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想法很久之前就有了，一直没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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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宿舍区的走廊很长，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门。灯光是暖黄色的，照在木质的地板上，反射出柔和的光泽。走廊的尽头有一扇大窗户，月光从窗户里照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片银白色的光斑。

四个人走在走廊上，脚步声在安静的夜晚里显得格外清晰。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她们遇到了一个熟人——苏小冉。

苏小冉正端着一个脸盆从楼下上来，盆里装着刚洗好的衣服。她一看到四个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

“学姐们这是要去修炼吗？”苏小冉的眼睛亮晶晶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我知道你们的秘密但我不会说”的默契。

“嗯。”萧萧点了点头，“去六号修炼室，唐门集体修炼。”

苏小冉“哦”了一声，然后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问：“那……那个……男生们也会去吗？”

“会。”萧萧回答得很干脆。

苏小冉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又咽了回去。最后她只是朝四个人竖了竖大拇指，说了一句“加油”，就端着脸盆上楼了。

四个人继续往下走。

出了女生宿舍楼的大门，夜风吹过来，带着院子里花草的清香。月亮挂在半空中，又圆又亮，把整个院子照得如同白昼。远处的修炼区灯火通明，一栋栋建筑在月光下投下长长的影子。

六号修炼室在修炼区的东侧，是一栋独立的二层小楼。小楼的外墙是浅灰色的，窗户很大，但都拉着深色的窗帘，从外面看不到里面的情况。小楼的门是木制的，门楣上挂着一块铜牌，上面刻着“六号修炼室”几个字。

四个人走到门口的时候，门是虚掩着的。

唐舞桐伸手推开了门。

修炼室里面，已经有人了。

贝贝、徐三石、和菜头三个人正坐在修炼室的一侧，每人面前放着一个坐垫，已经坐好了。三个人都穿着修炼服，表情放松，看起来已经等了有一会儿了。

贝贝坐在最中间，徐三石在他的左边，和菜头在他的右边。三个人并排坐着，面朝门口的方向——也就是面朝着刚进来的四个人。

修炼室果然很大。地面铺着米白色的软垫，踩上去软软的，很舒服。墙壁是浅灰色的，上面镶嵌着一层薄薄的隔音板，看起来像是某种特殊的石材。天花板上有几个通风口，正在静静地运转着，吹出柔和的风。

修炼室的座位确实是环形的——或者更准确地说，是长方形的，但四边都摆了坐垫，形成了一个“口”字形。贝贝他们坐在“口”字的一边，面朝另一边。另一边空着四个坐垫——显然是给她们四个人准备的。

再往旁边看，还有几个空位。看来今天晚上来的不只是这几个人。

果然，门又开了。

陆陆续续地，又进来了几个人——都是唐门的成员，有男有女。有萧萧认识的，也有她不认识的。每个人进来之后都跟贝贝打了招呼，然后自觉地找位置坐下。

最后，修炼室里一共坐了十二个人。七男五女。

贝贝、徐三石、和菜头坐在一边。唐舞桐、萧萧、江楠楠、叶骨衣坐在对面。剩下的五个人——三个男生两个女生——坐在两侧。

位置分布很有意思。

贝贝他们三个坐在正对面，正对着唐舞桐她们四个。唐舞桐她们的正对面是贝贝他们三个——也就是说，如果唐舞桐她们要做什么动作，贝贝他们是可以看得一清二楚的。

两侧坐着的那些人，视角虽然不如正对面那么直接，但也能看到不少。

这个座位安排——到底是谁选的？

唐舞桐的目光从贝贝脸上扫过，贝贝正微笑着看着她，表情自然，看不出任何异样。他又看了看徐三石——徐三石正低头摆弄着面前的坐垫，像是在调整位置，但他的耳朵尖微微有些发红。和菜头倒是很坦然，端端正正地坐着，目光平视前方。

唐舞桐在心里轻笑了一声。

果然。

八点钟到了。

贝贝站起身来，环顾了一下修炼室里的所有人，拍了拍手。

“各位，时间到了。今天的集体修炼，没什么特别的要求。大家随意坐，随意练，不用拘束。修炼室的隔音和通风都很好，大家可以放心地……嗯……调整状态。”

