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鸮与白菊少女 （2026.7.27.第23、24章）

hanxingze

本章节无fart或scat要素

第20章 为校园祭做准备吧

校园祭的消息是周一早上贴出来的。

公告栏上贴了一张很大的彩色海报，背景是星环学院的校徽图案，正中间用加粗的艺术字写着"星环学院年度校园祭·即将盛大开幕！"，下面列了一堆活动安排：各社团的主题摊位、露天舞台的表演时段、还有机甲操纵社的模拟驾驶体验区。海报周围围了一圈学生，有人踮着脚尖看具体时间表，有人掏出手机拍照发给朋友，还有人在讨论自己要参加什么活动。海报右下角印着报名截止日期和各部门的联系方式，字印得比较小，需要凑近了才能看清楚。

黑崎健一路过的时候本来没打算停下来看。他早上第一节是体能训练，得赶在铃响之前换好衣服。但佐藤勇介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把搂住他的脖子，硬把他拽到了海报前面。

「你看你看！露天舞台表演！每个社团都可以报名！」

佐藤勇介的手指戳着海报上「露天舞台」那几个字，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整个人挂在健一身上，几乎要把他的重心带歪。

「所以呢？」健一试图把他的手从自己脖子上掰开。佐藤勇介的胳膊勒得挺紧，他用了点力才挣脱出来。

「所以咱们得组个乐队啊！」

「咱们？」

「对啊！我记得你弹贝斯不是挺厉害的吗？我练过架子鼓，再找两个人，一个吉他一个主唱，齐活！」

健一看了他一眼。佐藤勇介的表情认真得不像在开玩笑。他想了想自己确实有一阵子没碰贝斯了，上次摸贝斯还是去年的事，手指的茧大概已经消得差不多了，重新练起来估计得磨掉一层皮。之前那把贝斯的弦也该换了，上次弹的时候四弦的声音已经有点发闷。有段时间没练了，或许有些生疏了，健一打算这些天抓紧练习一下。

「你认真的？」

「我什么时候不认真过？」

「上个学期期末考试之前你跟我说“要认真了”，结果还是挂科了。」

「那不一样！那次是——」

「行了行了。」健一抬手打断他，「乐队的事我考虑考虑。你先去找人，找到再说。」

佐藤勇介得到这个答复之后立刻松开了他的脖子，兴冲冲地跑去找人了，一边跑一边回头喊「我下午就给你名单！」他的声音在走廊里传出去很远，引得几个路过的学生转头看了一眼。

健一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然后转身往训练场的方向走去。训练场上武内拓真已经站在场地中央了，手里拿着计时器，看到健一走进来，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然后低头按了一下计时器。迟到了大概两分钟。健一加快脚步跑进队列，站在自己的位置上。

下午放学之后，他没有直接去社团活动室，而是拐了个弯，往音乐教室的方向走。放学后走廊里人已经少了大半，鞋底踩在瓷砖上的脚步声显得格外清晰。

星环学院的音乐教室在教学楼四层最东头，现在差不多没人用了。借了钥匙后，他推门进去，里面空荡荡的。几把椅子靠着墙放着，角落里堆着几个谱架。黑板上有前一个使用者留下的粉笔痕迹，已经模糊得看不清写了什么。靠窗的位置放着一把深棕色的贝斯，琴身落了薄薄一层灰，琴弦反射着窗外透进来的光，上面能看到细小的指纹和氧化痕迹。这是他去年放在这里的专门在学校里练习使用的贝斯，当时本来想参加一个什么小型演出，后来因为训练太忙就搁下了，看样子，这把贝斯好像很少有人去碰，难道是人们玩乐器一般都会选吉他的原因？在组乐队这方面，乐队里稀缺的往往是贝斯手和鼓手。旁边还有一条连接线，插头蒙了一层灰，他拿起来用拇指擦了擦，金属表面重新亮了一些。

他走过去把贝斯拿起来，用袖子擦了擦琴身上的灰，指腹蹭过琴面的时候能感觉到灰尘的颗粒感。琴弦有点松了，他拧了拧调音钮，手指捻着旋钮转了半圈，又拨了两下，声音还算正常，只是稍微偏低了一些。他又调了几次，把四根弦的音校准到差不多合适的程度。

他拖了一把椅子到窗户旁边坐下，把贝斯靠在腿上，手指搭上琴弦。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道光带，灰尘在光带里慢慢飘动。

一开始有些生涩。指尖按在金属弦上，皮肤和琴弦之间的触感带着细微的涩意，指腹还没有适应那种硬而细的阻力。他试着弹了几个基础的和弦，声音有些发闷，手指移位的时候会卡住，比如从第三品滑到第五品的时候，中指没有及时到位，声音断了一下。贝斯的声音低低的，在空荡荡的教室里散开。他停了一下，活动了几下手腕，指节发出细小的咔嗒声，又从头开始。还是不太顺，指腹按下去的时候总觉得力度不够，按不到位，声音闷闷的，低音像是被什么东西捂住了一样。

他没有停下来。窗外偶尔有风吹进来，把谱架上的一页纸吹得哗啦响，他伸手按住那页纸的边缘，手指依然在琴弦上移动。这次他放慢了速度，一个音一个音地走，确保每个音都按实了再换下一个。第二遍的时候顺畅了一些，但中间有一段从低把位跳到高把位的衔接还是不够利落，手指跨过去的时候多停留了大概半拍。他又单独把那一段拎出来练了十几遍，反复从慢到快，从快到慢，一遍一遍地磨，直到手指习惯了那个跨位的距离。

天黑的时候他停下来活动了一下手指。指腹已经有些发红，按弦的位置微微发烫。他弹得还不够好，但比刚开始的时候顺畅了不少，至少那段跳跃的衔接已经不太会卡了。他把贝斯放回靠墙的位置，连接线绕好挂在琴颈上，关了灯，锁上门。

走出教学楼的时候，太阳差不多要下山了。

接下来的几天，健一的日程被塞得满满当当。白天上课训练，放学后在音乐教室练指法。佐藤勇介那边也动作很快，第三天就拉来了一个吉他手和一个主唱。吉他手是个二年级的男生，叫中村，戴着黑框眼镜，个子不高，卷发，说话声音不大，但拿起吉他来手指跑得飞快。主唱是山田静香——佐藤勇介跟她说要组乐队，她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你不是说要帮社团做主题餐厅吗？」健一问她。静香坐在窗台上晃着腿，表情随意得很。

「主题餐厅是白天的事，晚上演出又不冲突。」山田静香回答得很自然，然后歪着头看他，眼里带着点打趣的意思，「再说了，我也不能光看你们在台上干站着啊。总得有人站在话筒前面吧。」

排练地点就在那间音乐教室。几个人把桌椅挪开腾出一片空地，中村搬来一个音箱，佐藤勇介不知道从哪里搞了一套二手鼓，摆好之后整间教室塞得满满当当。连接线从地上绕过谱架，像是爬了一地的藤蔓。

第一天的排练只能用惨烈来形容。

健一选了一首不算太快的流行歌，贝斯部分他练过几遍，本以为问题不大。但几个人一合起来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佐藤勇介的鼓点越打越快，像是被什么东西赶着跑，一首歌打到一半的时候速度已经比开头快了将近三分之一。中村的吉他在中间跟丢了拍子，停下来重新找。山田静香唱到副歌的时候直接被乱掉的节奏带偏了调，停下来说「不行不行，重来。」

重来了一遍，比第一遍好一点，但也只是从「完全没法听」变成了「勉强能听出是同一首歌」。

「停一下停一下。」健一把贝斯放下来，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然后转向佐藤勇介，「勇介，你慢点。跟着我的节奏走，别自己往前冲。」

佐藤勇介挠了挠头，额前的头发被汗水粘在了皮肤上，鼓棒在手里转了一圈，「我一激动就快了。」

「那就别激动。」

「你说得轻巧。」

「再来一次吧。」

他们又从头开始。这次健一没有急着进入主歌，先单独弹了一段贝斯的节奏，让佐藤勇介跟着他的鼓棒敲几下找感觉。鼓点慢慢跟上了贝斯的律动，中村的吉他贴着和弦贴进来，山田静香的声音在最合适的时机进入。这一次勉强顺下来了，虽然中间还有几处衔接不太干净，但至少没有人停下来重新找拍子。一首歌走完的时候，几个人同时松了一口气，互相看了一眼，脸上表情复杂得很。

「刚才那段副歌，我是不是唱快了？」山田静香问。

「不是你快，是我鼓点没稳住。」佐藤勇介说，「副歌前面那个填充我打早了一拍。」

「那就再来一遍。」健一说。

第二遍好了一些。但好得有限。有一段过门的时候中村的吉他滑音没接上，停下来挠了挠头说「那个滑音我还没练熟」，然后又单独练了几遍。山田静香的高音在副歌后半段有些吃力，说「这一段我晚上回去再磨一磨」。

排练结束之后几个人瘫在椅子上。佐藤勇介的头发被汗水打湿了贴在额头上，山田静香拿起地上的水瓶大口喝水。健一靠在窗边，手指按着琴弦，拇指在指腹上轻轻蹭了一下，能摸到那层硬皮正在重新形成。夜风从窗户灌进来，吹得谱架上的纸页轻轻翻动。

「明天继续？」中村问。

「继续。」健一点头。

接下来的几天，排练的节奏慢慢固定下来。每天下午放学后两个小时，从最开始的乱七八糟到后来至少能把一首歌完整走完。中间有过一段怎么也合不到一起的桥段，节奏总是错位，几个人反复试了十几遍才找到正确的切入点。中村把那段单独拆出来，用慢速练了无数次，手指在琴颈上来回移动，直到速度上来了还不忘控制音色的干净。健一的手指再次磨出了茧子，指腹上那层薄薄的硬皮按弦的时候不会再疼了，但指尖该有的触感还在，他能通过指尖感受到琴弦的每一丝振动。

他手指上的茧是在第五天下午被看到的。那天他正在活动室里翻一份战术资料，一只手翻页，另一只手搭在桌沿。手指自然垂着，能看到指腹上那一层浅浅的、泛白的东西，边缘有些翘起，是长时间按弦磨出来的，新皮在下面慢慢长出来把旧皮顶开了。凜奈从他的座位旁边路过的时候，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他的手指，放慢了半拍。

她没说什么，只是多看了两眼。

健一抬头的时候她已经走过去了，侧脸对着他，手里拿着一本翻到一半的参考书。书页上夹着一张纸条，大概是临时用来标记位置的。

「黑崎同学，你的手……」她还是问了一句。她的步子不太自然，像是放慢了却没有完全停下来。

「嗯？没什么，只是……一些擦伤而已。」

「哦……」
「那你也太粗心了。」

「啊哈哈……是吗。」

凜奈没多想，低下头继续看资料。

凜奈走到自己的座位前坐下来。她低着头翻开手里的资料，但目光没有落在书页上，手指捏着书页的边缘，手指在纸面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她翻了一页，又翻了一页，纸张的摩擦声在安静的活动室里很清晰。

她想起刚才看到的那双手。指尖上那层薄茧的位置，和训练时握操纵杆磨出来的位置不太一样。

应该是用乐器的时候练出来的吧。之前听静香说他们在组乐队，排练什么的。那种茧她以前在视频里见过，练乐器的人指尖都会有，按弦按久了磨出来的。练得那么勤的话，确实会磨成那样。

她把书又翻了一页。然后合上书站起来，把参考书放回书架上，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

再接下来的日子，校园祭的准备进入了最忙碌的阶段。各社团都在赶工，走廊里到处是搬东西的人影和嘈杂的说话声。有人扛着木板经过，有人抱着成卷的彩纸小跑，还有人蹲在墙角用胶带固定电线。机甲操纵社在活动室里堆满了做主题餐厅用的装饰材料，一群人围着桌子在裁纸做手工，剪刀和胶带的声音此起彼伏。纸屑落了一地，桌上摆着半成品的小道具和颜料盘。

「这个兔子耳朵贴歪了。」

「你那边横幅挂反了，左边是正面。」

「颜料不够了，谁再去领一盒？要红色的，已经用完了。」

山田静香也在帮忙。她一边裁纸一边跟凜奈聊天，说她晚上要去排练，唱得嗓子都快哑了，说完还清了清嗓子，声音确实比平时低了一些，带了点沙哑。

「你唱什么歌？」凜奈问她。

「一首流行歌，旋律很顺。」静香说着哼了两句，调子倒是很准，尾音带了一点气声，听起来意外的合适。

「你们练得怎么样了？」

「还行吧，至少听起来像一首歌了。比前几天好多了。你是不知道前几天什么样子，鼓点和贝斯各跑各的，我跟中村两个人面面相觑。」山田静香放下剪刀，看了凜奈一眼，「你问这个干嘛？想去看看？」

凜奈低头继续贴手里的装饰纸片，把那片红色的纸按在纸板上，手指压了压边缘，「之后再说吧。也不一定有时间。」

第二天下午，凜奈从图书馆出来的时候，正好经过音乐教室所在的走廊。

她本来可以直接下楼回活动室的。这条路要比走主楼梯远一些，要多拐一个弯，绕过大半层楼才能到楼梯口。但她的脚还是往那个方向拐了，步子不紧不慢，像是在确认自己只是顺路。

走廊里很安静，靠近音乐教室的时候，她听到了隐约的乐声。贝斯的声音低低的，从门缝里渗出来，带着一种沉稳的律动。隔着一层门板听不太真切，但节奏很稳，一下一下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匀速地撞击空气。她放慢了脚步，走到音乐教室门口的时候，门没关严，留了一条巴掌宽的缝。

里面只有一个人。

黑崎健一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怀里抱着那把深棕色的贝斯，低头看着琴弦，手指在指板上移动。他的侧脸对着门缝的方向，能看清他微微垂着的眼睛，还有额前几缕垂下来的头发，被窗外的风吹得轻轻晃了一下。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木地板上铺了一道暖黄色的光带，从他的椅子一直延伸到教室中央。他的肩膀随着节奏微微晃动，不是很夸张的幅度，是那种身体跟着律动自然摆动的感觉。

他弹得比前几天顺多了。手指在琴弦上移动的速度不快，但很稳，每一个音都落得很实，没有之前那种发闷的感觉。贝斯的声音低低沉沉的，在安静的教室里回荡。

她注意到他弹到中间某一段的时候停下来皱了一下眉，然后退回去重新按了一遍。那段是一个跨度比较大的跳跃，从低把位一下跳到高把位，手指需要跨过好几根弦才能到位。他按完之后拨弦试了一下，大概是觉得声音不够干净，又调整了一下手指的位置，再拨了一次，声音稳了。他没有立刻继续，而是又重复了一遍那个动作，确认没问题了才往下走。

凜奈站在门口，透过那条缝看着。她本来只是路过，想着看一眼就走，可站在那里看了很久，久到连自己都没注意时间。琴弦在他手指下震动的时候，细微的震颤从指尖传递到手腕，他整个人都沉浸在那种节奏里。

他练得确实很认真。每一遍都在纠正上一遍的问题。她太熟悉这种状态了，因为她在训练室里也是这样的——一遍一遍地做同一个动作，每一次都在找上一遍的不足，直到肌肉记住正确的轨迹为止。看到别人也在用同样的方式对待自己喜欢的事情，心里会生出一种很深的认同感，就像隔着一段距离看到另一个自己。

她以前不太确定健一在这件事上投入了多少。知道他每天傍晚都会来，但亲眼看到和在脑子里想象是完全不同的感受。他那种专注的表情，和平时在活动室里翻资料或者跟佐藤勇介说话的时候完全不一样，像是整个人都沉进了一个只有他自己和那把贝斯的世界里。

