广。当然，推广的对象仅限于女生。男生那边……暂时不需要知道太多细节。”

阁主的话，一锤定音。

没有人反对，也没有人敢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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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学院做了一系列的调整和改造。

首先，学院在女生宿舍区的每一间宿舍里，都加装了一套高效的通风系统。系统是魂导器驱动的，可以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运转，确保空气流通的同时，也能够快速清除任何不希望残留的气味。

其次，学院在内院新建了一批专用的修炼室。这些修炼室跟普通的修炼室不一样——它们被设计成了单人间，每一间都有独立的隔音和通风设备。修炼室的墙壁采用了特殊的吸音材料，门可以从里面反锁，窗户是磨砂玻璃的，从外面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这样一来，女生们在修炼的时候就可以完全放开，不用担心声音传出去，不用担心气味飘出去，也不用担心被任何人看到。修炼室虽小，但五脏俱全——有柔软的坐垫，有放置茶杯的小桌，有记录修炼数据的魂导器，甚至还有一面可以观察自身动作的全身镜。

第三，学院对公共练习场进行了一次改造。练习场的四周，原本只有一圈低矮的栏杆，用来分隔观众区和比赛区。改造之后，栏杆被换成了一人多高的隔离墙，墙上还加装了隔音板。这样一来，在练习场上切磋的学员，就多了一层物理上的遮挡和隔音。

学院官方的说法是——“为了更好地保护学员的隐私，提升训练环境的舒适度。”

但这个措辞，懂的人都懂。

改造完成的当天，女生宿舍区一片欢腾。

萧萧第一个冲进了新修炼室，在里面转了三圈，东摸摸西看看，脸上的表情像是过年一样。她打开通风系统，感受着柔和的风从头顶吹下来；她关上隔音门，在房间里大喊了一声，然后竖起耳朵听——外面什么都听不到。她又专门测试了一下排气的效果——抱膝坐好，运转魂力，然后大大方方地释放了一次——声音完全被隔音墙吸收了，气味在通风系统启动后的十几秒内就消散得干干净净。

“完美！”萧萧从修炼室里走出来，朝等在门口的唐舞桐、江楠楠和叶骨衣竖起大拇指，“简直是——天堂！”

江楠楠也走进自己的修炼室看了看，虽然没有像萧萧那样激动，但她眼中的光芒说明了一切。她走到窗边，伸手摸了摸磨砂玻璃的表面，然后转身看了看那面全身镜，嘴角微微上扬。

“这样就不用在宿舍里……担心影响室友了。”江楠楠轻声说了一句。

叶骨衣靠在修炼室的门框上，双手环抱在胸前，看着房间里的一切，微微点头。她什么也没说，但她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她很满意。

唐舞桐最后一个走进修炼室。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东看西看，而是直接走到坐垫前，盘腿坐下，闭上眼睛，运转了一下魂力。她感受了一下通风系统的气流方向，又感受了一下隔音墙的效果，然后睁开眼睛，站起身来。

“不错。”唐舞桐的评价简洁而到位，“以后就在修炼室练。”

从那天起，新修炼室就成了女生们最受欢迎的地方。每一天，修炼室的使用率都接近百分之百，从早到晚几乎没有空着的时候。女生们排着队预约使用时间，有时候甚至需要提前好几天才能约到一个时间段。

学院的管理人员看到这个情况，一开始还有些意外——他们没想到新修炼室会这么受欢迎。但转念一想，也就明白了：这些女孩子终于有了一个可以完全放开、不用顾忌任何人的修炼空间，当然会抢着用了。

至于男生那边——

他们当然注意到了女生宿舍区和练习场的变化。他们也隐约猜到了这些变化跟女生们的那个“秘密训练”有关。但他们没有追问，也没有试图去打探。因为阁主已经发过话了——“男生那边，暂时不需要知道太多细节。”