他说的“调整状态”四个字，语气很自然，但唐舞桐注意到，他说这四个字的时候，目光飞快地从她们四个人身上掠过——快到如果不是特意观察，根本注意不到。

“那我们就开始吧。”贝贝说完，坐回了自己的位置，闭上了眼睛。

其他人也纷纷闭上了眼睛，开始运转魂力。

修炼室里安静了下来。

只有通风系统轻微的嗡鸣声，和偶尔传来的衣物摩擦声。

唐舞桐闭上了眼睛。

她能感觉到，对面的三股魂力波动正在迅速增强——贝贝的雷属性魂力带着噼里啪啦的电弧声，徐三石的玄武魂力厚重而沉稳，和菜头的魂导器魂力则是平稳而持续。

三股魂力，三种风格，都在高速运转着。

两侧的其他人的魂力波动也渐渐亮了起来。修炼室里开始弥漫起各种颜色的光芒——金色的、紫色的、青色的、蓝色的、红色的……交织在一起，照亮了整个房间。

唐舞桐深吸了一口气，开始运转自己的魂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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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的光芒从她体内涌出，柔和而明亮，像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魂力在她体内加速运转，沿着经脉流经四肢百骸，每一次循环都带来一阵暖意。

她能感觉到，废气正在慢慢产生。

但不是现在。

她微微睁开眼睛一条缝，看了看对面的贝贝。

贝贝闭着眼睛，表情平静，魂力运转得很稳定。他的呼吸均匀而深沉，看不出任何异常。但唐舞桐注意到，他的腹部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微微收紧一下——那是在主动引导废气下行的动作。

显然，贝贝也在用类似的方法。

只不过，他不需要像女生那样担心“形象”问题，所以他做得更加坦然、更加无所顾忌。想放就放，想什么时候放就什么时候放，力度也不用控制，声音也不用遮掩。

修炼室里的男学员大多都是这样。

在修炼开始后的大约一刻钟，第一个排放的男生出现了——是坐在右侧的一个男生，武魂是铁甲犀牛，魂力等级不高但身体强壮。他运转魂力的时候，废气产生的速度很快，第一个没憋住，放了一个响亮的声音。

“噗——！”

声音不算太大，但在安静的修炼室里还是显得很清晰。

那个男生的脸微微红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周围的几个男生也听到了，但都没有什么反应——这种事情在男生的集体修炼中太常见了，谁也不会大惊小怪。

那个声音之后，其他男生也陆陆续续开始释放了。

贝贝是最早开始的一批之一。他的释放方式很坦然——没有刻意的遮掩，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在废气产生的时候自然地放出去。声音不大不小，节奏不快不慢，像是一个精准运转的机器在排出多余的废气。

徐三石的释放则更加随意一些。他的废气量似乎比较大，每隔几分钟就要释放一次，每次的声音都不小，有时候是一声短促的“噗”，有时候是一连串的“噗噗噗”。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眼睛都不睁一下，显然已经习惯了。

和菜头是最安静的。他的释放几乎没有声音——只有细微的气流声，如果不仔细听根本注意不到。但他的废气量不小，这一点从萧萧那边偶尔飘过来的气味就能判断出来。

修炼室里开始弥漫起一股微妙的气味。

男生的废气——尤其是修炼中的男生的废气——有一种独特的、浓烈的、带着明显的雄性荷尔蒙气息的味道。那味道不算难闻，但也绝对算不上好闻。它像是一层薄薄的雾，在修炼室里慢慢地、均匀地扩散开来，渗透进每一个角落。

通风系统在全力运转着，把大部分的气味抽走了。但因为修炼室的门窗都关着，而废气产生的速度又超过了通风系统处理的速度，所以空气中还是残留了一些气味。

女生们——包括唐舞桐她们四个，以及坐在两侧的那两个女生——都默契地没有任何动静。

她们都闭着眼睛，表情平静，呼吸均匀，魂力运转得稳定而流畅。废气在她们体内不断地产生、不断地积累，但她们没有释放——或者说，她们在等。

等一个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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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炼进行到大约三十分钟的时候。

男生们的第一轮废气释放基本上都完成了。

贝贝的释放频率明显降低了，从几分钟一次变成了十几分钟一次。徐三石的释放间隔也拉长了，而且每次的声音也小了不少。和菜头依然没有声音，但他的气流明显变弱了。其他男生的释放也都进入了“收尾阶段”，偶尔有一声零星的声响，但整体上已经安静了下来。

空气中的气味浓度也达到了一个平衡点——通风系统把大部分气味抽走了，但残留的部分依然存在，形成了一种淡淡的、持续的、无处不在的背景气味。

男生的气味。

唐舞桐微微睁开了眼睛。

她用余光扫了一下左右——萧萧、江楠楠、叶骨衣三个人都闭着眼睛，表情平静，但她们放在膝盖上的手指，都不约而同地微微屈了一下。

那是她们事先约定好的信号——“准备好了”。

唐舞桐又看了一眼对面的贝贝。

贝贝闭着眼睛，呼吸均匀，表情安详。他的魂力运转得很稳定，金色的电弧在他身上跳跃着，发出细微的噼啪声。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放在膝盖上，掌心朝上，完全沉浸在修炼的状态中。

他没有在看她们。

其他人也没有。

所有人都闭着眼睛，所有人都在专注于自己的修炼。

唐舞桐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呼出。

她举起了右手。

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微风拂过水面，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她的右手举过头顶，五指张开，在修炼室昏黄的光线下，那只手像一面小小的旗帜。