凜奈站在门口，安静地看完了整段练习。他弹完之后停下来活动了一下手腕，指尖在琴弦上轻轻拨了两下，低音在安静的教室里散开，然后消散在空气里。

她正想着该走了，脚步还没动，里面的人突然抬起了头。

「……羽生同学？」

健一的声音带着一点意外，他从琴颈上抬起手，朝门口的方向看过来。他显然没想到门口会有人，看到她的时候表情顿了一下，像是确认自己没看错。

「你站那儿多久了？」

凜奈的睫毛动了一下。她推开门走进来，动作自然得像只是路过顺便进来看看，顺手把门在身后带了半个关的角度。

「呃……那个……刚路过，听到里面有声音就看了一眼。」

她走到离他两三步远的地方站定，目光落在他怀里的贝斯上。近距离看琴弦上的划痕更清楚，最细的那根弦已经有些发暗了。

「练得怎么样了？」

「还行，比前几天顺了一点。」健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就是手指还有点疼。」

「弹贝斯磨出来的？」

「嗯。好几天没碰了，重新练就得再磨一次。」
「很久没碰，现在再练起来确实有些麻烦呢……」

他说着动了动手指，指尖因为长时间按弦而有些发红。凜奈的目光在他的手指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了。


「静香说你们排练得还不错。」

「她是这么说的？」健一的表情有些意外，「我以为她只是客气。」

「她很少在这种事情上客气。」

「那倒也是。」

两个人之间安静了几秒。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成两道细长的暗色线条。凜奈站在离他两三步远的地方，手指自然地垂在身侧，没有绞在一起也没有攥着衣角。

「你接下来还要练吗？」她问。

「再练一会儿，下午那段还没练透。」

「那我先走了。活动室还有东西要收。」

她转身往门口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窗外的光落在她的侧脸上，把她的轮廓照得分明。

「校园祭的表演……你会紧张吗？」

健一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本来不觉得，你这么一问倒有点紧张了。感觉像是被提前提醒了一样。」

「那我到时候来看你演出。」

「那个……练习……挺辛苦的吧？」

「嗯，每天都睡得很晚啊……」
「等校园祭结束，我可要痛痛快快地睡上一觉。」

「……」

「怎么了？」

「啊，没什么，虽然你嘴上说着麻烦什么的，但你看上去却很开心呢。」

「看起来开心，我吗？」

「嗯，确实是积累了很多疲劳，但你看起来不觉得痛苦。」

「是吗……」
（的确，虽然手指很痛，睡眠不足很难受。但我不讨厌贝斯的练习。）

「不是吗？」

「不，可能正如羽生同学所言。我还是头一次累得这么开心，就这样，乐在其中。」

「可你的手受伤了，我作为你的搭档，却没能帮上什么忙，抱歉……」

「这不是羽生同学的问题哦，是我自己觉得参加活动的，羽生同学不必在意。」

「那……现在我就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吧。」

「你的手……还有点疼，对吧？」

「嗯？是的，怎么了？」

「……」

hanxingze

突然，凜奈用双手紧紧包住了健一的双手。然后——

「疼痛疼痛，快飞走～」

「……」

「怎……怎么样？虽然很简单，但姑且是在拼命地祈祷了哦……」

（……）
（女孩子的手……好柔软。虽然我也没有做过什么力气活，自己的手也算偏软的……但女孩子的手感觉有什么根本上的不同。不如说，被握住手的话， 感觉我会不小心误会些什么啊！？）

「那个！请……请你说点什么啊，这种事，可是非常让人害羞的……」

「啊……总觉得，羽生同学做这些事，有点惊讶。」

（因为没想到会突然被握住手，根本没想到她会做这种事。而且被女孩子握住手什么的，还是头一次……思考完全僵住了。心率完全压不下来，胸口一直鼓动不已……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喂……可以的话，希望你能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啊，你这样的反应，会更让人害羞的……」

「就算你这么说，你突然做这种事情，我大脑一片空白啊。」

「啊……也是呢，抱歉，突然做这种事情。」

凜奈松开了手，但不知为何，健一感觉有些不舍，要拜托凜奈再做一次吗？

「嗯……那个……我说，羽生同学」

「怎么了？」

「刚才的事情有点太突然了，那种感觉没有记住，所以……能再来一次吗？」

「诶？诶！骗……骗人的吧，你绝对是记得了的！」

「果然是不行的吧……」

「……虽然我没说不行的啦……」

「诶……真的？」

「因为要把黑崎同学加油啊，如果能让黑崎同学受到鼓舞的话，再来一次也是可以的……」

「不，不过，就只能再来一次了哦，不会有下一次了哦。就算这次再说没记住，也不会再来了哦」

羽生同学稍稍鼓着脸，满脸通红地说着，并再次将黑崎健一的手用两手包住。

（明明是第二次，而且这次也不是突然握住，就算如此还是心跳不已。和这么可爱的人靠得这么近，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吧）

「那么……来了哦……」
「疼痛疼痛，快飞走～」

「……」

「所以说请好好做出反应。羞辱我很开心吗，真是的……黑崎君坏心眼」
「这么欺负我的话，我会生气的，真的会生气的！」

「不，我没有要欺负你的意思，没有想使坏心眼的，真的相当激励了我。」
「总之，谢谢你，多亏了羽生同学，接下来我要加倍努力了！」

「是吗……你能这样说，我也就……不枉我忍这般羞辱了。」
「不过黑崎君你要注意身体啊，不要把自己累垮了。」
「那么……我就先走了，」


她说完就走了。快步走出教室之后顺手把门带上了，门关上的时候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傍晚的走廊里响起她远去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层里渐渐消散。

音乐教室里安静了片刻。健一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的贝斯，手指搭在琴弦上，又低头看了一眼刚才练习时反复卡住的那一段谱子。他重新把手指按上去，拨了一下弦。低沉的贝斯声在教室里回荡了一下，然后消散在傍晚的空气里。

校园祭的准备还在继续。机甲操纵社的主题餐厅进度过半，装饰已经做好了大部分，菜单也定下来了。露天舞台的演出顺序表贴在了公告栏上，佐藤勇介跑去看了一眼又跑回来，对健一说：「咱们在第七个出场，时间还行，不是太早也不是太晚。」

健一把贝斯又调了一遍音。弦已经换了新的，声音比之前亮了一些，指腹按上去的时候触感也不一样了。

「那就第七个。」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又低下头，手指重新落回琴弦上，把那首曲子从头到尾走了一遍。低沉的贝斯声在教室里再次响起，比之前多了几分稳定。

晚上的排练，几个人把整首歌从头到尾完整走了一遍。山田静香的声音在副歌部分拔上去的时候，佐藤勇介的鼓点稳稳地接住了，没有再像之前那样往前赶。中村的吉他和健一的贝斯在最后一段配合得很好，两把乐器同时收住的时候干净利落。整首歌结束的时候，几个人都没说话，隔了几秒才开始动。

「刚才那段……咱们是不是跑调了？」佐藤勇介问。

「没有吧，我觉得挺顺的。」中村说。他把吉他放下来揉了揉手指，指尖也有些发红。

「那就再来一遍？」

「再来一遍。」

第二遍的时候山田静香的主唱稍微放松了一点，声音不再绷着，比之前多了些游刃有余。健一的贝斯也跟着放松了一些节奏，给她的声音留出了更多空间，像是在低音区托着她往上走。最后一段结束时，天有些晚了。

健一放下贝斯，活动了一下发酸的手指。夜风从窗户灌进来，把桌上摊着的谱子吹得哗啦翻了一页，他伸手按住那页纸，把它折了一个角作为标记。

校园祭在七天后。

现在他比刚开始练的时候好多了。整首歌的节奏他也能稳稳地托住，不再出现跟不上的情况。虽然还不能说弹得多好，但至少不会在台上出丑了。

他把贝斯放回靠墙的位置，拿起谱子卷好塞进书包里，然后关了门走出教室。




几天后的社团活动时间。

机甲操纵社的活动室里乱成一锅粥。主题餐厅的筹备工作进入了最关键的阶段，桌布要铺，菜单要印，装饰要挂，所有事情都堆在一起。山田静香站在房间中央，手里拿着一张名单，逐项核对已经完成的任务，笔尖在纸面上快速划动。

「还差一个负责招待的人选，有谁要来？」她的声音在嘈杂的活动室里拔高了几分。

没人回应。大家要么低头忙手里的活，要么假装没听见。招待这个活儿看起来轻松，实际上要全程站着，还得一直保持笑脸，和每个来餐厅的人打招呼、带位、介绍菜品，一忙就是好几个小时。之前报名的人临时反悔了，说那天有其他安排，现在临时找人顶替，谁都不想接。

静香的目光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靠在窗边翻书的那个人身上。

「凜奈——」

凜奈抬起头，看到静香正朝她走过来，身后还跟着另外两个二年级的女生，三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让人不太舒服的恳切表情。

「凜奈，帮帮忙嘛。实在找不到人了，你穿女仆装肯定特别合适，就半天时间，拜托了！」

凜奈把书合上，还没来得及开口拒绝，那两个女生也凑了上来，一个抓着她的胳膊轻轻摇晃，一个双手合十做出请求的姿势，嘴里不停说着「求你了」「只有你能救我们了」「其他人都穿不出那个效果」之类的话。三个人围着她，你一言我一语，像是商量好了一样，声音此起彼伏，把活动室里其他人的目光都引了过来。

凜奈被她们围在中间，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抵到了窗台边沿。她张了张嘴想说「我那天还有事」，但话还没出口，静香就抢先一步说「你那天没有安排，我确认过了」，直接把她最后一条退路堵死了。

「……好吧。」

她答应得很勉强，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围着的三个人同时发出了小小的欢呼声，那两个女生松开她的胳膊，互相击了一下掌，嘴里说着「太好了」「果然还是得靠羽生同学」之类的话，然后很快散去忙别的了。只有静香留下，拉着她走到活动室后面，从角落里一个纸箱里拿出一套叠好的女仆装，塞进她怀里。

「试试看，不合身还来得及改。」

凜奈低头看着怀里的那团布料。黑色的裙身，白色的荷叶边围裙，领口处还有一个红色的蝴蝶结，装饰用的蕾丝边缘很细，整体看起来比普通的cos服要精致不少，应该是专门定做的。

她拿着衣服走进活动室隔壁的储物间。门关上之后，她对着那面有些发旧的穿衣镜看了几秒，然后开始换。

裙子的尺寸出乎意料地合身，拉链从后背一直拉到腰际，贴合得很自然，没有多余的褶皱。裙摆到大腿中部，露出了穿着白丝的腿。围裙系在腰间，收紧之后把腰线衬得更细了，从侧面看腰身和胯部之间的落差格外明显。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上半身。

白色荷叶边的领口刚好卡在锁骨下方，往下延伸的部分被胸前的布料绷得很紧。那件女仆装的设计本身不算特别暴露，领口也没有开得很低，但凜奈的胸部撑起的弧度让整件衣服的轮廓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胸前的布料被顶起，在最高点绷出一道光滑的弧线，往下收的时候又随着腰部的收紧自然过渡。白色围裙的边缘从胸部两侧绕过，刚好把胸部的轮廓衬得更清晰，像是画了一道辅助线，让人一眼就能注意到那个位置。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然后脸就红了。她试着调整了一下围裙的系法，想把胸前的紧绷感松一松，但布料的设计就是这样，怎么调都差不多。

她推开门走出去的时候，活动室里瞬间安静了一瞬。

静香正在跟另一个女生说菜单的事，话说到一半停住了，目光落在凜奈身上，嘴巴微微张着，像是想说什么但一时没找到合适的词。旁边几个正在裁纸的女生也抬起头，手里的剪刀停在半空中。

凜奈站在原地，手不自觉地扯了一下裙摆，想往下拉一点，但裙摆本来就不长，再怎么拉也遮不住什么。她有些不自在地把视线移向一旁，假装在看墙上的装饰，脸颊比刚才红了一些。

静香最先回过神来，快步走到她面前，绕着她转了一圈，嘴里发出一声「哇哦——」，然后停下来，目光在凜奈的胸前停了一下，又移开，眼神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这也太夸张了吧。」

旁边一个女生小声接了一句「我穿的话胸前肯定是平的」，说完自己先红了脸，低下头假装在翻东西。另一个人也跟着嘀咕「同样是女生差距也太大了吧」，说完还低头看了看自己。

凜奈听到这些话，耳根更烫了，她侧过身想用半张脸对着大家，但侧面的轮廓反而把胸部和腰部的弧线展示得更清楚了。她站在那里，手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只能垂在身侧。

静香看着她这副模样，像是在打量一件终于定型的作品，前后看了两遍才点了一下头，然后拍了拍她的肩膀，用一种交代任务的口吻说：「那就这么定了。校园祭那天你就负责门口迎宾和带位。到时候就穿这一身。」

凜奈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嘴唇动了动，好一会儿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来，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

「什么？穿、穿这一身……去迎宾？！」

她低头再次看了一眼自己胸前被撑得绷紧的布料，又抬起头看了看静香，表情像是听到了什么超出预期的事情——她以为只是帮忙在幕后干点活，没想到是要穿着这身衣服站在门口面对所有人。

静香看着她震惊的样子，弯了弯嘴角，用一种不容反驳的语气补了一句。

「已经定下来了，不能反悔哦。」


第20章，完

hanxingze

补一张第2章的插画

hanxingze

第21章 辛苦了

「你站那儿多久了？」

健一的声音从门缝里漏出来。

凜奈站在走廊里，手里攥着一瓶牛奶。瓶身的热度隔着校服口袋的布料贴在她大腿外侧，温温热热的。

她其实已经站了好一会儿了。从走上这层楼开始，脚步就不由自主地往这边拐。她跟自己说只是顺路——活动室的路线确实经过这一层，稍微绕一下也不算太远。但站在门口听里面断断续续的贝斯声听了快五分钟，这个“顺路”的说服力就有点站不住脚了。她甚至能分辨出他在反复练哪一段——那个跨度比较大的跳跃，每次到那里都会顿一下，然后退回去重来，直到第三第四次才顺过去。

「刚、刚到。」

她推开门走进去，动作比平时快了一些，像是要掩盖自己确实站了很久这件事。健一坐在靠窗的椅子上，贝斯搁在腿上，手指搭在琴颈上。琴弦在灯光下反射着细碎的光。他看到凜奈的瞬间明显愣了一下，手里的拨片都停住了。

「你怎么来了？活动室那边不是在忙主题餐厅的事吗？静香说你负责门口接待来着，我以为你正在那边试衣服什么的。」

凜奈的脚步顿了一下。她本来想说“路过”，但健一这句话直接戳破了“路过”的可能性。她咬了咬嘴唇内侧，走到他面前，把那瓶温牛奶从口袋里掏出来，往他怀里一塞。

「给你。」

动作很快，带着一种“别问那么多”的果断。瓶身从她手里离开的时候，瓶壁上还残留着她掌心的温度。

健一低头看着怀里的牛奶瓶。瓶身温热，隔着一层薄薄的外包装，能感觉到温度透过塑料壁传到他的小臂上。他抬起头看了看凜奈，又低头看了看牛奶，嘴角弯了一下。

「所以你是专门过来给我送这个的？」

「不是。」凜奈回答得很快，快到像是早就准备好了这个答案，「只是正好多买了一瓶，路过你这边，想着顺便给你……」

健一挑了挑眉，晃了晃手里的牛奶瓶。

「专门过来给我送温牛奶，还说不是？」

「我说了是顺便！」

「来音乐教室要走很多个拐角，这能是“路过”？」
「而且你脸都红了。」

「那只是因为走廊里热！」

「走廊里这会儿挺凉的啊。」

「黑崎君，你喝不喝！不喝我拿走了！」

她伸手要去夺那瓶牛奶，健一赶紧把牛奶往怀里一护，另一只手举起来做了个投降的姿势。他的动作带着几分戏谑，但脸上的笑容没有恶意，更多是一种被关心之后藏不住的高兴。凜奈看到他那个表情，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喝喝喝。你送来的，我肯定喝。」