在史莱克学院，阁主的话就是规矩。规矩定了，就要遵守。

所以男生们只是远远地看着女生们兴高采烈地进出新修炼室，看着练习场四周立起了高高的隔离墙，听着女生宿舍区传来的若有若无的、被通风系统过滤后的气流声——然后转过头去，继续做自己该做的事情。

不过，有一件事，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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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反戈一击

改造完成大约半个月后的一天傍晚，唐舞桐、萧萧、江楠楠和叶骨衣四个人正聚在萧萧的宿舍里，准备一起去新修炼室进行晚上的修炼。

萧萧的宿舍在女生宿舍区的三楼，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很整洁。四个人坐在沙发上，萧萧给大家每人倒了一杯热茶，正在讨论今晚修炼的具体安排——谁先用修炼室、用多久、中间需不需要休息等等。

自从新修炼室投入使用之后，她们四个人的修炼效率又上了一个台阶。不用再担心声音和气味的问題，她们可以毫无顾忌地全力运转魂力，每次修炼的效果都比以前好了不少。萧萧的等级已经追到了五十六级，江楠楠五十八级，叶骨衣六十一级，唐舞桐六十六级——四个人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进步着。

“我今天想重点练一下魂力的精细化控制。”叶骨衣靠在沙发上，手指在空中轻轻一点，指尖亮起一点月白色的光芒，“上次任务的时候我发现，我的魂力输出还是太粗糙了，有些地方浪费了不少。”

“我想练一下防御的持续性。”萧萧盘腿坐在沙发上，抱着靠垫，“我的鼎虽然防御力够强，但持续时间还是不太够。遇到持久战的话，后半程魂力就跟不上了。”

“我可以帮你。”唐舞桐接话，“你用鼎防御，我用龙神爪攻击，模拟实战环境。这样你能练持续性，我能练穿透力。”

江楠楠也点了点头：“那我负责在旁边观察，帮你们找破绽。”

四个人正讨论得热火朝天，突然——房门被敲响了。

“笃笃笃——”

三声敲门声，不紧不慢。

萧萧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已经快晚上七点了，这个时间谁会来找她？她放下靠垫，从沙发上跳下来，赤着脚走到门口，透过门上的猫眼往外看了一眼。

门外站着的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子，扎着一个低马尾，穿着一身淡蓝色的学院制服，手里攥着一个文件夹。萧萧认出了她——那是内院一年级的学员，叫林婉儿，武魂是云雀，等级不高但很勤奋，平时在学院里挺低调的一个女孩子。

萧萧打开了门。

“婉儿？怎么了？”萧萧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

林婉儿站在门口，脸上带着一种“我不太确定该不该来但既然来了就硬着头皮说吧”的表情。她先是朝萧萧微微鞠了一躬，然后深吸了一口气。

“萧萧学姐，晚上好。”林婉儿的声音有些紧张，但还算平稳，“是……是贝贝学长让我来传话的。他说唐门的几位学长学姐今晚想在修炼室那边搞一次集体修炼，邀请你们四位一起去参加。”

“集体修炼？”萧萧挑了挑眉，“在哪？”

“在六号修炼室。”林婉儿翻了翻手里的文件夹，确认了一下，“六号修炼室是新改造的那个大修炼室，可以容纳十个人同时修炼。贝贝学长说，场地已经订好了，时间是今天晚上八点到十点。”

萧萧听了，转过头来，看了看房间里的其他三个人。

唐舞桐坐在沙发上，听到“贝贝”和“集体修炼”两个词的时候，眉毛微微动了一下。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然后放下茶杯，跟萧萧对视了一眼。

江楠楠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屈了屈。叶骨衣依然靠在沙发上，姿态慵懒，但她的眼神变得锐利了几分。

“好的，知道了。”萧萧转过头来，朝林婉儿笑了笑，“我们一会儿就过去。”

林婉儿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又鞠了一躬：“谢谢萧萧学姐！那我先走了！”