萧萧感受到了身边细微的空气流动——那是唐舞桐举手时带起的气流。她没有睁眼，但她的身体微微绷紧了一瞬，像是在起跑线上等待发令枪响的运动员。

江楠楠也感受到了。她的呼吸节奏微微变化了一下，从均匀的深呼吸变成了略微急促的浅呼吸，那是身体在积蓄力量的信号。

叶骨衣也感受到了。她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像是在确认时间，然后她的手指就稳稳地停在了膝盖上，一动不动。

唐舞桐的五指在空气中停留了一秒钟。

然后，她开始弯曲手指。

五指合拢，变成四指。

四指合拢，变成三指。

三指合拢，变成两指。

两指合拢，变成一指。

每一根手指的弯曲都精准地间隔了一秒钟，不多不少，不快不慢。她的动作稳定得像是一个精密的计时器，分毫不差。

当最后一根手指弯曲的瞬间——

唐舞桐的手猛地落下。

“啪”的一声轻响，她的手掌拍在了自己的膝盖上。

这个声音——在安静得能听到针落地的修炼室里——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

但比这个声音更响的，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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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唐舞桐手掌落下的同一瞬间——

四个女生同时发力。

她们一直憋着的、积攒了整整三十分钟的、在高速魂力运转下不断产生和积累的废气，在这一刻，被同时释放了出来。

“噗噗噗噗————”

一连串密集的排气声从四个人的身后同时传出。

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叠加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奇特的、难以形容的声响效果。有清脆的、有沉闷的、有悠长的、有短促的——四种不同的音色、四种不同的节奏、四种不同的力度，在这一刻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像是一首没有乐谱的、即兴演奏的四重奏。

声音不算特别大，但因为四个人是同时释放的，而且修炼室的隔音效果导致了声音在室内反射和叠加，所以听起来比实际的声音要响亮得多。

而且——更关键的是——这个声音不是一声，而是一连串。

萧萧的释放是最有节奏感的。她的排气声是一连串短促的“噗、噗、噗、噗”，像是有人在快速敲击一面小鼓，节奏明快，干脆利落。她的腹部随着每一次排气微微收缩，脸上的表情从紧绷慢慢变成放松，像是一个被压缩到极限的弹簧终于弹开了。

江楠楠的释放是最含蓄的。她的排气声是一声声轻微的“嘶——”，绵长而悠远，像是远处的溪流在石缝间流淌。声音不大，但持续的时间很长，一波接着一波，没有停顿，没有断续，像是永远不会停止一样。

叶骨衣的释放是最有穿透力的。她的排气声是一声声低沉的“卟——”，声音不大但很有质感，带着一种厚重的、沉甸甸的感觉，像是闷雷在地底滚动。每一次释放都持续两三秒钟，然后停顿一两秒钟，然后再来一次，节奏稳定得像是一个不知疲倦的鼓手。

唐舞桐的释放是最不可思议的。

她的排气声——如果一定要形容的话——是一种混合着多种元素的声音。有低沉的部分，有清脆的部分，有绵长的部分，有短促的部分。声音像是一条蜿蜒的河流，时而平缓，时而湍急，时而宽阔，时而狭窄。而且，在那声音之中，似乎还夹杂着一种奇异的共鸣——那是她体内魂力高速运转时产生的自然共振，被她那特殊的体质放大了，与排气声叠加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奇特的、几乎可以说是“悦耳”的声音。

那声音不像是排气声，更像是——某种乐器。

萧萧第一次听到唐舞桐全力释放的声音，差点没忍住笑出来。但她忍住了，因为她知道现在是关键时刻，不能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气味——比声音更快地扩散开来。

或者说，气味比声音更加“无孔不入”。

萧萧的废气带着一种淡淡的酸味，像是发酵过的果酒，不浓烈但很清晰。

江楠楠的废气带着一丝清甜——那是她武魂柔骨兔的特质，废气中混入了微量的武魂气息，使得本来应该难闻的气味变得柔和了许多。

叶骨衣的废气是最“正常”的——就是普通的、典型的、带有硫磺气息的废气。但那气味浓郁而醇厚，扩散速度快，覆盖面广，几乎是瞬间就占领了修炼室的中心区域。

唐舞桐的废气——再次让所有人意外。

那股气味中带着她标志性的体香——清雅的、淡淡的花香，像是春天的桃花在晨露中绽放。在那花香之下，是一种奇特的、类似于龙涎香的木质调气息，温暖而深邃，带着一种古老的、神秘的味道。两种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奇异的、让人忍不住想多闻几下的“香味”。

