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Lovelycharlie 于 2026-3-28 23:55 编辑
走廊外,小径的入口处。
琪拉塔静静地站着,白色的长发在夜风中轻轻摆动。她的表情依然平静,冰蓝色的眼睛看着走廊紧闭的大门,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她的身边,站着一个娇小的身影。
绿色的短发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学院的短裙制服整齐得体,黑色丝袜包裹着纤细的小腿。她的脸上带着一丝困意,琥珀色的眼睛半睁半闭,像是刚睡醒,但眼神深处却闪烁着某种锐利的光芒。
艾拉,学生会副会长。
此刻,她的臀部正靠在走廊大门的门缝上,以一个极其不雅但异常有效的姿势,将源源不断的闷屁注入封闭的走廊。
噗—— 嘶嘶嘶—— 噗—— 声音低沉而有节奏,像是某种诡异的音乐。她的表情平静,甚至有些慵懒,仿佛正在做的不是用屁攻击敌人,而是在午后小憩。
“应该差不多了,”她慵懒地说,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困意,“这个浓度,就算是魔兽也撑不了几分钟。”
琪拉塔没有回答。她的目光依然看着走廊紧闭的大门,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艾拉又持续释放了几分钟,然后才缓缓直起身。她的动作优雅,完全不像刚刚完成了某种不雅的行为。她整理了一下裙摆,黑色丝袜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停了?”琪拉塔问,声音平静。
“嗯,”艾拉点点头,绿色的短发因为这个动作轻轻晃动,“已经十分钟了。里面应该没有声音了,估计都晕过去了。”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慵懒但带着几分得意的笑容。“我的‘沉睡之息’可是从来没有失手过呢~就算是那个臭鼬魔兽,在这种密闭空间里,也撑不过五分钟。”
琪拉塔终于转过头,看向艾拉。她的目光在艾拉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缓缓走向走廊的大门。
“打开。”她简短地说。
艾拉点点头,手指在空中划出一个复杂的符文。魔力光芒闪烁,走廊沉重的大门缓缓向内打开。
浓烈的、令人作呕的气味扑面而来。
艾拉皱了皱眉,向后退了一步,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厌恶。“啧,每次用这招,自己都要被熏到……”
琪拉塔却没有后退。她站在门口,冰蓝色的眼睛平静地扫过走廊内部。
走廊里空无一人。
只有浓郁到几乎可见的、淡黄色的屁雾在空气中缓缓飘荡,在月光下呈现出诡异的色彩。地面上散落着一些杂物——希格莉慌乱中掉落的发卡,玛格丽娜的长袍上被刮下的布料碎片,芙梅尾巴上掉落的几根灰色毛发。
但没有人的身影。
艾拉的表情凝固了。她脸上的慵懒和得意瞬间消失,绿色的眼睛睁大,难以置信地看着空荡荡的走廊。
“这……这不可能……”她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情绪的波动,“他们应该……应该都晕在里面了才对……”
琪拉塔没有说话。她缓缓走进走廊,黑色过膝袜包裹的小腿在淡黄色的屁雾中若隐若现。她的步伐依然从容,每一步都精准而稳定,仿佛周围的恶臭对她没有任何影响。
她在走廊里走了一圈,冰蓝色的眼睛仔细扫过每一个角落。墙壁,地面,天花板。没有任何异常,没有任何暗门,没有任何隐藏的通道。
但四个人,就这么消失了。
琪拉塔没有说话。她伸出手,手指轻轻抚过石板。她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抚摸什么珍贵的东西。然后,她收回手,转身,向走廊外走去。 “琪拉塔会长?”艾拉跟在她身后,声音里带着不解。
琪拉塔在走廊门口停下脚步。她转过头,最后看了一眼空荡荡的走廊,然后,嘴角缓缓上扬。
那不是平时那种标准的、优雅的微笑。
而是一个真正的、带着某种复杂情绪的微笑。有意外,有欣赏,有玩味,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兴奋。
“这一次,”她轻声说,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轻轻回响,“只是走运。”
她转身,迈着从容的步伐离开。白色长发在身后轻轻摆动,深蓝色的制服裙摆在夜风中划出规律的弧度。
艾拉站在原地,看着琪拉塔离去的背影,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然后,她摇摇头,也转身离开。
走廊的大门在她身后缓缓关闭,将浓郁的屁雾和所有的秘密,都锁在了黑暗之中。
学院的花园,月光如水。
费兰瘫倒在草地上,大口喘着气。新鲜的空气涌入肺部,冲淡了残留的恶臭,但恶心感和头晕依然没有完全消失。他的视线依然模糊,耳朵里嗡嗡作响,但至少,他活下来了。
玛格丽娜躺在他身边,冰蓝色的眼睛半闭着,银白色的长发散落在草地上,在月光下像流淌的水银。她的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颤抖。
芙梅跪坐在草地上,灰色的尾巴无力地垂在身后,琥珀色的眼睛因为恶心而充满血丝。她的情况比另外两人好一些,但也好不了多少,脸色苍白,额头上布满冷汗。
希格莉是最后一个恢复意识的。她趴在草地上,剧烈地咳嗽着,粉色的眼睛里满是泪水。那本《气息魔法指导》被她紧紧抱在怀里,即使是在昏迷中也没有松手。
过了好几分钟,四人才勉强恢复过来。
“我们……还活着?”希格莉小声问,声音里充满了不敢置信。
“暂时。”费兰坐起身,揉了揉依然发疼的额头。他的衣服被汗水浸透,贴在身上,夜风吹过,带来一阵寒意。
玛格丽娜也坐了起来。她环顾四周,冰蓝色的眼睛在月光下闪烁着警惕的光芒。“这里是……学院的花园?”