他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他的视线落在窗外。

「你练得怎么样了？」凜奈问。

「比前几天好多了。」健一又喝了一口，「至少不会在中途卡住了。刚才你应该也听到了吧？有一小段我已经能完整地弹下来了，虽然中间那个跨度还是有点不干净，但比前天顺了不少。」

凜奈“嗯”了一声。她确实听到了。刚才站在门口的时候，他反复在练某一段，一遍又一遍地磨，后来声音连贯了，没有再断。

「静香说你们排练的时候，你弹得最稳。」她说。

「静香说的？」

「嗯。」

「那她肯定是在安慰我。我昨天排练的时候还是弹错了一个音。」

「但她没说谎。她说你弹得最稳，那就一定是你弹得最稳。静香夸人的时候从来不会乱夸，这一点我很清楚。」

健一看着她认真的表情，然后低头把瓶盖拧回去。

「……那我会好好弹的。」

凜奈的睫毛轻轻动了一下。这句话让她心里有什么东西被拨了一下，像琴弦被手指蹭过，余韵很短，但确实存在。

「你什么时候演出？」

「后天晚上。露天舞台，第七个出场。」

「我会在下面看。」

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语速比平时慢了一些，像是每个字都要确认过才放出来。健一握着牛奶瓶的手指微微收紧了，瓶身被攥得发出一声细小的咔嗒声。他没有看她，但点了点头。

「那我可不能在台上出丑了。」

「你本来就不会出丑。你练了那么多次，手指都磨出茧了，出不了丑的。」

「你这算是在鼓励我吗？」

「不算。我……只是在陈述事实而已。你确实练得很认真。」

健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

「多谢你专程送来的这瓶牛奶，也多谢你刚才说的那些话。今晚我会再加练两遍的。」

凜奈把目光移向窗外，像是在确认天色。

两个人之间安静了几秒。凜奈听到走廊里有脚步声经过，朝着楼梯口的方向去了，然后脚步声消失，走廊重新安静下来。她的肚子正在悄悄产生气体，那种感觉不是突然冒出来的，是她憋了一天的“存货”。凜奈每天都会在没人的地方偷偷释放。她没太在意，这种程度的胀意对她来说已经是日常的一部分。

「那我不打扰你练习了。」

「不再多待一会儿？反正你也没什么事吧。」

「谁说我没事了。活动室那边还要帮忙做装饰。」

「主题餐厅的装饰，我听静香说你们已经做得差不多了啊。」

「……就差收尾了。我必须回去看着她们，不然她们会把装饰挂歪。」

健一弯了一下嘴角，没再留她。凜奈转身往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

「演出加油。」

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凜奈站在走廊里呼出了一口气。她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一些，不知道是因为刚才那段对话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刚才递牛奶的时候，她指尖碰到了他的手指，那一下触感很短暂，但她记得很清楚。

（我真得只是路过。只是刚好多买了一瓶牛奶。只是刚好他在这边练贝斯。）

她在心里反复确认了好几遍这几个“只是”，然后迈开步子往楼梯口走去。

她的鞋底踩在地砖上，在空旷的走廊里发出细碎的声响。腹内的气体又开始不安分了起来，堵在腹腔偏下的位置，随着她走路的动作微微晃动。她并拢双腿，把下面那一带收紧了一些，让那股压力被挡在出口内侧。收紧的时候她能感觉到臀瓣贴合在一起的触感，两瓣柔软的肉互相挤压，中间那道缝隙被压成了一条线。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她准备往下走。但刚迈出一步，腹内就传来一阵翻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她的脚步震得往下滑了一截，撞在出口内侧。她的身体本能地做出反应，腿夹得更紧了一些，屁股也收得更用力了。脚趾在鞋子里蜷了起来，勾着鞋垫。

她扶着楼梯扶手站了一会儿，等那股翻涌平息下去，然后继续往下走。

走到二楼拐角的时候，她实在有些撑不住了。腹内的气体已经胀到了让她无法忽视的程度。那种感觉是满当当的、快要溢出来的钝胀，像是一个被吹到极限的气球。每走一步，那些气体就在腹腔里晃荡一下，每晃荡一下，出口就承受一次新的冲击。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小腹表面微微鼓了起来，隔着校服的布料按上去能摸到微微胀硬的弧度。

她停下来左右看了看。二楼的走廊没什么人，拐角处有一个小平台，靠近窗户，堆着几个旧纸箱。平台的位置比较隐蔽，从楼梯口看过来只能看到一半，从走廊那边走过去也要经过一个拐弯才能看到。地上落了一层薄灰，有几片枯叶被风吹到了墙角。

她快步走到那个平台靠窗的位置，背对走廊的方向站定，自然地弯下腰，手搭在膝盖上。这个姿势让腹部自然展开，腹内的气体有了更顺畅的通道。百褶裙的裙摆因为这个姿势而微微上移，露出大腿中段偏上的位置，白皙的皮肤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屁股的曲线从腰窝开始向外展开，在百褶裙的包裹下形成一个饱满的弧度。腰身因为弯腰的动作而自然压低，臀部就衬得更加挺翘，裙子的布料被撑出一个紧绷的弧形。为了不弄脏内裤，她干脆把内裤脱下来，脱下内裤后露出雪白圆润的屁股。

她先深呼吸了一次，让身体放松下来。然后稍微松开了下面那一带的收紧。

“噗——”

一声闷响从臀后传出来。声音不算大，但挺有分量。气流冲出的时候带着一股温热的气息，在裙摆下散开。她能感觉到出口那一圈在气流通过的瞬间微微张开又合拢，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顶开了一下又弹回去。那种从紧绷到松开的落差让她不自觉地呼出一口气。

（没人……没人过来……）

她稍微加大了一些放松的程度。

“噗噗噗噗——”

连续几声短促的闷响，像是有人在不远处轻轻拍手。气流一波接一波地涌出，每一次都带着轻微的推力，让她的身体跟着微微晃动。裙摆被气流吹得轻轻飘动了一下又落回去，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臀瓣在气流的冲击下微微发颤，两瓣柔软的肉互相撞击又分开，每一次碰撞都带出更清晰的声响。百褶裙的褶皱被气流撑开又合拢，布料摩擦的声音细碎而轻微。

（好舒服……）

她把双手从膝盖上移开，手肘支在窗台边缘。这个角度让屁股撅得更高，臀缝之间的缝隙进一步张开，气体可以更顺畅地排出来。百褶裙的面料被撑出一个紧绷的弧度，从后面看能看到裙摆下方那道被气流撑开的缝隙。

“噗噜噜噜噜——”

声音变了。从短促的闷响变成了低沉的、持续性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深处被缓慢地挤出来。气流涌出的时候带着一股持续的热量，她能感觉到那股热气贴着皮肤在大腿根部扩散，内裤的布料被捂暖了一小片。热气的范围在慢慢扩大，从屁股中间向两侧蔓延，像有什么温热的东西在她的裙子底下铺开。那种从体内深处被清空的舒畅感让她忍不住轻轻哼了一声。

她没有急着结束。继续保持着弯腰撅臀的姿势，让身体自己去做这件事。气体还在持续排出，声音从低沉变成了细碎，又从细碎变成了无声的渗漏，但气流本身没有停，那股温热的气息还在源源不断地从她的身体里涌出来。

“噗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
“噗噗噗噗噗噗”
“噗噗噗噗噗噗噗——”

又一阵密集的连发。这一次的节奏比之前更快，每一声之间的间隔短到几乎听不出来，像是有人在同一位置快速敲击。气流冲出的时候带着一股持续的推力，她的身体被往前推了一些，手肘在窗台上撑了一下才稳住。

“噗嗤嗤嗤嗤嗤嗤嗤嗤嗤——”

细碎而密集的声音。气流冲出的时候像是什么东西在高速振动，每一声都比前一声更短更急。

“噗呲呲呲呲呲呲呲——”
“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
“噗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

气流从她身体里涌出的时候带着持续的热量和震动感，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臀瓣在每一波冲击下微微抖动。下巴搁在手背上，视线落在窗外远处那些亮起来的灯光上，脑子放空着，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那股正在持续排出的暖流上。

心跳已经平静下来了。刚才和健一说话时那种微微加速的节奏早已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内到外的松弛感。

“噗——”

正放到一半，她听到走廊尽头传来了脚步声。

凜奈的身体瞬间僵住了。正在排放的气流被她猛地截住，一部分气体被堵在出口内侧，撞在括约肌上带来一阵尖锐的酸胀感。整个人维持着弯腰的姿势一动不动，耳朵竖起来捕捉那个脚步声的方向。

脚步声很轻，节奏均匀，正在从走廊那头往这边靠近。

她没办法动。如果现在直起身或者转身离开，脚步声的主人会看到她的脸，如果被别人知道，学校里品学兼优的校花在走廊里肆无忌惮地放屁的话，校园生活可能就此结束吧。如果继续待在这里保持这个姿势更可疑。她只能用余光瞥向走廊拐角的方向，祈祷那个脚步声只是路过，会继续往前走而不是拐到这个平台来。心跳在加速，咚咚咚地撞着胸腔，腹内那股被截住的气体在紧张的情绪刺激下又开始翻涌，酸胀感更加强烈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走过拐角，出现在平台入口的方向。

然后脚步声停住了。

「咳咳——咳咳咳——」

来的人被熏得连连咳嗽。那阵咳嗽在安静的走廊里回荡了几下。凜奈看到那人用手在面前扇了扇，动作急促而用力，显然是被空气中弥漫的浓烈气味呛到了。

凜奈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僵住了。一想到是因为自己放的屁，她的脸从正常肤色变成了深红，从耳尖一直蔓延到脖子根。脑子里闪过好几个念头——要不要装作在找东西，要不要假装在打电话——但这些念头在那个咳嗽声里迅速瓦解了，因为她认出了那个声音。

「学姐……？是你在那边吗？」

二阶堂美优站在平台入口，一只手捂着鼻子，另一只手在面前快速扇动。她的眉头皱着，圆圆的脸上带着一种“我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但还是需要确认一下”的表情。她的目光在凜奈弯腰的姿势和平台上弥漫的浓重气味之间来回扫了两遍，然后她的表情从惊讶慢慢变成了“果然又是这样”。

凜奈直起身来。因为刚才一直保持着弯腰的姿势，后背有些发酸，她下意识地伸手捶了捶腰，手指按在腰窝的位置揉了揉。这个动作在她自己看来很普通，但在美优看来，那个捶腰的动作配合着空气中挥之不去的浓烈臭味，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一个她早就知道的结论。

「……学姐，你在这里放屁？」

美优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像是怕说得太直接会让凜奈难堪。但她说的是事实。平台上除了几个旧纸箱什么都没有，空气里弥漫的气味浓烈得让人无法忽视——那是一种混合了发酵食物和蛋白质分解的复杂气味，说不上刺鼻，但绝对无法被忽略。

凜奈张开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她的目光落在美优脸上，看到美优那副“我知道但我不说破”的表情，跟她第一次在活动室撞见凜奈放屁时的表情一模一样。那次美优也是站在门口，也是这副表情，也是这种语气。

「……为什么每次我放屁的时候都能被你撞见。」
凜奈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美优的手还捂着鼻子，但她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惊讶变成了某种“我懂我懂”的平静。她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平台入口靠墙的位置，然后转过身来，背对着凜奈。那个动作做得很自然，像是早就想好了要这么做。

「学姐，你继续。我帮你看着。」

凜奈愣住了。她看着美优的背影——蓝色的头发在走廊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的手垂在身侧。她站得很稳，但右手却捂着鼻子。

「你……」

「反正我也已经闻到了。」美优的声音从她的背影方向传来，「而且学姐你刚才放了一半就被我打断了，肯定很难受吧。你继续，我在这里守着，不会让任何人过来的。」

凜奈站在窗台前，看着美优的背影。她感觉到自己的眼眶微微有些发热，但很快就被她压下去了。她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那些话在她的舌尖上转了一圈，最后变成了一句：

「谢谢。」

她没有犹豫太久。腹内的气体还在翻涌，刚才被打断的那一部分气流堵在出口内侧，酸胀感持续不断地从下面那一带传上来。那种感觉很难受，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半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如果现在继续忍耐下去，她可能连走回活动室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重新弓下身，手掌按回刚才的位置。稍微调整了一下双脚的站位，把腿分得更开一些，让屁股的朝向更自然。窗台的边缘硌着她的前臂，带着微微的凉意。

然后她再次放松了下面那一带。

“噗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

低沉的、持续性的声响从她的身体里涌出来。这一次她没有控制音量，也没有试图压住声音。因为美优就在那里，背对着她，帮她守着这个平台。她不需要担心有人路过的时候被听到，因为美优会提前告诉她。那种“有人帮我把风”的安全感让她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

“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

“噗嗤嗤嗤嗤嗤嗤嗤嗤嗤嗤——”

“噗呲呲呲呲呲呲呲呲——”

气流冲出的时候带着一股持续的推力，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那股力推得微微晃动。

“噗！噗！噗噗噗噗噗——”

“噗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气流一波接一波地涌出来。她能闻到空气中的气味正在变得更浓，那股味道在她自己闻来都有些呛人。但美优没有催她，没有咳嗽，没有说任何让她难堪的话。

「学姐，你慢慢来，不急。走廊那边没人过来。」美优的声音从平台入口传来，带着一种努力保持镇定的平静。她的声音比刚才闷了一些，大概是用手捂着嘴在说话。

凜奈没有回答。她现在没有多余的心思去组织语言。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个正在持续排放的位置。

“噗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

低沉而绵长的声响。气流持续不断地涌出来。

（呼……好舒服……）

她维持着弯腰的姿势，又放了一会儿。声音的频率从密集慢慢变稀，从连发变成了间隔越来越长的单响。最后几段排放又轻又短，像是收尾的余韵。

“噗——”

“噗嗤——”

“噗——”

最后一声短促的轻响，气流从她身体里滑出来的时候带着一股温热的余温，然后就停了。她等了几秒，确认腹内没有新的动静之后，才慢慢直起身来。

直起身的时候，她感觉到自己的腹部已经彻底平坦了。那种空荡荡的、轻飘飘的感觉让她整个人都像是浮在水面上一样。她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然后活动了一下发酸的手腕。窗台被她撑得温温热热的，手掌按过的地方留下了一个浅浅的汗印。

「学姐，好了吗？」美优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依然背对着她。

「嗯，好了。」

「那可以走了吗？」

「嗯。」

hanxingze

凜奈整理了一下裙摆，把因为弯腰而有些上移的百褶裙往下拉了拉，然后提上内裤。她迈步往美优那边走，刚走了两步——

肚子深处突然传来一阵不同于之前的动静。

“咕噜噜噜噜噜噜——”

声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在空旷的走廊上响起，旁边的美优听得一清二楚。那声音是更深、更沉、更响亮的轰鸣，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腹腔深处被搅动了一下，然后开始缓慢地、不可阻挡地往下移动。