是的，“香味”。

用这个词来形容废气，听起来简直荒唐。但在场的人——尤其是那些不幸坐在她们对面的男生——在闻到这个味道的时候，脑子里浮现的第一个词，确实是“香”。

虽然这个“香”里面还混杂着一些别的、不那么美好的成分，但总体上，这个味道是可接受的，甚至——在某些人看来——是吸引人的。

四个人的废气混合在一起，在修炼室里迅速扩散开来。因为四个人是同时释放的，而且力度都不小，废气的浓度在短时间内急剧上升，很快就超过了通风系统的处理能力。

通风系统嗡嗡地运转着，努力地把废气往外抽。但废气的产生速度太快了，浓度太高了，通风系统就像是试图用水瓢舀干一条河流一样，力不从心。

气味在修炼室里弥漫开来，填充了每一个角落，渗透进了每一寸空气。

坐在正对面的贝贝、徐三石和和菜头，首当其冲。

贝贝的反应最快。

当他闻到那股扑面而来的气味时，他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他的鼻子微微抽动，脸上的表情从平静变成了微微皱眉，然后从微微皱眉变成了若有所思，最后从若有所思变成了一种“我明白了但我不应该说”的微妙。

他没有睁开眼睛，但他的呼吸明显变得浅了很多——不是因为他不想呼吸，而是因为他每一次呼吸都会吸入大量混合着废气的气体，而他本能地想要减少吸入的量。

徐三石的反应最直接。

他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什么情况”的震惊和茫然。他的鼻子快速地抽动了两下，然后他的表情就像是被人在脸上泼了一盆水一样——瞬间凝固了。

他的嘴巴微微张开，又合上，再张开，又合上。他的目光在唐舞桐她们四个人身上扫了一圈——四个女生都闭着眼睛，表情平静，纹丝不动，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徐三石的目光又从她们身上移开，看了看贝贝，又看了看和菜头。贝贝闭着眼睛，表情平静——或者说是“努力维持平静”。和菜头也闭着眼睛，表情比贝贝更加平静——或者说，是“我已经放弃挣扎了”的平静。

徐三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他默默地闭上了眼睛，但他的眉头紧紧地拧在一起，像是一个打了死结的绳子。

和菜头的反应最为奇特。

他既没有睁眼，也没有皱眉，甚至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他的呼吸依然均匀而深沉，魂力运转依然稳定而流畅。但是——如果仔细看的话，会发现他的鼻翼在微微颤动，像是在努力适应空气中的某种成分。

他的适应能力似乎很强。在最初几秒钟的冲击之后，他的表情就完全恢复了正常，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两侧坐着的那些人，反应各不相同。

坐在右侧的那两个女生，在闻到气味的瞬间，同时睁开了眼睛。她们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但那惊讶很快就变成了心照不宣的笑意。她们重新闭上了眼睛，继续修炼，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但她们的嘴角——那微微上扬的弧度，出卖了她们的真实感受。

坐在左侧的那三个男生，反应就比较惨烈了。

其中一个是坐在最靠近唐舞桐那一侧的位置上。那个位置看起来是“观察女生”的绝佳位置——视野好，角度正，可以看到她们的脸、她们的动作、她们的任何细微变化。

但现在，这个绝佳的观察位置，变成了一个绝佳的“受难”位置。

因为坐在那个位置，正好处于空气流动的下风向——修炼室的通风系统是从天花板的一侧进风、从另一侧出风的，而那个男生的位置，正好在出风口的旁边。

也就是说，所有废气在修炼室里循环一圈之后，最终都会汇聚到他所在的那个位置，然后才被通风系统抽走。

他坐在那里，就像是坐在一个废气收集器的出口处。

他闻到的气味，是所有人的废气经过充分混合、充分“发酵”之后的最终产物。那味道——已经不能用语言来形容了。

他的脸从一开始的红色变成了白色，又从白色变成了青色。他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嘴唇紧紧地抿着，鼻翼剧烈地翕动着，像是在努力地、拼命地、用尽全身力气地忍耐着什么。

他没有睁眼——或者说，他不敢睁眼。因为他怕自己一睁眼，就会忍不住站起来逃跑。

修炼室里的气味浓度还在持续上升。

女生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她们的释放一波接着一波，一轮接着一轮。废气从她们身后源源不断地涌出，像是永远不会枯竭的泉水。空气中弥漫的气味越来越浓郁，越来越复杂，越来越……有存在感。

修炼室的通风系统嗡嗡地运转着，但它的声音在气味的“冲击”面前，显得那么无力、那么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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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

“咳。”

一声轻微的咳嗽声从左侧传来。

是那个坐在最靠近唐舞桐那一侧的男生。他实在忍不住了，咳嗽了一声。那声咳嗽不大，但在安静的修炼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咳嗽完之后，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尴尬了。他拼命地想把咳嗽声咽回去，但咳嗽这种东西，越是忍越忍不住。他憋了几秒钟，又咳嗽了两声，声音比第一声还大。