“嗯,”费兰点点头,目光扫过周围熟悉的环境,“应急通道的出口之一。幸好,十年了,这个通道还在。”
“你怎么知道那里有应急通道?”芙梅问,灰色的尾巴因为虚弱而微微摇晃。
费兰沉默了几秒。“十年前,我在这所学院就读。那时候,我和……”他顿了顿,声音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和一些同学,经常用这些应急通道偷偷溜出宿舍。时间久了,就记住了大部分通道的位置和开启方法。”
他的目光落在希格莉身上。“不过,这次能逃出来,也有运气的成分。那个魔法我已经十年没用过了,刚才只是凭着记忆勉强施展。如果再晚几秒,或者魔法失效,我们现在已经落在琪拉塔手里了。”
希格莉的身体颤抖了一下。她抱紧怀里的书,粉色的眼睛里充满了后怕。“谢谢……谢谢你,费兰先生……如果不是你,我……”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费兰打断了她,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沉稳,“希格莉,你刚才说,你要调查的冤案,关系到你的姐姐维娜·埃洛依丝。现在,把你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希格莉,琥珀色的眼睛在月光下闪烁着严肃的光芒。“所有细节,所有疑点,所有你知道的关于那起事件的事情。一个字都不要漏。”
希格莉咬了咬下唇。她看看费兰,又看看玛格丽娜和芙梅,粉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被坚定取代。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
“十年前,学院发生了一起魔力暴走事件。地点是学院的主魔法实验室,时间是深夜。根据学院的官方记录,当时实验室里有两个学生——我的姐姐维娜·埃洛依丝,和另一个学生。”
她的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花园里清晰可闻。
“记录显示,是我的姐姐操作失误,导致实验用的魔力水晶过载,引发了剧烈的气息魔力暴走。实验室被严重破坏,大量的魔法器材和文献被毁,修复费用高达数千金币。而更严重的是,她差点害死了另一个学生。”
希格莉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封,粉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压抑的愤怒。
“事件发生后,学院成立了调查委员会。但调查过程非常仓促,只用了三天就出了结论——全部责任都在我姐姐身上。委员会说她违反操作规程,擅自进行危险实验,导致了这起事故。她因此被学院开除,档案上留下了永久污点。”
她的声音开始颤抖。
“但我不相信。我姐姐是那种……非常谨慎的人。她从来不会违反规则,更不会擅自进行危险实验。她是天才,是那一届气息魔法科最优秀的学生,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安全操作的重要性。而且……”
她抬起头,粉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泪水。
“而且,在那起事件后,我姐姐就失踪了。学院的说法是她因为愧疚而退学离开,回到了家乡。但我们家从来没有收到她的任何消息。她就像……从世界上消失了一样。我的父母去找过学院,但学院只说她已经退学,其他的一概不知。十年了……十年了,我姐姐音讯全无。”
泪水终于滑落,顺着她的脸颊滴落在草地上。
“我不相信她会因为一次事故就消失。我也不相信那起事故真的是她的责任。所以……所以我考进了这所学院。我要查清当年的真相,我要找到我姐姐失踪的原因。而这本《气息魔法指导》……”
她抱紧怀里的书。
“这本书是我姐姐的。我在学院档案馆的废弃文献里找到的借阅记录,最后一次借阅人就是我姐姐,而且没有归还记录。我找遍了整个学院,最后发现这本书在图书馆的特殊收藏区,需要学生会长的权限才能借阅。我试过去申请,但被拒绝了。所以……所以我只能偷。”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抽泣。
花园里一片寂静。只有夜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希格莉压抑的抽泣声。
玛格丽娜的冰蓝色眼睛里充满了同情。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希格莉的肩膀,动作温柔。
芙梅的灰色尾巴轻轻摇晃,琥珀色的眼睛看着希格莉,眼神复杂。
费兰没有说话。
他静静地坐着,月光洒在他身上,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他的表情隐藏在阴影中,看不清,但玛格丽娜注意到,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不,不是颤抖。
是在收紧。
他的手指紧紧握成了拳,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几乎要掐出血来。
“费兰?”玛格丽娜小声问,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担忧。
费兰没有回答。
他缓缓抬起头。月光照在他脸上,照进他的眼睛里。琥珀色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某种玛格丽娜从未见过的情绪——那是震惊,是痛苦,是难以置信,是压抑了十年的、汹涌澎湃的波澜。
他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干涩得像是从砂纸上磨出来的:
“那起事件……发生在什么时候?”