凜奈的脚步顿住了。她的身体在那一瞬间绷紧了，手不自觉地按在了小腹上。她能感觉到那股正在移动的东西的位置，那东西正在快速下移，速度比她预想的要快得多。

「学姐？」

美优转过身来，看到凜奈的脸色变了。刚才还泛着红晕的脸颊现在变得有些发白，额头上重新渗出了汗珠，比刚才放屁的时候更密更急。她的嘴唇微微抿着，嘴角向下压，像是在用力咬住什么。她的手按在小腹上。

「肚子……突然……」凜奈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她的手指隔着校服的布料按在小腹上，能感觉到腹内正在剧烈翻涌。

“咕噜噜噜噜噜噜噜噜——”

凜奈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她能感觉到那个东西的位置——很靠近出口了，非常靠近。她的括约肌正在承受巨大的压力，那团东西又急又猛，带着不可阻挡的势头往外挤。她的双腿开始发抖，膝盖在微微打颤，整个人像是快要站不住了。

「学姐你怎么了？」美优快步走过来，看到凜奈弯着腰，一只手撑着窗台，另一只手死死按着小腹，表情痛苦而焦急。她的额头上全是汗珠，有几滴已经顺着鼻梁滑到了下巴尖上。

「厕所……厕所在哪里……」

凜奈的声音几乎是挤出来的。她抬头看向美优，眼睛里带着急切的光。她现在需要一个厕所，而且需要得很快。她已经能感觉到那个东西挤到了出口内侧，被括约肌死死堵住，但压力还在持续增加。

「一楼往右拐有一个，但是那个厕所最近在维修……」

「那最近的厕所在哪里？！」

凜奈的声音比平时高了不少，带着一种“我真的没时间了”的紧迫感。她的双腿已经在微微发抖了，每一秒都在消耗着那最后一点控制力。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括约肌正在被持续的压力撑得发酸，那团东西的头部已经挤到了门口。

美优环顾了一圈。这一层的厕所要经过好几个拐角和走廊，楼下的厕所是最近的，但是要走楼梯。

「一楼……要下去……」

「来不及了！」

凜奈的这句话几乎是喊出来的。她能感觉到那股压力已经逼近了极限，腹部深处的沉重感正在随着腹内的翻动一波接一波地往下推，每一次蠕动都让她离失控更近一步。她的括约肌在持续承受着远超负荷的冲击，已经开始出现细微的、不受控制的颤抖。她的整个下半身都在用尽全力维持那道最后的防线，可那道防线正在一寸一寸地变薄。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大腿根部在剧烈地抖动。

「羽生学姐，我去找一个桶子，让你就地解决，请你再忍耐一下！」

“噗——”

一小股气体从她身体里漏了出来，是被那股沉重的压力挤出来的。声音短促而响亮，在空旷的走廊里格外清楚。她能感觉到那股漏出来的气体带着一丝湿意，这让她的心猛地揪紧了。

「二阶堂同学……好了吗……」她的声音有些发抖。

「在找了！」美优的声音从清洁间里传出来，带着急促的呼吸声。紧接着是翻箱倒柜的声响，有什么东西被碰倒了，发出一声闷响。

“噗噗噗噗噗——”

凜奈感觉到自己距离那个临界点只有一线之隔。她的双腿在发抖，膝盖在打颤，浑身的力气都在用来维持那道最后的防线。

「二阶堂同学……快点……」

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急切，尾音在发抖。那股沉重的压力正在持续挤压，她的括约肌已经到了极限，每一次呼吸都在消耗着那最后一点点控制力。她能感觉到那团东西的头部已经微微挤出了出口，被她用尽全力堵在那里。

「就快找到了！」

美优的声音带着努力和焦急。她能听到美优把什么东西推开的声音，还有塑料袋子窸窸窣窣的声响。但她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噗呲呲呲呲——”

美优转身冲进清洁间的那一刻，凜奈的防线已经到了极限。

她听到美优在里面翻找的声音——金属碰撞声、塑料摩擦声、脚步声——每一秒都被拉得像一个世纪那么长。她弯着腰，一只手撑着窗台，另一只手死死按着小腹，指节泛白。汗水顺着鼻梁往下淌，在下巴尖上悬了一瞬，然后滴落在地板上。

呼吸又急又浅，每次吸气都不敢吸到底，因为吸得太深会推动腹内那股沉重的东西往下挤。每次呼气都要咬着嘴唇，因为一放松，那股压力就会猛地顶上来。

“噗呲——”

一声短促的、带着湿意的闷响从她臀后漏了出来。声音不大，但那股触感让她整个人都僵住了——她感觉到一小股温热的东西滑了出来，速度不快，但带着明显的湿黏感，在内裤上留下了一小片温热的痕迹。

（……完了。）

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那团东西不大，只是一小股，但那股触感太明确了，她甚至能感觉到那片布料正在被浸湿，从温热变成微潮，从微潮变成明显的湿意。

「呃……」

“咕噜噜噜噜！”

「二阶堂同学——！」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又急又慌。她感觉到自己正在一寸一寸地失去控制，那片湿意正在扩大，贴着她的皮肤，温热的、黏腻的，让她想要蹲下去，想要把腿并得更拢，但已经来不及了。

「来了来了来了！」美优的声音从清洁间里传出来，紧接着是塑料桶碰撞地面的声响。

美优提着那个套着黑色垃圾袋的蓝色塑料桶快步跑出来，把桶放在凜奈面前的地上。她的动作很快，桶沿碰撞地面发出一声闷响。美优站到旁边背过身去，两只手垂在身侧，肩膀绷着。

凜奈没有时间犹豫。她撩起裙摆堆在腰上，蹲了下去。内裤还没完全褪到脚踝，只来得及褪到膝盖上方，但她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蹲下去的瞬间，冰凉的桶沿硌着她的臀肉，皮肤被压出两道浅浅的红印，但那股已经涌到门口的东西再也堵不住了。

“噗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

一波猛烈地冲了出来，带着湿黏的、沉重的震动感。排泄物打在垃圾袋底部，发出闷响，袋子被砸得往下沉了一大截。凜奈能感觉到那些东西冲出身体时的温度和力度，它们接二连三地滑落，落在袋子里堆成一团。

她攥着桶沿的手指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塑料边缘里。大腿在止不住地发抖，小腿肚也在跳。她能感觉到那些东西还在往外涌，一截一截地，带着水分，带着温热的重量。

“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

第二波更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后面推着。排泄物落进袋子里的声响变得更加密集，袋子的底部正在快速鼓起一个形状。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小腹在这个过程中一寸一寸地变平，那股让她几乎要跪下去的坠胀感正在消退。

“噗嗤嗤嗤嗤嗤嗤嗤嗤嗤嗤嗤嗤嗤嗤嗤——！！！！！！！”

第三波，带着更多的水分，声响变得更加湿黏。她能感觉到臀瓣之间被温热的东西冲刷着，臀缝里传来一阵温热的潮湿感。

她蹲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气。额头上全是汗，顺着鼻梁往下淌，滴在桶沿上。后背的衬衫湿透了，贴在皮肤上。

“噗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

最后一阵，带着尾音，持续了几秒才慢慢减弱。她能感觉到最后一些稀的东西从身体里滑出来，落在袋子里的那堆东西上面，发出轻微的声响。臀瓣在最后一次冲击中轻轻抖动了一下，然后恢复了静止。

「哈啊……哈啊……」

她维持着蹲姿，喘息了很久。胸部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那种“终于结束了”的松弛。

她慢慢呼出一口气，从口袋里摸出纸巾。擦干净身体的时候，她注意到了那片湿迹——内裤边缘那一小片深色的痕迹，在她白色的内裤上格外明显。她皱着眉用纸巾擦了擦，但那片湿迹已经渗进了布料里，怎么擦都擦不干净。手指触碰那片布料的时候能感觉到它的触感——湿滑的、带着温度的，那片区域的布料已经失去了原本的干爽，薄薄的一层贴在皮肤上，带着一种黏腻的、让她想立刻把它脱掉的触感。

她犹豫了几秒。

（……不能再穿回去了。已经脏了。）

她咬着下唇，把那团湿掉的布料往下拉，顺着膝盖、小腿、脚踝，最后从脚上脱了下来。白色的内裤在她手里团成一团，那片深色的痕迹在白色的布料上格外显眼。她盯着它看了几秒，然后把它扔进了垃圾桶里。布料落在桶底发出轻微的闷响，然后和那些废纸、灰尘混在了一起。

站起来的时候，她感觉到了。

百褶裙的裙摆下缘直接贴在了大腿根部。内裤被脱掉之后，裙子里面空空荡荡的，什么遮挡都没有了。布料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着，贴着她的皮肤，每一次摩擦都带来一种陌生的、让她脸颊发烫的触感。她能感觉到裙摆下缘偶尔拂过腿根内侧，那种布料直接接触皮肤的感觉让她浑身都不自在。

凉飕飕的。

裙摆下面的空气在流动，微凉的空气贴着她的皮肤，从大腿根部一直蔓延到屁股。那种感觉太清晰了，清晰到她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裙摆在她腿间晃动。

她站起来的时候用手按了按裙摆，像是想把那种空荡荡的感觉压下去。但手指按下去的时候，布料直接贴在了皮肤上，没有任何中间层。她的脸更红了。

「学姐，好了吗？」美优背对着她问。

「……嗯。」

凜奈把垃圾袋的口扎紧，拎起来。袋子的重量让她的手腕微微往下坠了一下，她调整了一下握力，快步走向走廊尽头的垃圾桶。扔进去的时候，她听到落底的闷响。

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尽量自然地迈开步子往楼梯口走。美优跟在她身后，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着。

凜奈走在前面，步子比平时快。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每一次晃动都让裙摆下面的空气流动起来，带来那种让她浑身发紧的凉意。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大腿根部裸露在空气里，风从裙摆下缘灌进来，贴着皮肤往上爬。

她咬紧下唇，加快了脚步。她只想快点离开这个地方。

但就在她走到楼梯口、正准备往下迈步的时候，腹内突然又来了一阵动静。

她还没来得及收紧——

“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

一声又长又响的屁，从她的身体里猛地冲了出来。声音大得像是什么东西在密闭空间里炸开，在空旷的走廊里。但更让她羞耻的是那股气流的冲击力——它冲出来的那一刻，一股强劲的气流，直接把她裙摆从后面吹了起来。裙摆向上飘起来，露出一整片光裸的、白皙的大屁股，在走廊的灯光下白得晃眼。

她的屁股完全暴露在了空气里。

凜奈突然站在原地不动。她的脸从正常肤色变成了深红，从耳尖一直蔓延到脖子根。她的手指在身侧攥紧了。

美优站在她身后几步远的位置，嘴巴微微张着，眼睛睁得圆圆的，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她的目光落在凜奈光裸的屁股上——那两瓣圆润挺翘的臀瓣暴露在空气里，白皙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臀缝之间的线条清晰可见——然后又快速移开，又忍不住瞥回来，然后又移开。

「……学姐。」
「你……你没穿内裤……」

凜奈终于反应过来了。她的手猛地伸到身后，把裙摆拽下来，死死按在腿上。布料重新遮住了她的臀部，但那种已经被看到了的羞耻感完全无法被遮住。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在发烫，烫到连呼出来的气都是热的。她的耳朵嗡嗡作响，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别、别看——！」

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比刚才任何一次都要慌乱。她甚至不敢转过身去看美优的表情，只能背对着她，一只手死死按着裙摆，另一只手攥着衣角。

美优沉默了两秒。

「……咳。那个……学姐，我没看到。真的没看到。」

「你撒谎——你刚才眼睛都瞪圆了！」

「那是因为……呃……我没想到那个屁的力气这么大……」

「你别再说了——！」

凜奈的声音几乎要哭出来了。她把裙摆按得更紧了一些，低着头，整个人缩成了一团。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眼眶在发热，那股又羞又慌的情绪让她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美优看着她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张了张嘴又闭上，然后叹了口气，走过来站在她旁边，没有看她，目光平视着前方的楼梯。

「学姐。」

「……干嘛。」

「我把风的时候也看到了你放屁。刚才也听到了你拉肚子。你现在没穿内裤，我也只是瞥了一下。你在我面前已经没什么秘密了好不好，你想让我忘掉哪一件，我都忘。」

凜奈愣了一瞬。

她转过头，看到美优的侧脸。蓝色的头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表情认真而平静，没有在笑她，没有在揶揄她，只是在说一件她觉得理所当然的事情。

「……这种事哪有那么容易忘掉啊。」

「那我努力一下。」

「努力一下是个什么意思啊……」

「就是不主动想。你只要别在我面前再放一个能把裙子吹起来的屁，我大概过两天就忘了。」

「你能不能别把这件事说得像是——」

「像是日常活动一样？」

「……你都学会抢答了。」

美优的嘴角弯了一下，露出一个“你看吧”的表情。她侧过头看了凜奈一眼，然后又转回去，目光落向前方的楼梯。

「走吧，活动室那边大概已经收工了。」

「嗯。」

凜奈松开了按着裙摆的手，但还是有些不自在地用手把裙摆往下拉了拉，确认它不会再被风吹起来。然后迈开步子往下走，美优跟在她身后。

走了几步，美优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学姐，你下次要放屁的时候，可以先告诉我，我帮你找地方。」

凜奈转过头看着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你能不能别把这件事说得像是什么日常活动一样。」

「可是这确实是日常活动啊。」

「……」

「我说错了吗？」

「……你没说错。但你能不能说得委婉一点。」

「那下次我说『学姐，需要我帮你看看周围吗』？」

「……行吧，这个可以。」

第21章 完

hanxingze

111帖子有点冷清了

hanxingze

第22章 校园祭·开幕

校园祭当天早上，凜奈站在活动室隔壁那间储物间的穿衣镜前面，低头看着自己身上那套女仆装，第无数次在心里骂了山田静香一句。

「……为什么偏偏是我。」

镜子里映出来的人让她觉得陌生。黑色的连衣裙从肩膀延伸到膝盖上方，裙摆缀着一圈白色的荷叶边，围裙系在腰后打了一个大大的蝴蝶结。领口的位置开得比她预想的要低，锁骨下面那一小片皮肤完全露在外面，稍微弯一下腰就能看到胸前的沟壑。她在镜子前面试着弯了一下腰，领口立刻坠下去，露出里面白色蕾丝的边缘，吓得她赶紧直起身来，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

这衣服的设计者到底在想什么。

她伸手扯了扯领口，想把那块布料往上拉一拉，但面料服服帖帖地卡在那个位置，怎么扯都纹丝不动。她又试着把围裙系紧一些，希望用腰部的收紧来分散注意力，但围裙的带子已经系到最紧了，腰细得她自己都觉得有些过分。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露出一截裹着白色丝袜的大腿。她低头看着自己，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待会儿要怎么走出去。

活动室外面已经热闹起来了。走廊里有人搬着桌子经过，金属桌腿撞在墙角的声响和脚步声混在一起，还有人在喊「横幅挂歪了左边抬高一点」。凜奈站在储物间里又做了一次深呼吸，然后推开门走了出去。

刚踏出门口，迎面就撞上了山田静香。静香手里拿着一叠菜单纸，看到凜奈的那一瞬间，整个人定住了，纸张差点从手里滑落。她上下打量了凜奈两遍，然后吹了一声口哨。

「我就说这套衣服适合你。」

「你再说一句我就脱掉。」

「别别别，我开玩笑的。」静香赶紧伸手拦住她，另一只手把菜单塞进她怀里，「你站门口就行，有人来了说一句“欢迎光临主人”，然后把人带到空位上。简单吧？」

「……一定要加主人？」

「一定要。」

「你故意的吧。」

「我这是为了主题餐厅的氛围考虑。」静香的表情特别真诚，真诚到一看就知道是装的。

凜奈瞪了她一眼，但也没再说什么。她低头看着手里的菜单，手指沿着纸面边缘慢慢滑过去，像是在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那你重复一遍你的任务。」