贝贝终于睁开了眼睛。

他看了那个男生一眼，那个男生也正看着他。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那个男生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看了看周围，又咽了回去。

贝贝的表情很复杂。他的目光从那个男生身上移开，看了看唐舞桐她们四个人——她们依然闭着眼睛，依然表情平静，依然在全力释放着废气，好像周围发生的一切都与她们无关。

贝贝的嘴唇动了动，像是在无声地说了一句什么。然后他重新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不对，是浅吸了一口气——然后继续修炼。

徐三石就不那么淡定了。

他睁着眼睛，看着对面的四个女生，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无奈，从无奈变成认命，从认命变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带着几分敬佩的“我服了”。

他张了张嘴，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嘟囔了一句：“……这是故意的吧？”

没有人回答他。

和菜头听到了他的嘟囔，但没有睁眼。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笑，也不是抽，而是一种“你终于明白了”的淡淡释然。

又过了大约十分钟。

空气中的气味浓度达到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无法忽视的程度。

就连通风系统都像是放弃了抵抗——它的嗡鸣声依然稳定，但它排出的空气中依然带着明显的气味，说明它已经无法再有效地降低室内的废气浓度了。

坐在左侧的那个男生——就是咳嗽的那个——终于撑不住了。

他睁开眼睛，站起身来，动作有些僵硬。他的目光在修炼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贝贝身上。

“贝贝学长。”他的声音有些发紧，但还算平稳，“我……出去透透气。”

他说完，也不等贝贝回答，就快步走向了门口。他的步伐很快，像是在逃离什么。他打开门，走了出去，然后又把门关上了。

门关上的瞬间，修炼室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一切继续。

贝贝没有睁开眼睛，但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屈了一下。徐三石倒是睁开了眼睛，看了看那个男生离开的方向，然后又看了看对面的四个女生，最后看了看贝贝，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

和菜头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又过了一会儿，另一个男生也站了起来。他没有说什么，只是朝贝贝点了点头，然后快步走了出去。

紧接着是第三个。

三个男生，在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里，先后离开了修炼室。

空气依然浓烈。

修炼室里剩下的人——贝贝、徐三石、和菜头，唐舞桐、萧萧、江楠楠、叶骨衣，以及两个女生。

一共九个人。

两个女生的表情越来越“有趣”了。她们从一开始的惊讶，到后来的偷笑，再到现在的“我已经习惯了”的淡然——她们的脸上写满了“我今天值了”的满足。

贝贝、徐三石和和菜头三个人，坐在那里，纹丝不动。

不是因为他们不想动，而是因为他们不能动。他们是这次集体修炼的组织者，是唐门的核心成员，是学长。如果他们也站起来走了，那这个集体修炼就彻底散了。

所以他们必须留下。

不管空气有多浓烈，不管气味有多难以忍受，他们必须留下。

这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代价。

修炼室里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女生们依然在全力释放着废气，没有丝毫减弱的迹象。她们像是要把这几个月来被男生们“好奇地观察”“偷偷地打量”“私下地议论”所积攒的所有委屈和不满，全都通过废气释放出来。

而男生们——至少是剩下的这三个男生——只能默默地承受。

徐三石的脸已经红了。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因为他憋气憋的。他尽量用嘴巴呼吸，尽量减少每一次吸入的空气量，但他的肺活量摆在那里，他不可能不呼吸。每一次呼吸，他都会吸入那股浓郁的、复杂的、无处不在的气味。

他第一次觉得，呼吸是一件这么痛苦的事情。

贝贝比他好一些。贝贝的自我控制能力更强，他的表情从头到尾都没有太大的变化——始终是那种平静的、从容的、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的表情。

但如果有人能看穿他的内心，就会发现——

贝贝正在后悔。

他后悔自己为什么要组织这次集体修炼，后悔自己为什么要选这个修炼室，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坐在正对着唐舞桐的位置上。

但后悔已经晚了。

和菜头依然是最淡定的那一个。

他似乎找到了某种方法，能够在不吸入过多废气的前提下维持正常的呼吸节奏。他的呼吸变得很浅很快，像是小鸟的呼吸一样，每一次只吸入很少的空气，但频率很高。这样既能维持身体的氧气需求，又能减少每次吸入的废气量。

这个方法——虽然有效——但看起来真的很奇怪。如果有人在旁边看着，会觉得他像是在做某种特殊的呼吸训练。

萧萧注意到了和菜头的呼吸变化。

她差点没忍住笑出来，但她咬住了嘴唇，把笑声咽了回去。她的废气释放节奏稍微放缓了一点点，但力度没有减——因为她还记得唐舞桐说的“全力”两个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修炼室里的气味浓度终于开始下降了。