她说完，转身快步离开了。

萧萧关上房门，转过身来，靠在门板上，双手环抱在胸前，看着房间里的三个人。

“集体修炼。”萧萧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贝贝组织的。地点是新改造的大修炼室。时间是今晚八点。”

“你觉得他们是打的什么主意？”叶骨衣坐直了身子，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表情似笑非笑。

“这还用问吗？”萧萧从门板上弹起来，走回沙发边，一屁股坐下去，抱起靠垫，下巴磕在靠垫上，眼睛骨碌碌地转着，“他们肯定是听说了咱们女生最近修炼效率特别高，想知道咱们到底在搞什么名堂。集体修炼嘛，大家一起练，他们就可以‘顺便’观察一下咱们是怎么练的了。”

“而且是在新修炼室。”江楠楠补充了一句，声音平静，“新修炼室的隔音效果好，他们在里面不管做什么，外面都听不到。同样的——我们在里面做什么，外面也听不到。这样他们不用担心被其他人看到，可以放心大胆地……”

她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她的意思。

叶骨衣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贝贝这个人，心思是真的细。他知道直接问我们不会说，所以就搞了一个‘集体修炼’，让我们没法拒绝。毕竟大家都是唐门的同门，又是学长邀请，不去的话显得不近人情。”

“而且他们选的是新改造的大修炼室。”唐舞桐开口了，语气依然平静，但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那间修炼室我见过，空间很大，可以坐十几个人。他们可以故意坐到我们对面的位置，然后……‘不经意地’观察我们。”

萧萧听了，眼睛一亮：“舞桐你去过那间修炼室？”

“上个月改造完成的时候去看过一次。”唐舞桐点了点头，“通风系统很好，隔音也很好，地面铺了软垫，坐上去很舒服。墙上有镜子，可以用来观察自己的姿势。还有……”她顿了顿，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还有一个很有意思的设计——修炼室的座位是环形的。如果人数不多的话，大家自然就会面对面坐着。”

“面对面。”叶骨衣重复了这三个字，语气里多了一丝玩味，“那他们岂不是可以……”

她停了下来，跟唐舞桐对视了一眼。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像是两道电流碰撞在一起，迸发出无形的火花。

萧萧看看唐舞桐，又看看叶骨衣，再看看江楠楠，发现江楠楠的表情也从平静变成了一种若有所思的、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

“你们……在想什么？”萧萧小心翼翼地问。

唐舞桐没有直接回答。她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推开了窗户。夜风吹进来，吹动了她的发丝和衣角。她站在窗前，背对着她们，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她转过身来。

她的脸上带着一种笑容——不是平时那种温和的、从容的笑，而是一种带着几分狡黠、几分调皮、几分“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但你们绝对猜不到我要做什么”的笑。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璀璨的星辰，在烛光下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他们不是想看看我们的方法吗？”唐舞桐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让人心跳加速的魔力，“那就让他们看。”

萧萧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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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楠楠的眉头微微皱起，但很快又舒展开来。叶骨衣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

“但——不是让他们看到他们想看的那个版本。”唐舞桐走回沙发前，在正中间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从三个人脸上依次扫过，“而是让他们看到——他们最不想看到的版本。”

萧萧的大脑飞速运转了零点五秒，然后就明白了唐舞桐的意思。

她的嘴巴慢慢张大了，眼睛也越睁越大。

然后——“噗嗤”一声，她笑了出来。

一开始只是轻轻的笑，然后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控制不住。她捂着肚子倒在沙发上，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两条腿在空中乱蹬，像一只翻了壳的乌龟。

“绝……绝了！”萧萧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舞桐你……你这也太绝了！这叫什么——这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哈哈哈哈！”

江楠楠也忍不住笑了。她的笑没有萧萧那么夸张，但嘴角的笑意和眼中的光芒都说明了她对这个计划的认可和期待。她用手掩着嘴，肩膀微微抖动，笑得含蓄而优雅。

叶骨衣的反应最为克制。她没有笑出声，但她嘴角的弧度已经快要咧到耳根了。她靠回沙发上，双手枕在脑后，仰头看着天花板，脸上的表情是一种“我已经开始期待了”的愉悦。

“那我们就好好计划一下。”叶骨衣放下双手，坐直了身子，表情从愉悦变成了认真，“不能太刻意，也不能太随意。要让他们觉得一切都是‘自然而然’发生的，而不是我们故意安排的。”