「站门口，说欢迎光临主人，带位。」

「非常好。」静香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往厨房的方向走了两步又回头补了一句，「对了，待会儿黑崎同学大概会来，你可别紧张得说不出话。」

「我为什么要紧——」

但静香已经走远了。

凜奈握着那叠菜单站在门口，胸口那里空荡荡的，心跳声自己都能听见。

主题餐厅的门是十点整开的。

凜奈站在门口，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些。走廊里陆续有人走过来，目光在她身上停顿一下，然后移开，走进餐厅里坐下。她能感觉到那些视线落在她身上的重量，有人看了她的脸，有人看了她的领口，还有人看了她的腿。感受到周围炽热的目光，凜奈不由的害羞起来，但还是维持着一个得体的微笑，像是什么都没察觉到。

第一个客人是个二年级的男生，走进来的时候目光在她胸前停了一下。凜奈弯下腰说了句「欢迎光临……主人」，声音出来的时候比她自己预想的要小，那个“主人”说得格外轻，轻到像是含在嘴里没吐清楚。男生明显愣了一下才往里走，坐下之后还回头看了她一眼。凜奈直起身的时候感觉到自己的耳尖在发烫，她把那点热度压下去，走到桌边把菜单放好。

「请慢用。」她说。

第二个客人是一对结伴来的女生，看到凜奈的时候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然后笑着走进来了。凜奈假装没注意到她们的视线，领着她们到靠窗的座位坐下。弯腰放菜单的时候她注意到其中一个女生的目光落在了她的领口处，她直起身的动作比平时快了一些，那个女生笑了笑什么都没说。凜奈心里其实知道她们在笑什么，但她把那点不适压了下去，说了句「请慢用」就走了。

第三个客人是个三年级的前辈，男生，个子很高，走进来的时候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然后说了一句「羽生同学穿这身挺好看的」。凜奈嘴角的营业式微笑没有变化，只是微微侧了侧身让出通道，「请往这边走」。前辈被她领着往座位走的时候又回头看了她一眼，凜奈把菜单放在桌上，手指在纸面上按了一下，说了句「想好吃什么了叫我就好」，然后转身走了。转身的时候她感觉到后背有一道视线一直跟着她，直到她走到门口才消失。

餐厅里的布置很简单，几张桌子铺着格子桌布，墙上挂着手绘的菜单和装饰画，角落里摆了几盆静香从家里搬来的绿植。厨房那边传来烹饪的声响和说话声，空气里飘着咖喱和煎肉的香气。第一批客人坐定之后，餐厅里开始有了说话声和餐具碰撞的声响，那些声音把凜奈从那种被注视的不适中稍微解救了出来。她站在门口，目光落在走廊尽头的方向，手里攥着菜单边缘，指尖在纸面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然后她看到了健一。

他刚从楼梯口拐过来，他走得不算快，目光在走廊两侧的装饰上扫过，然后落在凜奈身上。

他停住了。

脚步像是被钉在了原地，整个人定在走廊中间。凜奈看到他的表情变化，先是愣住，然后嘴巴微微张开，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看错。他的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的肩膀，从肩膀移到领口的位置，然后停住了。停的时间比之前任何一个人都要长。凜奈能看到他的视线在自己胸前停留了一会儿，然后往下扫过裙摆和丝袜，又回到她的脸上。那个过程大概也就两三秒，但在凜奈的感觉里像是被拉长了很久。她看到他的喉咙动了一下，像是咽了一口口水。

凜奈感觉到自己的脸又在发烫，但她的嘴角还是维持着那个营业式的笑容，抬起手轻轻摆了摆算是打招呼。

「欢……欢迎光临……主……主人……」

她看到健一的表情从「愣住」变成了「整个人短路了」。他站在原地，嘴巴微微张着，想说点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你……你打算站在那里多久。」

「啊……不是……我……」

健一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下来。他的目光第三次落在她胸前，然后像是被烫到了一样快速移开，落在她头顶上方某个不存在的点上。他挠了挠后脑勺，动作明显有些不自然。

「……你穿这身。」

「嗯？」

「领口……」

「怎么了。」凜奈的声音带着一点警告的意味。

「没什么。就是……挺适合你的。」

「我没问你……」

她的声音比刚才平了一些，但耳尖那抹红色完全暴露了她的真实状态。她侧过身让出门口的位置，「先进来吧。空位在那边靠窗。」

健一走进餐厅的时候脚步有些不自然，像是不知道该怎么迈步。经过她身边的时候，有一股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从她身上飘过来，混着她自己的气息，他低头闻了一下，然后又赶紧抬起头假装什么都没做。凜奈在他身后跟着，看到他的耳朵尖已经红了，从耳廓到耳垂泛着一层薄薄的粉色。

「坐这里。」她拉开靠窗位置的椅子，等他坐下之后把菜单放在他面前。放菜单的时候她弯了一下腰，领口随着她的动作往下坠了一点，随着她弯腰的动作，锁骨下方那片皮肤暴露在灯光下的面积比刚才更大了。

凜奈没有刻意去看他的反应。但她直起身的时候感觉到他的目光正好落在她领口的位置，像是被抓了个正着，又快速移到了菜单上。她看到他低头的时候耳朵更红了，红得像是能滴出血来。

「想好吃什么了叫我。」

「……你今天要站一整天？」

「静香安排的。」

「辛苦了。」

「……还好。」

她转身往厨房的方向走。走的时候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从背后追过来，落在她的后背和裙摆之间。她没有回头，但嘴角那个带着点得意的弧度，她藏住了。

走进厨房的时候静香正在往盘子里装咖喱，看到凜奈进来，头也没抬地问了一句。

「他来了？」

「……你怎么知道。」

「刚才听到你说话的声音和平时不太一样。声音高了半个调。」静香把咖喱装好，递给她，「端到三号桌。」

「我没注意。」

「嗯，你没注意。」静香笑了笑，没有追问。但在凜奈端着盘子走出厨房的时候，她听到静香在后面轻轻哼了一声。

上午的客人陆陆续续来，餐厅里一直保持着七八成满的状态。凜奈在门口和餐桌之间来回走动，带位、送水、收空盘。一开始有些不习惯，但几个小时之后她的身体已经形成了机械式的反应。有人进来就侧身微笑说「欢迎光临主人」，走到桌前就弯腰把菜单放好，收空盘的时候手指贴着盘子边缘稳稳拿起。

她弯腰放菜单的时候，领口会往下坠一点。每一次她都能感觉到那道缝隙在眼前敞开。她尽量保持弯腰的幅度小一些，但桌子和椅子的高度差让她不得不弯到一定角度才能把菜单平稳地放到位。有一次她起身的时候看到邻桌的一个男生正好在往这边看，目光落在她领口的位置。她感觉到领口的布料在重力的作用下往下滑了一点，赶紧直起身来，那个男生移开了视线。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把菜单放好之后转身走了。

但更让她在意的，是另一桌。

那一桌坐着两个一年级的女生，从坐下开始就在小声讨论什么，偶尔往她这边看一眼。凜奈一开始没太在意，直到她端着水壶过去加水的时候，其中一个女生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压低声音对同伴说了一句「真的好大……」她听得很清楚，那个词和那个语气，声音虽然压低了但尾音带着一种惊叹。

她的手在倒水的时候顿了一下，壶嘴差点偏出杯口。她把水壶放稳，嘴角维持着那个微笑，说了句「请慢用」然后转身走了。转身的时候她感觉到自己的耳尖在发烫。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继续走向下一桌。

中午时分餐厅迎来了一波客流高峰。门口排起了短队，凜奈在座位区和门口之间来回走动，手里的菜单换了一拨又一拨。脚后跟在鞋子里磨得发疼，她偷偷在裙摆下面活动了一下脚趾，然后继续走。与其他地方比起来，这里的火爆程度相当震撼，因为在这里可以看到羽生凜奈穿女仆装的样子。主题餐厅的客流量让凜奈非常忙碌。凜奈现在相当的累，她恨不得直接就躺在地上，但也只是幻想，工作还要继续。

她第四次路过健一那一桌的时候，他的盘子已经空了。他正靠在椅背上喝杯子里的水，看到凜奈从旁边经过，放下水杯开口叫住了她。

「你忙了一上午了，不休息一下？」

「静香说中午那波过去之后可以轮休。」

「那你什么时候轮休？」

「再过一会儿吧。」

她说着转身要去下一桌，但健一又叫了她一声。

「你等一下。」

她停下来侧过身看他。他拿起桌上的纸巾擦了擦手，然后指着对面的椅子。

「你坐下来休息一下，我帮你看着门口。有人来了我喊你。」

「你是客人。」

「客人就不能帮你们看门了？再说了，你现在忙得连口水都没喝吧。」

凜奈犹豫了一下。他的表情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很普通的「我说真的你可以坐一会儿」的表情。她转头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暂时没有新的人进来，又看了一眼厨房那边，静香正围着围裙在里面忙着盛菜，但她在盛菜的间隙朝凜奈的方向瞥了一眼，嘴角带着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然后缩回去了。凜奈假装没看到。

「……就五分钟。」

她在健一对面坐下。坐下来的瞬间脚底传来的放松感让她整个人都软了一截。她偷偷在桌子下面活动了一下脚踝，脚趾在鞋子里微微蜷了蜷，刚才一直绷着的脚掌终于能放松下来了。腰部的酸胀感也在慢慢消退，她把后背靠在椅背上，感受到椅面的支撑时差点哼出声来。

「你穿这身站了一上午，不累才怪。」健一给她倒了一杯水推到面前，「喝点水吧。」

凜奈接过杯子喝了一口。温水滑进喉咙里的感觉比预想的要舒服，她忍不住又喝了一口才放下。杯子在手里攥着，温热的触感透过杯壁传到指尖。

「你穿这身确实挺好看的。我刚才就想说了。」

「你已经说了。」

「说得不太完整。」

「那你想怎么说。」

健一想了想，视线落在她身上。她正微微侧着身，一只手搭在桌沿上，另一只手握着杯子。女仆装的领口因为她的坐姿而自然地贴合着皮肤，没有弯腰时那种往下坠的幅度，但胸前的布料依然被撑出一道饱满的弧线。健一的目光在那个弧线上停了一瞬，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拽了一下，然后他移开了，但移开之后又忍不住瞥了一眼。

他本来想说什么，但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画面。他看到凜奈头上冒出了一对毛茸茸的兽耳，耳朵尖微微颤了一下，像是听到什么声音之后本能地动了动。腰后面好像有一条尾巴在左右摆动，尾巴尖卷了一下又松开，频率和她说话时的语气完全同步——她说「那你想怎么说」的时候，尾巴摆动的幅度比刚才大了一些。他的视线里，那个画面持续了大概两秒，然后他猛地眨了一下眼睛，狗耳朵和尾巴都不见了，只剩下凜奈坐在那里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

「你刚才走神了。」

「……没有。」

「你眼睛眨了，据说人在说谎的时候会不停眨眼哦。」

「那是……正常眨眼。」

「你平时说话的时候不眨眼。」

健一被她这句话堵得没话说了。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动作比刚才急了一些，水差点从嘴角溢出来。他把杯子放下，用拇指擦了擦嘴角，然后深吸了一口气。

「我刚才想说的是……你穿这身确实挺好看的。比我预想的还要好。」

「你预想的是什么样。」

「就是……普通的黑色裙子白色围裙。但穿在你身上之后，那条裙子好像变成了一件完全不同的衣服。」

「那是因为你很少看到别人穿这个。」

「不是的。是衣服本身没变，是人不一样了。你站在那里的时候，整条走廊的光好像都往你身上聚了。其他人穿着可能就只是普通的女仆装，你穿着的时候……虽然领口开得是有些低了，但那种低反而让整件衣服看起来更像是专门为你做的。」

他说完这段话之后自己先愣住了。凜奈看着他，脸颊的红色比刚才深了一些，但她的眼神没有躲开。

「你今天怎么这么会说话。」

「我平时也会说话。」

「平时没见你说这么多好听的。」

「那是因为平时没有合适的场合。」

「现在就是合适的场合了？」

「现在你穿着女仆装坐在我对面，我觉得是合适的场合。」

凜奈低下头假装在看杯子里的水，实际上什么都没看进去。手指在杯壁上慢慢摩挲着，水珠沿着她的指尖滑下来，在桌面上留下一小片湿润的痕迹。她想了想，还是问了出来。

「你刚才……看我看了挺久的。」

「……我那是觉得你这件衣服的领口设计有点特别。」

「设计有点特别？」

「就是……它那个弧度和你的……挺搭的。」

「搭什么。」

「搭你的整体气质。」

「你刚才停顿了。」

「我没有停顿。」

「你停顿了。」

「……好吧，我停顿了一下。」

凜奈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她放下杯子，把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了一点点。这个动作让她的领口也跟着微微下坠，锁骨下方那片被灯光照着的皮肤面积比刚才更大了一些。她意识到自己这个动作的后果，但她没有立刻直起身来，而是保持那个姿势又看了他一会儿。

「你是不是对每个穿女仆装的女生都这么说。」

健一被这个问题打得措手不及。他张了张嘴，脸上的表情从「愣住」变成了「这问题怎么回答都不对」，然后又变回了「愣住」。他的目光在凜奈脸上和她的领口之间快速跳了一下，最后停在桌面上某个不存在的位置上。

「……不是。我只对你这么说。」

这句话说出口之后，两个人都沉默了。邻桌的说话声和餐具碰撞的声响从旁边传过来，像是被一层薄薄的膜隔在了外面。凜奈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比刚才快了一些，她把手从桌面上收回来，放在膝盖上，手指在裙子的布料上轻轻攥了一下又松开。

厨房那边传来静香的声音。

「凜奈！过来端一下！」

她放下杯子站起来。起身的动作让裙摆轻轻晃动，领口的布料随着她站直的姿态绷回原位。她低头看了健一一眼，他的视线正好落在她的领口处，看到她站起来的时候又快速移开了，假装在看墙上的装饰画。她没有点破，只是轻轻说了一句「我走了」就转身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走到厨房门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健一还坐在原位，手里握着那个杯子，目光落在窗外。她转回头，推开厨房的门走了进去。在门关上的前一刻，她听到自己心里有一个声音说：他说“只对你这么说”。

下午的客流比上午稍微少了一些，但一直没有断过。凜奈继续在门口和餐桌之间走动，端水、送菜单、收空盘。她感觉到自己的脚已经开始抗议了，脚后跟在鞋子里磨得有些发疼，但她没有停下来。每一次弯腰放菜单的时候她都会下意识地用手按一下领口的位置，但这个动作她做多了之后自己也觉得有些刻意，后来干脆不管了。

下午两点多的时候，餐厅里迎来了一位特别的客人。是一个穿着深色外套的中年男人，看起来像是学校的教职工，但凜奈之前没有见过他。他走进来的时候没有像其他客人那样打量凜奈，目光只是在她脸上短暂地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了。面前的人有些严肃，为了不产生不好的影响，凜奈在招待时没有说“主人”。然后领他到靠里的位置坐下。男人坐下之后点了份最简单的咖喱饭，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本书看了起来，全程没有再抬头。凜奈把咖喱饭端过去的时候，他抬头说了句「谢谢」，又低头继续看书了。凜奈回到门口的时候，脑子里还在想那个人，但也没多想，只是觉得他大概是哪个部门的老师。