不是因为女生们的释放减弱了，而是因为——说实话，女生的废气也是有限的。虽然她们憋了整整三十分钟，虽然她们的魂力运转速度很快，但体内的废气总量终归是有限的。在连续释放了将近二十分钟之后，她们体内的废气存量终于开始见底了。

唐舞桐最先感觉到体内的废气快要排空了。

她的释放从一开始的汹涌澎湃，慢慢地变成了涓涓细流，再从涓涓细流变成了零星的点滴。她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最后一次用力——确认了确实已经排空之后，她缓缓地收回了魂力，停止了释放。

然后睁开眼睛。

她没有看对面，而是侧过头，看了看萧萧、江楠楠和叶骨衣。

三个人也差不多同时完成了释放。萧萧的额头沁出了一层薄汗，脸上带着一种“终于结束了”的如释重负。江楠楠的表情依然平静，但她微微泛红的脸颊说明了她刚才的努力。叶骨衣的表情最正常——或者说，她天生就有一张“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露出奇怪表情”的脸。

四个人对视了一眼，眼中都带着心照不宣的笑意。

唐舞桐轻轻地点了点头。

那意思是——“很好，完美。”

修炼室里的沉默又持续了一段时间。

然后，贝贝睁开了眼睛。

他的目光在修炼室里扫了一圈——三个空着的坐垫，两个女生嘴角的笑意，徐三石通红的脸，和菜头奇怪的呼吸节奏，以及对面四个女生平静如水的表情。

他深吸了一口气——这次是真的深吸，因为空气中的气味浓度已经降到了可以接受的程度——然后缓缓呼出。

“今天的集体修炼，到这里结束吧。”贝贝的声音依然平稳，但比平时多了一丝沙哑，不知道是因为空气刺激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大家辛苦了，回去早点休息。”

他的话刚说完，徐三石就像弹簧一样从坐垫上弹了起来。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看任何人，直接朝门口走去。他的步伐快得像是在逃命——不对，不是“像”，他就是。

和菜头也站了起来，不紧不慢地走向门口。他的步伐没有徐三石那么急，但也绝对不算慢。他的表情依然平静，但他的耳朵——那两只平时没什么存在感的耳朵——此刻红得像两片枫叶。

两个女生也站了起来，朝唐舞桐她们点了点头，然后走了出去。她们走的时候，脚步很轻快，脸上的表情是一种“今天的修炼真是太有意思了”的满足。

唐舞桐她们四个人是最后走的。

她们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不紧不慢地走向门口。

路过贝贝身边的时候，唐舞桐停了下来。

她侧过头，看着贝贝。贝贝也看着她。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唐舞桐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带着几分狡黠、几分得意、几分“你明白了吧”的笑容。

“贝贝学长，”她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只有贝贝能听到，“今天的集体修炼，很有意思。下次再有这样的活动，记得叫我们。”

贝贝的表情僵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无奈，有释然，有“我认了”的认命，还有一丝——发自内心的、真诚的、带着几分敬意的笑。

“好。”贝贝说。

唐舞桐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萧萧跟在她身后，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贝贝还站在原地，脸上挂着那抹复杂的笑容。萧萧朝他吐了吐舌头，然后飞快地转回头，跟着唐舞桐走出了修炼室。

门关上了。

修炼室里只剩下贝贝一个人。

他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修炼室，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低下头，看着地上那四个空空的坐垫——那是唐舞桐她们四个人坐过的位置。

坐垫上还残留着微微的温度。

贝贝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坐垫的表面，然后收回手，站起身来。

他深深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那口气里，有太多太多的情绪。

他转身走出了修炼室，轻轻带上了门。

修炼室陷入了黑暗和寂静。

只有通风系统还在嗡嗡地运转着，不知疲倦地把空气中的最后一丝气味抽走，排出窗外，消散在夜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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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尘埃落定

从那天晚上之后，男生们再也没有主动邀请过女生参加集体修炼。

一次都没有。

贝贝没有提，徐三石没有提，和菜头没有提，其他男生更没有提。每当有人提起“集体修炼”这四个字，在场的男生们就会默契地转移话题——聊天气、聊食堂的饭菜、聊最新的魂导器、聊任何事情，就是不聊集体修炼。

不是因为他们不想跟女生一起修炼——说实话，跟女生一起修炼的感觉其实挺好的，有人互相督促，有人互相切磋，修炼的效率确实比一个人练要高。

但问题是——代价太大了。

那晚的经历，已经深深地刻在了每一个在场男生的记忆里。那种被废气包围的感觉，那种呼吸都变成了一种折磨的感觉，那种想要逃离但又不能逃离的感觉——他们不想再体验第二次，永远都不想。

女生们倒是乐得清闲。

没有人打扰，没有人“不经意地”观察，没有人偷偷地打量。她们可以自由自在地使用新修炼室，自由自在地按照自己的节奏修炼，自由自在地使用任何她们觉得有效的方法——包括那个“方法”。