希格莉擦了擦眼泪,抽噎着回答:“学院记录上是……星历1476年,9月17日,晚上11点左右。”
费兰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他的瞳孔在月光下收缩,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破碎了,又有什么东西在疯狂地涌动。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像是一个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贪婪地呼吸着空气,却又被那空气呛到。
“费兰?”玛格丽娜的声音里带上了惊恐。她从未见过费兰这样——这个总是沉稳、冷静、可靠的费兰,此刻看起来像是被什么无形的重锤击中,整个人都在崩溃的边缘。
芙梅也察觉到了异常。她的灰色耳朵竖起,琥珀色的眼睛紧紧盯着费兰,身体微微前倾,做出了随时可以扑上去制住他的准备姿势。 但费兰没有失控。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呼吸,一次,两次,三次。颤抖的手指缓缓松开,又缓缓收紧。眼中的波澜被强行压下,但深处的风暴依然在酝酿。
他抬起头,看向希格莉。月光照进他的眼睛,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此刻深得像不见底的古井。
“另一个学生,”他的声音沙哑,但异常平静,平静得可怕,“那个差点被你姐姐害死的学生。你知道他的名字吗?”
希格莉摇摇头,粉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学院的记录里没有写名字,只写了‘另一名学生’。我查过很多资料,问过很多人,但所有人都对那起事件避而不谈,好像那是什么禁忌一样。我甚至偷偷潜入过学生档案室,但关于那起事件的档案……是密封的,需要院长级别的权限才能打开。”
她咬了咬下唇,声音里带着不甘。
“但我不会放弃。我一定会查清真相,一定会找到我姐姐。无论要花多少时间,无论要冒多少风险,我都要——”
“他叫费兰。”
费兰的声音打断了希格莉的话。
平静的,清晰的,没有一丝颤抖的声音。
希格莉愣住了。
玛格丽娜愣住了。
芙梅也愣住了。
花园里一片死寂。夜风停止了,树叶停止了沙沙声,连月光都仿佛凝固了。
希格莉的粉色眼睛慢慢睁大,瞳孔在月光下收缩。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想说些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看着费兰,看着那张在月光下平静得可怕的脸,看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深不见底的波澜。
然后,她明白了。
所有的细节,所有的疑点,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串联成一条清晰的线。费兰听到“维娜·埃洛依丝”这个名字时的震惊,他对学院应急通道的熟悉,他对那起事件的异常关注……
以及此刻,他眼中那深不见底的痛苦。
“你……”希格莉的声音细弱得几乎听不见,粉色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你就是……那个……另一个学生?” 费兰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希格莉,看着这个为了寻找姐姐而闯入他们房间、偷取书籍、被学生会追捕的粉发少女。看着这个十年前,那个总是跟在他身后、叫他“费兰学长”的粉发女孩的妹妹。
月光洒在他身上,在他脚下投出长长的影子。夜风重新开始流动,吹动他的棕发,吹动他额前被汗水浸湿的发丝。
然后,他缓缓点了点头。
“是的。”他的声音平静,但在那平静之下,是汹涌了十年的暗流,“那起事件中,差点被你姐姐‘害死’的那个男孩……”
他顿了顿,琥珀色的眼睛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破碎,在重组,在燃烧。
“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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