“对。”唐舞桐点头，“所以第一步——我们要‘犹豫’一下。不能立刻答应，也不能立刻拒绝。要让他们觉得我们是不太情愿但又不好意思拒绝，所以才勉强答应的。”

“这个我擅长！”萧萧立刻举手，眼睛亮晶晶的，“我可以演那种‘不太想去但学长都邀请了不去不太好’的纠结表情！”

“你的纠结表情从来都不像纠结，”叶骨衣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倒像是肚子疼。”

“骨衣姐！！！”萧萧红着脸抗议。

江楠楠笑着拍了拍萧萧的手，安抚了一下炸毛的小猫。然后她转向唐舞桐，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具体怎么做？”江楠楠问。

唐舞桐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房间中央。她转过身来，面对着三个人，伸出了右手，开始掰着手指头一条一条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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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我们先去修炼室。到了之后，不要主动选位置，让他们先选。他们肯定会选坐在我们对面的位置——方便观察嘛。”

其他三个人点头。

“第二，修炼开始之后，正常运转魂力。不要刻意憋着，也不要刻意放。就按照我们平时的方法，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前半程保持正常节奏，让他们以为一切都在他们的预料之中。”

“第三——”唐舞桐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嘴角的笑意变得狡黠起来，“等他们放松警惕之后——或者更准确地说，等他们开始产生废气的时候——我们统一行动。”

她伸出了三根手指。

“在他们释放完一轮废气之后——注意，是‘之后’，不是‘之中’。我们要等到他们释放完之后，他们体内的废气压力已经减小了，身心正处于放松的状态——这个时候，我们开始。”

“然后呢？”萧萧急切地问。

唐舞桐看着她，眼中闪过一道狡黠的光芒。

“然后，我们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集体修炼’。”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轻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落在平静湖面上的石子，荡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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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人的声音压得越来越低，低到几乎只有气声。烛火在房间里跳动着，在墙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把所有的秘密都关在了这个小小的房间里。

大约过了一刻钟，她们才结束了密谋。

萧萧从软榻上跳下来，在地板上蹦了两下，活动了一下因为蹲太久而发麻的腿。她的脸上还带着兴奋的红晕，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我去换衣服！”萧萧说着，就朝衣柜冲了过去。

“等一下，”唐舞桐叫住了她，“不要换太张扬的衣服。就穿平时的修炼服，普普通通的就好。不要太刻意。”

萧萧想了想，觉得有道理，收回了已经伸向衣柜的手。她从衣柜旁边的架子上拿了一套淡紫色的修炼服——就是她平时穿的那一套，料子轻薄，贴身不紧绷，颜色素净，没有任何多余装饰。

江楠楠也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她今天穿的是一件浅青色的长裙，修炼的话不太方便。她从床边的衣架上取下了一套淡青色的修炼服，走到屏风后面去换。

叶骨衣没有换衣服——她今天穿的就是月白色的修炼服，上午练习完之后没有脱，直接穿到了现在。她低头检查了一下衣领和袖口，确认没有问题之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唐舞桐最后换。她的修炼服是淡粉色的，跟她平时穿的那条鹅黄色长裙不同，更加轻便简洁。她换好之后，在镜子前转了一圈，拉了拉衣角，拍了拍袖口，确认没有什么不妥。

“好了。”唐舞桐转过身来，看着其他三个人，“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萧萧握了握拳头。

“嗯。”江楠楠点了点头。

“走吧。”叶骨衣直接朝门口走去。

四个人走出了房间，关上了门，沿着走廊朝楼梯口走去。

马牛逼

马萨卡，要遭殃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