没有了外界的干扰和压力，女生们的修炼效率进一步提升。她们不再需要刻意憋着，不再需要担心“会不会被人发现”，不再需要分心去留意周围有没有人在看。她们可以全身心地投入到修炼中，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魂力的运转上。

效果是显而易见的。

在接下来的两个月里，唐舞桐从六十六级升到了六十八级，萧萧从五十六级升到了五十八级，江楠楠从五十八级升到了六十级——突破了六十级大关，叶骨衣从六十一级升到了六十三级。

四个人的进步速度，在整个内院都是名列前茅的。

其他掌握了“方法”的女生，也都有了不同程度的提升。虽然不像唐舞桐她们那么夸张，但每个人的修炼效率都比以前提高了至少三成。

学院的统计数据也印证了这一点——女生平均等级提升速度，已经连续三个月超过了男生。

海神阁对此非常满意。阁主在会议上表扬了女生们的努力和进步，并表示学院会继续完善修炼设施，为所有学员创造更好的修炼环境。

至于那个“方法”——它依然只在女生之间传播，依然没有一个正式的名字，依然带着几分神秘色彩。但在史莱克学院内院的女生群体中，它已经成为了一个公开的、被广泛接受的、被积极实践的“常规修炼技巧”。

没有人再觉得尴尬，没有人再觉得羞耻。

因为每个人都明白了——这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这只是一个被长期忽视的、被刻意回避的、但实际上非常有用的修炼辅助手段。

它不是什么“丢人的秘密”，它只是一把钥匙。

一把打开修炼新境界的钥匙

马牛逼

唔，想问一下后续有无坐脸或者贴脸fart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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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牛逼 发表于 2026-5-20 23:38
唔，想问一下后续有无坐脸或者贴脸fart呢

没有，不过写了一个相关的哈哈哈，要是喜欢可以抬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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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又是一个夜晚。

史莱克学院内院，女生宿舍楼，四楼尽头的那个房间。

烛火摇曳，窗帘半掩。

唐舞桐、萧萧、江楠楠、叶骨衣四个人坐在软榻上，每人手里捧着一杯热茶。茶水的热气在烛光下袅袅升腾，带着淡淡的菊花香。

她们刚刚从新修炼室回来。今晚的修炼很顺利，每个人都达到了预期的目标。萧萧练成了一个新的防御招式，江楠楠的速度又快了半分，叶骨衣的控制力更加精准，唐舞桐——用她自己的话说——“感觉离六十九级不远了”。

“舞桐，”萧萧捧着茶杯，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唐舞桐，“你说我们这个方法，以后会不会在所有的魂师学院里推广开啊？”

唐舞桐想了想，摇了摇头：“不一定。不是每个学院都有海神阁阁主这么开明的领导，也不是每个学院的女生都能像我们一样……放得开。”

“也是。”萧萧点了点头，“那我们算是走在最前面的人了？”

“算是吧。”唐舞桐笑了笑。

江楠楠放下茶杯，轻声说了一句：“不管以后怎么样，至少我们现在不用再憋着了。”

“对！”萧萧立刻接话，举起茶杯，像个敬酒一样，“为了‘不用再憋着’，干杯！”

叶骨衣看了她一眼，端起茶杯，跟她碰了一下。

唐舞桐也端起了茶杯，江楠楠也端了起来。

四只茶杯在空中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叮”的一声。

茶水在杯中晃了晃，几滴茶水溅出来，落在软榻的坐垫上，洇出几朵小小的水花。

没有人去擦。

因为她们知道，这水花很快就会干的。

就像那些曾经让她们尴尬、羞耻、难以启齿的事情一样——时间会冲淡一切，习惯会消解一切。

而她们要做的，只是继续向前走。

窗外的月亮又圆又亮，月光穿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细的银线。

夜风轻轻地吹着，带着草木的清香和远处池塘的水汽。

又是一个平常的夜晚。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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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裂痕加深

集体修炼事件之后，男生们确实消停了一段时间。

但消停不等于服气。

徐三石就是其中最不服气的那个。他觉得自己被"算计"了——虽然他也承认，一开始确实是他们想要"窥探"女生们的秘密，但女生们的反击也太"狠"了。那二十分钟的"废气轰炸"，让他整整三天吃不下饭，一闻到任何气味就想吐。

"她们就是故意的！"徐三石在宿舍里拍着桌子，脸涨得通红，"什么'集体修炼'，什么'交流心得'，全都是幌子！她们早就知道我们要去观察，早就设好了圈套等着我们跳！"

"行了行了，"贝贝靠在床头，手里捧着一本书，头也不抬，"这件事到此为止。是我们先想去窥探她们的秘密，她们反击也是正常的。"

"正常？"徐三石瞪大了眼睛，"那叫正常？你知道那味道……"