下午三点左右，静香从厨房里探出头来朝她招了招手。

「你现在可以休息了，剩下的我来招呼就好。」

「你一个人忙得过来吗？」

「忙不过来的时候就喊你啊。你先去歇着吧，待会儿晚上还有演出呢，你总不能拖着两条酸腿去看吧。」

「……我又不上去演。」

「那你总得站着看吧。快去。」

凜奈确实很累。她活动了一下发酸的手腕，又揉了揉腰，然后转身往外走。走出餐厅的时候，她看到健一已经不在座位上了，桌上只剩一个空杯子和一张压在杯底的字条。她走过去拿起来看了一眼，上面写着一行字：「我先去准备了。晚上记得来。」字迹有些潦草，大概是他临走时随手写的。

她把字条折好放进口袋里。指尖触到纸面的时候能感觉到折痕的棱角，隔着裙子的布料贴着大腿外侧。

凜奈走出教学楼的时候，室外的光线比室内亮了不少。下午的阳光斜斜地照下来，在地面上铺了一层暖融融的光。她沿着小路往活动室的方向走。校园里比平时热闹，各个社团的摊位沿着主路排开，有人在卖章鱼烧和炒面，有人在搞套圈游戏，还有几个穿着玩偶服的人站在路中间发传单。凜奈穿过人群的时候，有一个穿着布偶熊服装的人向她递了一张传单，她接过来看了一眼，是模拟驾驶体验区的宣传单，上面印着机甲操纵社的标志和体验时间表。她把传单叠好放进口袋，和那张字条放在一起。

她走到活动室门口的时候，正好看到二阶堂美优从里面出来。美优的头上戴着一个猫耳发箍，应该是哪个摊位的装饰，看到凜奈的时候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学姐！你忙完了？」

「嗯，刚轮休。」

「黑崎学长他们晚上的演出在六点半，我打算提前去占位置，你去吗？」

「……去。」

「那到时候我帮你留一个前排的位子！」

美优说完就蹦蹦跳跳地跑了。凜奈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转身走进活动室。里面没有人，椅子都摞在墙边，桌上散落着没用完的装饰材料。她走到窗边的位置坐下，把脚从鞋子里解放出来。脚趾在空气里活动了一下才觉得活过来了。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窗外的喧嚣声隔着玻璃传进来，模糊成一团温热的嗡嗡声。楼下的摊位有人在用扩音器招揽客人，声音断断续续的，像被风切碎了一样。远处传来舞台调试音响的声响，嗡嗡的低音在空气中震动，传进活动室里。

她听了一会儿，分辨出那是贝斯的声音。

健一他们大概正在那边试音。她闭着眼睛听了一会儿那段低音在空气中震动，脑子里浮现出来的不是“晚上去听演出”这个念头，而是“他为了这场演出练了那么久，手指都磨出茧了，待会儿要好好看他弹”。然后她意识到自己在想这件事，赶紧把这个念头压下去，像是要把什么东西按进水里一样。但压下去之后，她的手指又自己动了一下，隔着布料摸了一下口袋里的字条。

她睁开眼睛，站起来走到窗边。从活动室的窗户望出去，能看到远处操场上搭起来的那个露天舞台。几个身影正在台上调整设备，距离有些远，看不清谁是谁。有一个人站在舞台左侧，低着头在调试什么，肩膀的轮廓和站姿让她觉得应该是健一。她看了一会儿，看台上那个人弯下腰拨了一下琴弦，然后直起身来。她说不清为什么觉得那个人是他，但那个感觉一直留在她心里。

她转身走出活动室，朝那个方向走去。

她没说要去哪里，但她的脚步是朝着那边的。

第22章 完

hanxingze

第23章 表演与悸动

黑崎健一站在舞台侧面的幕布后面，手里攥着贝斯的琴颈，指腹按在弦上，感觉比平时滑了一些。手心的汗把弦都弄湿了，他松开手在裤子上蹭了两下，又重新握回去。前面还有两组节目，他听到台下有人在鼓掌，有人在喊安可，热闹得不像是在学校里。

佐藤勇介从后面走过来，鼓棒别在裤子口袋里，探头往台下看了一眼又缩回来。

「人比我想的要多啊，你紧张不紧张？」

健一没回答，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佐藤勇介拿鼓棒戳了戳他的肩膀：「你要是真紧张，就想想待会儿台下有谁在看。」

「没谁。」

「得了吧，你昨天排练的时候，手机屏幕亮了三次你看了三次。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等什么消息。」

健一把他的手拨开，没接话。目光落向舞台边沿那道被灯光照亮的边缘，那边有个人影站在第一排的位置，背着光看不太清楚，但他认得那个轮廓。红色的头发披在肩上。那个人正侧着头跟旁边的人说话。

前面那组表演结束了。主持人拿着话筒走上来报幕，他听到自己的名字被念出来，贝斯的重量压在肩上，他迈出步子走到台前。聚光灯从头顶打下来，把他的影子拉到脚后跟，很长很长。

台下有人鼓掌，有人在吹口哨。他的目光扫过第一排，看到她正站在人群里，没鼓掌，但下巴微微抬着，像是在等他看过来。他移开目光，走到自己的位置站定。

凜奈站在第一排偏左的位置，身前隔着一排坐着的观众和几根拉起来的隔离带。她来得不算早，到的时候前排已经坐满了人，只能站在隔离带后面，踮着脚才能看清舞台的全貌。美优帮她占的位置被一个迟到的男生坐了，她没有去争，只是往左边挪了两步，找到一个没有被挡住的角度。

舞台上工作人员搬走了上一组剩下的乐器架和音箱，又搬上来一把备用的高脚椅。那个椅子是多余的，没有人坐，就那么孤零零地立在舞台左侧，被灯光照出一小圈亮影。凜奈的目光在那把椅子上停了一瞬，然后灯光变暗了。

暗场大概持续了三秒。舞台上的主灯熄灭，只剩下两侧的轮廓灯。凜奈听到有人在黑暗中调了一下音，拨片刮过琴弦的声音被音箱放大了一瞬，又停了。

然后主灯亮了。

暖色的光从正上方打下来，均匀地铺在舞台上，把他整个人笼在一层浅金里。贝斯挂在他身上的角度比平时合适，肩带调短了一些，琴身的位置刚好抵在他的腰侧。

他低着头，右手搭在琴桥附近，像是在等什么。台下的嘈杂声在那一瞬间变得很远。

山田静香站在话筒后面，侧过头看了他一眼。他点了一下头，手指落在弦上。

第一声音符响起来的时候，他感觉到自己的肩膀在跟着节拍自然晃动，之前那种绷着的状态在第一个音落下去之后就散了。手指在弦上移动，指腹按下去又抬起来，声音干净得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他弹到那段跨度很大的跳跃时停了一下，以前在这里总会卡住，但这次按过去的时候手指很听话，弦被压下去又弹回来，声音没有断。

他不知道自己弹了多久，只记得台下的掌声响起来的时候，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腹还搭在最后一根弦上没松开。他的手还在轻微发抖，是那种放松下来之后的延迟反应，但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弯了一下。

演出结束的时候掌声持续了很久。健一站在台上鞠了一躬，健一站在台上，身体直起来，呼出一口气。凜奈看到他的肩膀肉眼可见地松了一下，像是从某种绷紧的状态里被释放出来了。他侧过头跟佐藤勇介说了句什么，勇介点了一下头，把他那把贝斯的背带从肩膀上卸下来，递给了旁边的工作人员。


健一从台上走下来的时候，脚步比他预想的要快。他绕过舞台侧面的音箱，穿过人群的边缘，看到她正站在隔离带旁边，手里拎着一个深绿色的便当袋。

「弹得还不错。」

「是挺好。」

「没有瑕疵。」

「那就行。」

他的目光落在那只便当袋上。深绿色的面料，收口处扎着一个结，袋子鼓鼓的。他指了指袋子：「里面装的什么？不会真是便当吧。」

「嗯。说好的。」

她说得很简短，但耳尖那点红色还是从发丝后面漏出来了。健一看着她，伸手接过袋子。隔着布料能摸到盒子的棱角，圆滚滚的，大约是饭团之类的东西。

「去那边吧，人少一些。」

他指了指教学楼的方向。人群正往操场那边散去，教学楼这边安静得多，走廊里的灯亮着，但大部分教室都空着。凜奈点了点头，跟在他身后，两人沿着走廊往里走。

凜奈落后健一半步，视线落在他后背的衬衫上。上面的汗渍在走廊灯光下若隐若现。他的手指很好看，指节分明，提着袋子的样子让她想起他刚才按弦时候的动作——那一瞬间走神了，抬眼才发现他已经停下来回头看她。

「你走得好慢。」

她加快脚步跟上，经过他身边的时候，闻到他身上洗衣液的味道混着一点舞台上的热气。

走到二楼尽头那间空教室门口，健一伸手推了一下门，门开了。里面没开灯，但走廊的光从窗户透进去，把课桌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走到靠窗的位置，把便当袋放在桌上，拉开一张椅子坐下来。凜奈在他对面坐下，把袋子打开，从里面取出两个便当盒。一个圆形的，里面是饭团，捏得很圆，上面撒了芝麻。另一个方形的，装着煎蛋卷和小番茄。

两个人都坐好之后，有一阵短暂的沉默。健一低头看着那个圆形的饭团，又抬头看了看她，想说点什么但不知道从哪里开口。凜奈也在等他说什么，视线落在桌面上，手指在便当盒边缘轻轻刮了一下。

最后他先伸手拿起了一个饭团：「你做的？」

「买的。」

「买的饭团上会撒芝麻？」

「……我撒的。」

他咬了一口。饭粒松软，海苔的咸味在舌尖化开，里面包着梅子干，酸味冲上来的时候他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一下，嘴里含着饭团，表情有些扭曲。

凜奈看到他这副样子，先是一愣，然后肩膀开始抖动，最后实在没忍住，笑了出来。她别过头去，用手背挡住嘴，但笑声还是从指缝里漏出来。

他嚼完咽下去，瞪着她：「你事先也不说一声。」

「说了就没意思了。」

「你是故意的吧。」

「我只是觉得，梅子饭团比较适合你。」

他低头看着手里剩下的那一半饭团，又咬了一口。这一次酸味没那么冲了，酸过之后反而有一丝回甘，他慢吞吞地嚼着，也没反驳她。

两个人安静了一会儿，各自吃着。健一又拿起第二个饭团，咬了两口，然后像是忽然想起来什么：「你那个煎蛋卷，切得大小不太一样。」

「……第一次做，切不好很正常。」

「我不是说不好，就是好奇你怎么切的。」

「用手切的。」

「……」
「用手怎么切煎蛋卷？」

「……用菜刀切的。」

他看到她低头时脖子后面那一小片皮肤泛着淡淡的粉色，就没再追问。

窗外操场上的喧闹声隔着几面墙传进来，闷闷的，像隔了一层水。健一吃完第二个饭团的时候，伸手去拿便当盒旁边摆着的那双筷子，凜奈也正好伸手去拿，两个人的指尖在筷子的中段碰了一下。很短，如果不去注意可能就错过了。两个人都停了一瞬，然后同时把手缩回去，又同时伸出来，这次健一先一步拿起筷子递了过去。凜奈接过去的时候低了一下头，再抬起来的时候表情已经恢复正常了，但动作明显比刚才拘谨了一些，夹煎蛋卷的时候筷子尖微微颤了一下。

后来她把便当盒收好，靠在椅背上，下巴微微抬着，视线落在窗外。对面教学楼的窗户亮着几格，大概还有社团在活动。走廊里偶尔有人经过，脚步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窗户开着一道缝，晚风从那里灌进来，把桌上摊开的那张包便当的布吹得翻了一下角。她伸手把布角压住，指尖按在布面上，没有立刻收回去。风把她的头发也吹动了几缕，发丝扫过她自己的手背，她好像没有注意到。

「你刚才在台上，有一段弹的时候笑了一下。」

健一动作顿了一下。他以为没人看到。

「有那么明显？」

「我一直在看。」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移开视线。健一一时不知道该接什么。凜奈也没躲，说完之后鼓着脸低下头，指尖轻轻地敲着桌面，画着圈。

「干嘛突然不说话……」

「我在想你刚才说的话。」

「哪一句？」

「『一直在看』这句。」

她侧过脸去，像是要躲开那道视线，但动作做得不够快，耳尖那点红色早就出卖她了。她的手指从桌面收回来，放在膝盖上，又觉得放在膝盖上也不自在，最后干脆开始整理便当袋的收口，把那根绳子拆开又系上，系上又拆开，像是在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本来就是一直在看……又不是只有我看你。」

「还有谁在看？」

「……静香也在看。」

「除了静香呢？」

「很多人在看啊。你在台上弹贝斯，大家当然都会看你。」

「那你呢？」

「我也在看。」

「那你看了多久？」

「从开始到结束。」

「那你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你第一次笑的那一下，还看到你弹完的时候松了一口气。」

健一的手指搭在桌沿。他没想到她连他换指法都注意到了。他站起来，靠在窗台上，侧过身看着她。

「那你看出我当时在想什么吗？」

「你当时应该在想『终于弹完了』。」

「差不多，但后面还有半句。」

「什么？」

他张了张嘴。那半句话堵在喉咙里，他知道那是什么——他在想的是“看到她站在台下真好”——但说出口就变味了。他换了个说法：「在想你站在台下是什么表情。」

她的耳尖比刚才更红了。她低下头，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个空便当盒上。

「你平时训练的时候也这么爱观察别人吗。」

「只观察你……」

他说完这句话，自己的耳朵也热了。两个人都沉默了一会儿，谁都没再开口。他发现自己盯着桌角那道划痕看了很久，脑子里却什么也没想。窗外的晚风从窗户缝里灌进来，吹得桌上的布又翻了一下角。

凜奈先站了起来。她站起来的时候椅子往后挪了一下，动作比平时快一些，像是一个停顿太久之后终于决定要动的感觉。她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我得回去找美优。她帮我留了位置，但我人不在那边，估计等急了。」

「行，我送你到楼梯口。」

「不用，就几步路。」

「那我帮你提便当袋。」

「袋子我已经收好了。」

她拿起便当袋夹在胳膊底下，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她没有立刻回头，站在那里像是犹豫了一下，然后才侧过身，视线落在他的肩膀上而不是脸上。

「你刚才说的那半句话，以后再说也来得及。」

她说完就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健一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他走到门口，朝她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走廊尽头空荡荡的，只有声控灯还亮着。他张嘴叫了一声，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楚：「羽生同学。」

脚步声停了。过了一会儿，她的声音从拐角那边传回来，带着一点距离感：「怎么了？」

「明天你还有空吗？」

那边沉默了一瞬。「干嘛？」

「便当袋还没还你。」

「你可以明天再还。」

「那我明天在哪里找你？」

「……一个没人会来的地方。」

「是哪里？」

「等明天，到时候我带你去。」

「明天什么时候？」

「中午。」

「明天中午，我带你去。」

那边没有立刻回答。他听到她的脚步声往回走了两步，然后又停下来。他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正准备再说点什么，她的声音传了过来，比刚才近了一些，像是她确实往回走了几步。

「你这是在约我吗？」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尾音微微往上挑，那种不是完全肯定的语气，但也不是真的在问。健一靠在门框上，把刚才那几句对话在心里重新过了一遍。

「如果我说是呢？」

那边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传来她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但每个字都说得清楚：「……你觉得是就是。」