"我知道。"贝贝终于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徐三石，"我也在场。"

徐三石被噎了一下，悻悻地坐回椅子上。他抓了抓头发，还是不甘心："反正……反正我就是觉得她们太狠了。一点都不给留余地。"

和菜头坐在角落里，正在擦拭他的魂导器。他抬起头，看了徐三石一眼，淡淡地说："你要是觉得不服气，可以去找她们理论。"

"我……"徐三石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哪里敢去找唐舞桐理论？那位可是海神阁阁主的女儿，神界下凡的魂师，实力和背景都摆在那里。惹恼了她，他以后还怎么在史莱克混？

但心里的这股气，总得有个出口。

于是，半个月后的一天晚上，几个男生聚在一起喝酒聊天。酒过三巡，话匣子打开，话题不知不觉就转到了女孩子们身上。

"你们说，她们那个'秘密训练'到底练的是什么？"一个男生压低声音问，"自从那次集体修炼之后，她们的等级提升速度快得吓人。我听说唐舞桐都快六十九级了！"

"谁知道呢，"另一个男生灌了一口酒，"反正肯定是什么见不得人的方法。不然为什么不敢让我们知道？"

"说不定是什么邪门歪道，"第三个男生神秘兮兮地说，"我听说有些修炼方法是需要……呃……特殊条件的。"

徐三石喝得最多，话也最多。他已经开始口无遮拦了，脸涨得通红，眼神迷离。

"我跟你们说，"他压低声音，但音量依然不小，"那天在修炼室里，我算是见识到了。她们四个……同时……那个……"

他做了一个含糊的手势，但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那场面……啧啧啧……"徐三石摇着头，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江楠楠平时看着那么端庄优雅，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

"没想到她也会……"徐三石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其他人有的跟着起哄，有的笑而不语，有的虽然觉得不妥，但碍于情面也没有制止。

他们以为这只是男生之间的私密谈话，不会传出去。

但他们忘了——隔墙有耳。

那天晚上，女生们正好路过那间房间。

萧萧耳朵尖，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就停下来听了一会儿。越听脸色越难看，越听拳头攥得越紧。

等听到徐三石用轻浮的语气评论江楠楠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了。

"砰"的一声，她推开了门。

后面的场面可想而知。

唐舞桐站在最前面，身后是萧萧、江楠楠和叶骨衣。她们四个人的脸色都不好看，但唐舞桐的表情最为平静——那种平静比愤怒更可怕，因为它意味着她已经想好了要怎么反击。

"你们说的每一句话，我都听到了。"唐舞桐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子，"要不要我一条一条地复述一遍？"

男生们的脸瞬间变得煞白。

徐三石的酒也醒了大半，张着嘴看着唐舞桐，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的脸从通红变成了惨白，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

唐舞桐没有给他们解释的机会——或者说，她根本不打算给他们解释的机会。

她一条一条地复述了他们刚才说过的话，每一句都准确无误，就像是在念一份笔录。她的记忆力惊人，连语气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然后她开始反驳。

每一条，她都反驳得有理有据，逻辑严密，不留死角。她不仅拆穿了他们话里的偏见和浅薄，还从女生的角度一一阐释了这些话为什么让人不舒服、为什么让人觉得被冒犯。

她的语气始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耳光，扇在每一个男生的脸上。

"你们以为你们是谁？"萧萧站在旁边，时不时地补充两句。她的语气没有唐舞桐那么平静，带着明显的愤怒和委屈。她说得最狠的一句话是——"你们以为你们是谁？凭什么对别人指指点点？"

江楠楠一句话都没说，只是站在唐舞桐身后，安静地看着徐三石。

她的目光平和，没有愤怒，没有指责，甚至没有任何情绪——但正是这种没有任何情绪的注视，让徐三石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的脸涨得通红，眼神飘忽不定，像是一只被猫盯上的老鼠。

叶骨衣也没有说话，但她的目光冷冷地扫过每一个男生，像是在打量一群不懂事的小孩。那种"你们还太嫩了"的眼神，比任何语言都让人难受。

那天晚上，男生们灰溜溜地离开了房间。

第二天，他们主动去找女生们道了歉。

唐舞桐接受了道歉，但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印象深刻的话——"这一次就算了。但如果有下一次，我不会只是说几句而已。"

从那以后，两拨人心照不宣地保持了距离。

男生们见到她们就绕着走，不是因为他们怕唐舞桐的威胁，而是因为他们自己心虚。他们知道那天晚上的话说得确实过分，知道女生们的愤怒是有道理的。

而且他们也都分别告诉了其他当时在场的人，不要把那件事说出去。

不是怕丢脸，而是——那件事本身就是他们的错，没必要再传播出去让更多人知道。

这件事被双方共同保守着秘密，大半年来从未外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