他听到她转身离开的脚步声。这一次比刚才快了一些，鞋底踩在地砖上带着轻快的节奏。健一站在走廊里，等她的脚步声彻底消失，才转身走回空教室。他在窗边坐下来，刚才两个人坐过的位置还留着一点余温。


他站起来的时候顺手把便当袋拿起来，指尖触到布料上残留的、不知道是她的手温还是他自己的手温。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那间教室，然后关上门下楼去了。


第23章，完

hanxingze

第24章 狭小的空间

「所以你说的没人会来的地方，就是这里？」

                        

健一站在教室门口，探头往里看了看。这间教室在教学楼最东边的三楼尽头，门牌上的字已经掉了一半，剩下半个"备"字孤零零地挂着。窗玻璃上落了一层灰，看出去外面像是隔着一层薄雾。桌椅排得还算整齐，但桌面上积着灰，角落里堆着几把缺了腿的椅子，靠墙的柜子门半开着，里面空荡荡的。

凜奈已经走进去了，把便当袋放在靠窗的一张桌子上，转身看着他。

「嗯，我偶尔会来这里。」

「一个人？」

「一个人。这里平时不会有人来，很安静，我想自己待着的时候就会过来。」

她没有说"来放屁"这三个字，她站在那里，双手背在身后，视线微微偏开。她没有直说，但也没有真的在隐瞒。这个地方对她来说大概是个可以放松的角落，不用绷着，不用在意别人的目光。

健一走进来，顺手把门带上，门合上的时候发出一声闷响，锁舌卡进槽里。他在她对面坐下，把带来的水放在桌上。

「这地方确实不错。比活动室安静多了。」

「活动室有时候太吵了。」

「嗯，今天也是。」

静香的喊声还在耳边嗡嗡响，主题餐厅收摊的时候她指挥着大家搬桌椅，声音在走廊里来回弹了好几次才散。健一过来之前还被叫住搬了两张桌子，肩膀现在还有点酸。

凜奈从便当袋里拿出两个便当盒，还是昨天那种圆形的，一个饭团，一个煎蛋卷和小番茄。她把饭团推到他面前，自己拿起另一个，拆开包装纸咬了一口。

健一也拿起饭团咬了一口。这次的馅是鲑鱼，盐味刚好，米饭松软，比昨天的梅子饭团温和多了。

「今天的饭团，是买的还是做的？」

「买的。但鲑鱼是我自己加的。」

「那你还是挺能干的嘛。」

「你能不能夸得稍微走心一点。」

「那，你加的鲑鱼量刚刚好，每一口都能吃到，又不会太多，比便利店现成的好吃多了。」

凜奈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去。

「这还差不多。」

两个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阳光从落灰的窗玻璃透进来，把桌面上的灰尘颗粒照得发亮。教室里只有他们咀嚼的声音和偶尔餐具碰触便当盒的轻响。走廊里偶尔有人经过，脚步声从远到近又到远，没有人在门口停留。

健一吃完一个饭团，又拿起第二个，掰开看了看里面的馅，是昆布的。他嚼了两口，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你说你偶尔会来这里，那刚才你在教室门口站了一下才进来，是在确认什么？」

凜奈的动作顿了一下。她放下便当盒，手指在桌沿上慢慢摩挲了一圈，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说。她抬起头看着健一。

「其实我上午就开始憋着了。」

「憋什么？」

「呃……那个……」

因为自身体质的原因，上午肚子就有些发胀，但那种程度的闷胀她已经习惯了，没当回事。到学校之后那股感觉慢慢加重，上午11点的时候肚子里已经开始有翻涌的动静了，她换了好几次姿势才把那股气流压住。她本来想去厕所处理一下，结果刚站起来就被静香叫住了，说要确认校园祭的收尾安排。

本来中午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放掉的。但从教室出来的时候，她看到健一正靠在走廊的墙上等她。口袋里还装着昨天那个便当袋。她走过去的时候健一把袋子递给她，说「说好的，中午见」。她接过来的时候感觉到自己的肚子又翻了一下，那团气体在腹腔里打了个转，像是不满于被继续关在里面。

（再忍一忍好了……等吃完饭再找个借口离开……）

健一看到她有些扭扭捏捏地不太想说的样子，就转移话题了。

「你之前说这个地方是你发现的，那你是怎么找到的？」

凜奈像是松了一口气，身体稍微放松了一些。

「有一次训练完之后不想回活动室，到处走，走到这层楼发现这边很安静。这间教室的门没锁，我就进来了。后来就偶尔会来坐坐，带本书看看，或者什么也不做，就坐着。」

「什么也不做也挺好的。」

「嗯。有时候什么都不用想，就是坐着，看看窗外，时间就过去了。」

她说话的时候手指在桌面上画着圈。健一看着她手指移动的轨迹，想说点什么，但还没开口，走廊里忽然传来了说话声。

声音不大，从楼梯口那边传过来，是两个人的声音，一男一女，像是在争论什么。女声说「那个资料应该放在三楼」，男声说「你记错了是在二楼」，两个人越走越近，声音也越来越清晰。

凜奈的动作一下子停住了。她抬起头看着门口的方向，又转头看向健一，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有人来了。」

「嗯。」

脚步声已经到了走廊中段，正在往这边靠近。这间教室的门虽然关着，但锁是坏的，从外面一拧就能打开。如果那两个人想进来坐坐或者找东西，一推门就能看到他们两个面对面坐在这里。

两人在一个空教室里一起吃便当什么的，一定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吧。

凜奈的视线快速扫过教室。角落里那个半开的柜子很大，里面虽然空着，但空间足够两个人挤进去。她没有犹豫，一把抓起桌上的便当盒，拉起健一的手腕就往那边走。

「快，先进去躲一下。」

健一被她拽着走了两步，差点被椅子腿绊倒。他踉跄了一下才跟上她的步伐，两个人几乎是贴着地面滑进柜子里的。她先钻进去，然后侧过身让出位置，健一跟着挤进来，他反手把柜门拉上，柜门合拢的瞬间发出了一声轻响。

柜子里很暗，只有门缝透进来一条细窄的光。里面比外面看起来要窄很多。两个人肩膀贴着肩膀。凜奈背对着他，她的后脑勺正好在他下巴的位置。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喷在她的头顶。

外面传来那两个人的说话声，隔着一层柜门，声音变得闷闷的。他们确实走到了这间教室门口，门被推开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光线被隔绝在外。柜子里暗了下来，只有门缝里漏进来一线白得发亮的光，在她脚尖前的地板上画出一条细线。空气变得又闷又窄，她能闻到柜子里残留的灰尘味和木头受潮后特有的那种气息。

然后她听到了他的呼吸声。就在她耳后很近的地方，气息拂过她的发梢。她能感觉到他的胸腔在起伏，每一次呼吸都让她的后背和他的前胸之间的空气变得更薄。

健一也没想到会这么挤。他往柜子里挤的时候，身体几乎是紧贴着门板才把自己塞进来的，但进来之后才发现，凜奈占的位置比他预想的要多。她的肩膀抵着他一侧的胸口，她的后背贴着他的前腹，她的屁股——他还没来得及想——她的屁股正好卡在他身前的位置。

他能感觉到那个触感。隔着校服的薄薄布料，他能感觉到她臀部的轮廓。圆润的，带着弹性的。她站着的姿势让她的屁股微微往后撅，那个角度让她的臀部和他的身体贴得严丝合缝。

健一感觉自己的心跳快了几分。

（……这太糟糕了……）

凜奈也感觉到了。

她的后背贴着他的前胸，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也能感觉到他身体某个地方正在发生的细微变化。那变化一开始只是一点点，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靠近她的身体时遇到阻碍而微微调整了一下角度。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那变化越来越明显了。有个东西在屁股两瓣之间慢慢变大。

凜奈的脑袋里一片空白。她能感觉到那个东西正抵在她的臀缝里，隔着几层布料依然传来清晰的触感。她的脸在一瞬间烫得像烧起来一样，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喂！黑崎君，你……（小声）」

「你——你的那里——」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外面的人听到，但那种羞愤的意味还是清清楚楚地传了出来。

健一也感觉到了。他感觉到她整个人都僵住了，感觉到她正在努力尝试往前挪，但没有多余的空间让她挪动，她只能硬邦邦地停在那里，依旧贴着他。他的脸也在发烫，但这种时候他就是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

「我——我不是故意的——」

「你还说不是故意的——！你——你那个东西——」

「我控制不住啊——」

「你——」

她的声音在颤抖，夹着羞愤和慌乱。她想要骂他、想要推开他、想要从这个该死的小柜子里逃出去，但她的身体完全不听话。那些积攒了整整一个上午的气体在刚才的紧张和慌乱中被搅得更乱了，像是一锅被煮沸的水在疯狂地翻滚。她感觉到自己正在丧失对出口的控制权，那些气体一波接一波地涌上来，她被腹内强烈的压力顶得几乎要站不住了。

走廊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她能听到那两个人的说话声，隔着一层门板闷闷地传进来，像是隔着水听到的声音。他们果然在往这边走。

健一也听到了。但此刻他的注意力完全无法集中在走廊里的声音上，因为凜奈的屁股正贴着他的那里，而他已经控制不住了。那个部位现在正处于一种完全不讲道理的状态，硬邦邦地杵在那里，正好卡在她臀缝的位置，随着她轻微的呼吸动作一蹭一蹭的，只要稍微收紧，就能被屁股夹住。每一次微小的摩擦都在把他的自制力推向崩溃的边缘。

（别想了别想了别想了……想点别的事情……想想明天的训练……想想战术课题……想想……）

他脑子里想的全是她屁股的触感。柔软的，温暖的，隔着校服的布料传来的那种恰到好处的弹性。他想伸手摸一下，就一下——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不行不行不行……冷静……）

他拼命压制着那个冲动。手指攥成了拳头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指甲掐进掌心里，痛感让他勉强找回了一点理智。

凜奈能感觉到身后的那个东西越来越硬。她的身体在他身前微微发抖，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她想要往前挪一点拉开距离，但柜子里的空间不允许她做任何大幅度的动作。她只能僵在那里，感受着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后，感受着那个东西的存在感。

走廊里的脚步声在门口停了下来。

「诶，门开着？」

「是开的。刚才谁来过吗？」

「不知道，可能老师忘锁了。正好，咱们进去说。」

那两个人的声音就在门外，近得像是只隔着一层纸。凜奈屏住了呼吸。她能听到那两个人走进来的脚步声，然后椅子被拉开的声音，然后他们在说话。具体说什么她已经听不进去了，因为此刻她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身体后方那个正抵着她的东西上。

她想动一下。她只想往前挪一点点，哪怕只是一厘米也好。她试着把脚尖往前移了一小步，身体微微前倾。但就是这一个微小的动作，让她的屁股和那个东西之间的接触角度发生了变化，那个东西滑进了她臀缝之间的缝隙里。

健一倒吸了一口气。那一下触感太清晰了，她的臀肉夹住了他，隔着校服和裤子的布料，那种柔软的包裹感让他整个人都颤了一下。他的手在身侧攥紧了，指甲陷进掌心里留下四道浅浅的月牙印。

凜奈也感觉到了。她的脸烫得像是要烧起来，耳朵嗡嗡作响。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她想叫他不要动，但她不确定自己开口说话会不会被门外的人听到。她只能用身体传递「别动」的信息——但她越是想让自己放松，身体越是僵硬，反而让那个地方贴得更紧了。

健一低着头，目光落在他自己脚尖前方的地板上。柜子里很暗，但他能看到她的小腿，还有她鞋跟后面那一小截露出来的脚踝。他的脑子里正在做着一场极其艰难的斗争。

（想摸。想摸摸看。就一下。她应该不会发现……不行不行不行。黑崎健一你是个正常人类。）

他咬住了下唇内侧，用痛感把那个冲动压下去。他试图把注意力从那个触感上转移开，但每一次呼吸她后背的起伏都让那个触感变得更加清晰。

凜奈的肚子在这个时候开始闹了。

那些从早上就开始堆积的气体在柜子里这种狭窄的、闷热的环境下变得更加活跃。她能感觉到它们在腹腔里翻来翻去，一波一波地往下挤。她夹紧双腿，把下面那一带死命收紧，但那种收紧在这么小的空间里几乎起不到什么作用。气体被堵在出口内侧，压力在持续上升，每一次心跳都让她感觉到那股压力又多了一分。

（别……别在这个时候……）

她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在维持那道防线上。臀部的肌肉绷得死紧，大腿根两侧的肌肉也在辅助收紧，整个下半身都在全力以赴地和那股正在膨胀的气压作斗争。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小腹正在微微鼓起来，隔着校服的布料能摸到那层紧绷的弧度。

走廊里那两个人还在聊。说的是什么社团的事，听着像是在讨论下一学期的活动安排。凜奈已经完全没有心思去分辨他们在说什么了，她全部的注意力都在那个正在持续膨胀的位置上。

健一也感觉到了她的异样。她的身体比刚才更僵了，肩膀绷得紧紧的，呼吸也变得又浅又快。他能感觉到她在微微发抖——那种细碎的、压抑的颤抖，像是正在承受着什么。

「羽生同学……你还好吗？」

他压低声音问。那声音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传出来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垂，让她的身体又颤了一下。

凜奈摇了摇头。那个动作很小，但因为两个人贴得太近，她摇头的时候后脑勺擦过他的下巴。

不行了。她感觉到自己正在一寸一寸地失去控制，那道防线在持续的压力下变得越来越薄，像是随时都会崩开。她已经忍了一上午了，从上午忍到现在，中间没有一次机会释放。那些气体在层层积累之后已经堵满了她的腹腔，现在加上柜子里这种环境，加上他那个东西正抵着她的刺激，所有的压力叠加在一起，正在把她最后那点控制力冲得七零八落。大腿内侧在发抖，臀部肌肉已经绷到了极限，能感觉到那一圈肌肉在微微抽搐，是长时间过度用力之后的反常信号。

她的屁股正好抵在他身前的位置。隔着裤子，他能感受到那股温热而柔软的触感，软软的贴着他，每一次她呼吸时身体的起伏都会传递过来。她在微微发抖，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别的什么。

他想往后退一点，但后背已经贴着柜子的内壁了，退无可退。

外面的两个人终于站起来准备走了。椅子被推回去，脚步声往门口移动，然后是门被带上的声响。那声响传来的时候，两个人都松了半口气。

「他们走了。」凜奈低声说。她试着往后退，想从柜子里出去，但柜门被卡住了。

「等一下，好像卡住了。」她推了一下柜门，门纹丝不动。

健一也伸手推了一下，同样推不动。柜门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外面抵住了，可能是刚才那两个人离开时不小心碰到了什么，或者是柜子本身的门轴年久失修卡在了某个角度。

「不会吧……真卡住了？」

他又推了一下，这次用了一些力，柜门发出沉闷的声响，但还是一动不动。凜奈也加了把力，两个人同时推，门只晃了晃就又被卡住了。

「好像真的卡住了……我刚才钻进来的时候没注意门的轨道，可能是那根横杆滑出来了。」

凜奈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安，尾音微微提高了一些。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正在加速，咚咚咚的，在胸腔里震得发麻。

柜子里的空间本就拥挤，她背对着他侧身站着，身体卡在他和柜壁之间。他每一次呼吸时胸腔的起伏都会顶到她的后背，她能感受到他的体温正在透过校服衬衫传过来，暖暖的，带着一点洗衣液的皂角味。

健一试图改变一下姿势让自己站得舒服一些。他抬起左手想撑一下柜壁调整重心，手在黑暗中摸索着找支撑点。左手从她腰侧绕过去的时候，他的指尖碰到了她的腰线，隔着校服布料能感觉到那一片皮肤的温度比别处更高一些，腰很细，细到他的手几乎能环过来。他的手继续往前探找柜壁，指尖顺着她的身体一侧滑过去，动作很慢。

然后是……屁股。

他的手掌贴上了那一片柔软饱满的弧度。准确来说是他整个手掌都陷进去了，手指陷进柔软的臀肉里。他愣了一下，然后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动作太突然，整个人往后撞了一下，后背磕在柜子内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抱、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的慌乱根本藏不住。手心还残留着那片柔软的记忆，触感清晰得不像话。她的屁股比他想象的还要软，那种饱满又有弹性的触感隔着校服裙的面料传到他手掌时，他脑子里"嗡"地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凜奈的身体在他碰到的那一瞬间僵硬了一下。那一瞬间像是被电到一样，她感觉到他的手整个贴了上来，手指陷进她屁股的肉里。被碰到的地方像是点了一把火，又麻又烫，她的整个身体都在那一瞬间绷紧了。

然后，她听到自己发出了一声细微的、不受控制的声响。

“噗──”

很小的一声，像是没憋住漏出来的。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但在柜子里仅有的安静中，清晰得让她想钻地缝。她感觉到那股气流冲出身体的时候带着一股温热的触感，从她臀缝间滑出去，她立刻收紧想把剩下的堵住，但已经来不及了。

紧接着，被那只手触碰带来的冲击让她的身体更加紧绷，那种紧绷反而让腹内的压力更加难以控制。她能感觉到那些从上午就开始积攒的气体正在一股一股地翻涌上来，像是被什么东西惊扰了一样，纷纷往出口涌去。

「黑……黑崎君……」

「欸？怎么了？」

「对……对不起！嗯——！」

hanxingze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发颤。

健一听到那声漏气时整个人都愣住了，他僵在那里一动不动。他的身前被什么东西顶住了，软软的、暖暖的。他能感觉到那片柔软正在轻微地颤抖，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她的身体里酝酿。

“噗噗噗噗噗噗噗！！！”

一连串闷响从她臀后爆发出来，声音被柜子里的狭小空间来回反弹了好几次，震得柜壁都在微微发颤。气流冲出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在发颤，后背贴着他的前胸，那股冲击力顺着她的身体传到他的胸腔里。

她能感觉到气流冲出来时带走的压力和体内正在释放的剧烈快感。那些从上午就开始积攒的气体正在一股接一股地往外涌，每一个出口被撑开的瞬间都伴随着一声响亮的闷响，在她自己听来像是在耳边炸开。

“噗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

这次的声音更长，更深，低沉得像是什么东西被从深处慢慢挤出来。气流持续不断，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臀瓣在气流的冲击下微微张开又合拢，那股热量从体内涌出来，连自己的手掌都感受到了。她的手指抓着柜壁，指节泛白。

“噗嗤嗤嗤嗤嗤嗤嗤嗤嗤！！！”

细碎而密集，像是无数个小小的爆破声连在一起。气流冲出的时候带着一种湿润的温热感，在她的裙摆下扩散开来。她能感觉到那片区域正在被持续加热，内裤的温度在上升。

他能感觉到身前那片柔软的触感正在随着每一声排放而轻微震动，每次放屁，都会有温热的臭屁吹拂着他那挺拔的“山峰”。每一次气流冲出时，那片柔软都会轻轻颤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震动。温热的触感隔着两层布料传过来，那股温度在他身前的区域蔓延开。

更让他不知所措的是，他的身体正在做出不受控制的反应。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裤裆正在变紧，某个部位正在不受控制地膨胀。他的脸在黑暗中烧了起来，他想往后躲，但后背已经是柜壁，退无可退。那份柔软正贴着他。对于有女孩子在他面前放屁这件事，他似乎对此并不讨厌，甚至还有些兴奋。

“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
“噗嗤嗤嗤嗤嗤嗤！”
“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

又一波密集的连发。这一次她整个人都往前倾了一下，双手撑在柜壁上才稳住。气流冲出的力度大得连她自己都意外。

“噗噗噗，噗呲呲呲，噗呜呜呜呜呜呜！”
“噗噗噗”
“噗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

低沉而绵长，像是没有尽头。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小腹正在这个过程里一寸一寸地变平，那种从早累积到现在的胀痛正在被一波又一波的气流带走。

「黑崎君……」

“噗噗噗噗噗噗”

「你……你……」

“噗噗噗噗噗噗”

她终于挤出声音，在放屁的间隙里断断续续地开口。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

“噗噗噗噗噗噗，噗嗤嗤嗤嗤嗤”
“噗噗噗噗噗噗”

「别……别听……快捂住耳朵……」

“噗呜呜呜呜呜呜”

她说得很碎，被屁声截断成了好几段。每说一两个字就会被下一波气流打断。她已经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释放频率了，那些气体像开了闸一样往外涌，每一波都比前一波更长更响。

“噗嗤嗤嗤嗤嗤嗤嗤嗤嗤嗤嗤嗤！！！！！！”
“噗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

她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在他的面前，在这么近的距离，以这么狼狈的方式，她最羞耻的秘密正在以最响亮的方式暴露出来。她想叫他把耳朵堵上，想让他把头转过去，但在这窄小的空间里，他没有地方可以躲，她也没有地方可以藏。

“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噗——噗噗噗！！”

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鼻子已经开始发酸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随时会掉下来。

“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

「你别……别看我……呜呜……」

“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

又是一连串响亮的屁声，像是回应她的哭声一样。她整个人蜷了一下，前额抵在柜壁上，泪珠终于从眼眶里滚落下来，在脸上淌出两道温热的水痕。

健一的手从她腰侧伸过去，轻轻按在了她的肩膀上。她没有躲开，只是肩膀在微微发颤。

「别哭了……」

他不太会安慰人，尤其是对女孩子，不知道这时候该说什么。

“噗呲呲呲呲呲呲呲呲呲呲呲！！！！！”

她又在放了。热热的气流从她臀缝之间涌出，她能感觉到那片区域已经变得暖烘烘的，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气味，连她自己闻着都有些呛人。眼泪顺着下巴滴在手背上，她吸了吸鼻子。

“噗噗——噗噗噗噗噗噗！！！”

「我……我不是故意的……呜呜……」

“噗噗！”

「我知道。」

「从上午就开始憋了……本来想……等会儿再说的……但是……」

「嗯。」

“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

她哭得更厉害了，声音断断续续的。每一个音符都在释放。每一声都带着她最羞耻的秘密冲进空气里，又被柜壁弹回来包围着她。她的肩膀在发抖，后背也在发抖。

“噗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
“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
“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

她的臀瓣在气流的冲击下微微颤动着，那股热量持续地从她体内涌出，贴着皮肤扩散开来。她能感觉到自己屁股后面那一片已经被热气捂得滚烫了。

「对不起……呜呜……太臭了……肯定很臭……」

“噗噗噗噗噗噗！”

健一的手从她的肩膀移到了她的头顶。他的手掌轻轻罩上去，手指插进她的发丝里。她的头发是软的，带着洗发水的柑橘味。他轻轻摸了两下，动作笨拙，像是在摸一只受惊的小猫。

「没事的。」
「咳……」

「呜呜……真的……很臭……你都被熏得咳嗽了……」

“噗噗噗”

「我没有咳嗽。」

「你刚才咳嗽了。」

「……那是我被口水呛到了。」

「你骗人……呜呜……」

“噗噗噗噗噗噗噗噗！！！！！”

她又放了一长串。伴随着哭声和抽气声，那一串闷响持续了将近十秒。她感觉到他的手掌还按在她的头顶，温度透过发丝传进来。那只手没有收回去，也没有因为气味而躲开。

「你……你不觉得恶心吗……」

“噗噗噗”

她哭得声音都哑了，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在发烫，不知道是因为羞耻还是因为刚才排放带来的热度。

「当然不觉得。」

「你骗人……」

「真的。你是我搭档，我怎么会觉得你恶心。」

她吸了吸鼻子，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抽气声。他还在摸她的头，一下一下地，指腹轻轻擦过她的头发。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就在她头顶，温温热热的，气息落在她的发旋上。

“噗呲呲呲呲呲呲呲呲呲！！！！！”

「那个……你肯定是身体不舒服吧，没关系的，都放出来吧，来，我帮你揉揉肚子。」

不知为何，健一对凜奈放屁的样子感到兴奋，他借着帮凜奈缓解不适理由，想多看看凜奈害羞着放屁的样子。

「欸！」
「那个！」
「黑崎君！」
「别……」
「呀～」

“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
“噗噗噗噗噗噗！噗嗤嗤嗤嗤嗤！！”
“噗噗噗噗噗噗噗噗！”

「那个……别揉了……」
「嗯——」

“噗噗噗噗噗噗！”
“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
“噗呜呜呜呜呜！”
“噗噗噗噗，噗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
“噗嘶嘶嘶嘶嘶嘶～”

她还想说什么，但新的气流又涌出来了。她在放屁的同时感觉到他的身体微微朝后退了一些，像是被她熏得往后仰了仰。然后她感觉到有一个硬硬的东西抵在了她的屁股上。

那触感很明确。隔着裤子，硬硬的，带着温度，正好卡在她臀瓣之间的缝隙里。她一开始没反应过来那是什么，脑子里空白了两三秒，然后像是一道闪电劈过她的脑海。

（他……他硬了！）

那个认知像是一盆冰水浇在她头顶，她的哭声猛地停了半拍，抽气声也卡住了。

「你……你……」

她的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她感觉到那个触感还在，硬硬的顶在她两瓣屁股之间，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她的大脑在急速运转，但她不知道该做何反应。羞耻、愤怒、慌乱、还有一点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混在一起，在她的脑子里搅成一团。

「你……你……！」

她的声音拔高了，带着明显的羞愤，尾音在发颤。她猛地收缩了一下身体想把屁股移开，但柜子里的空间太小了，她躲不开那个触感。

健一整个人的脸也红透了。他能感觉到自己那个部位正在不受控制地抵着她，被那股温热的触感和气味刺激得完全没有办法平息下来。他的血液像是全往一个地方涌去了，他狼狈地试图往后缩，但后背已经是柜壁，他无处可退。

「我、我没……这不是故意的……！」

「你……你……你在这种时候……」

「我真的没想……它自己就……」

「你不要说了……！」

凜奈的声音带着哭腔和羞愤，她能感觉到那个触感还在，隔着两层布料传来他身体的温度。她在放屁的间隙里拼命想要把注意力从那里移开，但怎么都移不开。

“噗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又是一阵长音，在她羞愤的状态下冲出来的声音比刚才更响更大，像是连肚子里最深处的气体都被震出来了。她的肩膀在抖，她在哭，在放屁，在骂他。所有的情绪混在一起，她已经分不清自己到底是生气还是别的什么了。

健一能闻到的味道已经浓得不像话了，那股从她身体里释放出来的气味在柜子里闷了这么久，已经达到了让人呛到鼻子发酸的程度。他又被呛得偏过头去咳了两声，但手还是按在她的头顶没有收回去。

「我说了……很臭……你还偏头……呜呜呜……」

「不偏头的话鼻子受不了……我知道错了……你不要哭了好不好……你越哭放得越多……」

「那是因为你把手放在我屁股上了……！你如果不碰我……我就不会漏出来……！」

「所以是我的错？」

「……不然呢……！！」

她哭得更凶了，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滴在手背上和柜子底部的木板上。她能感觉到他的手指还在她头发里，轻轻地摸着，动作比刚才更慢了，像在安抚她。

「好，我的错。我道歉。」

「你道歉有什么用……都放完了……该闻的都闻到了……」

「那你想怎么办？」

她抽噎着，用袖子胡乱擦了一下眼泪。她也不知道他想怎么办。她只知道自己的脸颊很烫，眼睛很酸，鼻子里全是自己屁的味道。而她身后那个硬硬的触感还在，让她浑身发麻。

「你……你先别碰我……」

「好。」

他把手从她头顶拿开了。手离开的时候，她感觉到头顶那片温暖消失了，留下的只有一阵轻微的凉意。她忽然觉得有些空落落的，但她把这感觉压下去了。

“噗嗤嗤嗤嗤嗤嗤嗤嗤嗤嗤！！！！！！”

她还在放。声音虽然比刚才小了，但还在持续。她感觉到自己的屁股因为刚才那些话而更加紧绷，然后又在下一波气流中松弛下来。那种反反复复的节奏让她的身体像是被谁遥控着一样。

「你还要放多久……」

「不知道……你闭嘴……你一说话我就憋不住了……」

「那我安静。」

「你本来就该安静……」

他闭嘴了。柜子里只剩下她断断续续的屁声和她的抽泣声，那声响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了好一阵子。

又过了大概几分钟，放屁的声音终于渐渐小了。频率从密集变成了间歇性，间隔越来越长，音量也越来越低。最后只剩下几声短促的尾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慢慢收尾。

“噗……”

“噗呲……”

“噗”

最后一声落下的时候，她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软了下来，前额抵在柜壁上，后背还在微微起伏。她感觉到自己的肚子终于空了，那种从早累积到现在的胀痛已经完全消散了，留下的是一种空荡荡的轻飘感。

空气里的味道浓得连她自己都觉得难以呼吸。她吸了吸鼻子，喉咙里发出细微的抽气声。

「……放完了吗？」

「嗯……」

「那我们可以出去了吗？」

「柜门还卡着呢……」

两个人都沉默了。她吸了吸鼻子，又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她知道自己的眼睛肯定红得厉害，脸上大概也全是泪水和汗水的痕迹。

「你刚才……」

她开口，声音还带着哭过之后的沙哑。

「什么？」

「那个……那个硬硬的东西……还……还在吗……」

健一没有回答。他沉默的那几秒里，凜奈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明显变得急促了一些。她能感觉到那个触感确实还在，只是比刚才稍微软了一点点，但位置还是卡在那里。

「……你闭嘴。」

「这不是我能控制的……」

「闭嘴就是了……！」

她说这句"你闭嘴就是了"的时候声音虽然带着凶，但尾音抖了一下，像哭又像笑。健一没有接话，但他能感觉到她靠在他身前的重量正一点一点地减轻，像是她的身体正在逐渐放松下来。

「你刚才……摸我头的时候……」

「嗯？」

「还挺温柔的……」

「那以后还摸吗？」

「……」
「不了，太羞耻了……」

在安静了片刻之后，她的肩膀轻轻抖了一下。那一声很轻，但在这片安静里，健一听得很清楚，她像是笑了一下。

“噗！”

然后又是一声屁。很小的，轻轻的，有些……可爱？

她立刻把他的手掌拽过来按在自己头顶，然后把脸埋进自己的手心里。声音从那团布料里传出来，带着哭腔又带着点终于笑出来的气音。

「你现在别说话……让我缓一下……」

他听话地没有说话。手还按在她头顶，一下一下地摸着她的头发。他的另一只手在黑暗里伸过去，摸索着推了推柜门。这一次门动了一下，发出轻微的声响。他用力推了一下，门又松了一些。

「好像可以了。」

「……再等一会儿。」

「好。等你缓过来。」

她能听到他说话时胸腔的震动，透过她的后背传过来。她的脸埋在手心里，头顶是他的手掌。她吸了吸鼻子，感觉到那股气味还在空气中弥漫，环绕着她，也环绕着他。

她决定先不急着出去。反正外面也没有人在等他们，反正这个中午，本来就是要和他一起度过的。

第24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