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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5-31 13:13:35
来自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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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我时不时就帮她们解决一下这种需求。但其实我有时候也挺尴尬的,而且还有一种我意想不到的地方——就是,我好像对她们祛魅了。
曾经我经常听说会发生这种事情。但真正发生在我身上的时候,我还是有点五味杂陈。毕竟她们是屏幕上闪闪发光的人,是无数人仰望的存在。可当你每天坐在她们中间,闻着那些温热的气息,听着那些或低沉或急促的声响,你就会慢慢意识到:她们也是人,也会憋得难受,也会在没人的时候偷偷放松,也会因为终于释放出来而轻轻叹气说“舒服了”。
不过我还是觉得,不管怎么样,她们两个其中任何一个出现在我面前,我还是会有一瞬间的恍惚——那就够了,不是吗?
之后一段时间,我其实挺清闲的。原因在于她们俩休假了。对,就是这么惊奇。我当时还怀疑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但是去网上看,一切都好。后来我才知道,所谓“休假”只不过是不营业了,居家办公。在家里自然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所以就用不上我了。
于是我过了一段空闲日子。然后,就又接到了通知。她们其中一个人要进组。
进组的话,一下子就是好几个月,有时候几年都是常有的事。要进组的是热巴。她在我们后来拉的小群里要幂姐把我让给她。幂姐自然是严词拒绝。她的回答是,你能忍一时不能忍一世。所以自然是不可能。
这下热巴自然就不乐意了,各种撒娇打滚死缠烂打,在微信上一有空就骚扰。她发语音的时候声音又甜又黏,像化了的麦芽糖:“幂姐~你就让她跟我去嘛~就几个月~回来还你嘛~”杨幂一开始还回几句,后来估计被烦得不行,直接甩了一句:“你再这样我去找老板告状了。”热巴不怕她,但怕老板,消停了两天,又卷土重来。
后来幂姐眼不见心不烦,直接给她屏蔽了。时不时上来瞅一眼,看看什么情况了。
然后热巴就转换目标。她知道幂姐不会松口,就来找我。
她一开始走的是温情路线。某天深夜,她忽然发来一条消息:“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烦?”我还没来得及回,她又发:“唉,算了,我知道我挺烦的。”配了一个委屈巴巴的表情包。我安慰她说没有,她说:“那你为什么不跟我去?你不想跟我一起工作吗?”我解释说是幂姐的决定,她沉默了很久,最后发了个“好吧”。
我松了口气。
结果第二天,她换了战术。
她开始砸钱。
先是给我转了一笔不小的红包,备注写着“奶茶钱”。我没敢收。她又转了一次,备注“辛苦费”。我还是没敢收。她急了,直接打电话过来:“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不是,热巴老师,这不合规矩。”
“什么规矩不规矩的,我给你的你就拿着。”语气霸道得像个土匪头子。
我最终还是没收。但她显然不在意,因为她已经开始砸别的了。
第二天,我收到了一个快递,打开是一件限量版的卫衣,尺码正好是我的号。第三天,是一箱进口零食,全是贵得离谱的那种。第四天,是一套我舍不得买的护肤品。第五天,她直接放大招了——我喜欢的那个演员的亲笔签名照,上面还特意写了To我名字的祝福语。
我捧着那张签名照,手都在抖。
她发消息过来:“喜欢吗?我跟她一起拍过戏,特意请她签的。”
我回了三个字:“……你赢了。”
她发了一个得意的表情:“那你跟我去吗?”
“不能去,但东西我收了。”
“你!无赖!”
“跟你学的。”
后来她大概是意识到这条路走不通,又开始走苦情路线。她描述自己进组后的悲惨生活:吃不好睡不好,压力大,肠胃更差了,有时候憋得肚子疼,但周围全是人,找不到机会。“我好可怜啊,”她说,配了一个流泪猫猫头的表情,“你就忍心看我在片场憋到脸绿吗?”
我看着那条消息,脑海里浮现出她穿着古装、憋得表情扭曲的画面,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
我承认,我心软了。
我在有一天晚上,收了她的东西后顺水推舟,跟她讲清楚了。
我说,我肯定是不能跟你去的。
她肉眼可见地失落了下来。微信那头沉默了好一阵,久到我以为她睡着了。然后她发来一句:“哦。”就一个字,但那个字里装满了委屈,像一只被主人拒绝带出门的小狗,耳朵都耷拉下来了。
我看着她那委屈巴巴的样子,强忍着笑说:
“但是——”
她几乎秒回:“但是什么?!”
“我可以告诉你技巧,算是对你的报答。”
她虽然有点不情愿,但也不是不懂事。沉默了几秒后,她发来一条语音,声音闷闷的:“好吧……那你说。”
然后我就开始手把手教她。
“你最大的优点,是你这张脸。”我打字说。
她回了一个问号。
我继续:“你其实很简单的——”我情不自禁地拉高了声音,又赶紧压下来,换成文字,“你别的不行,可以演啊。”
她或许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个说法,愣愣地问:“怎么演?”
“就是,你可以假装不是你啊。”我说,“让人看不出来是你,所以就只需要做好表情管理就好了。无论底下在发生什么,你脸上的表情都要是那个角色该有的样子——微笑、沉思、愤怒、悲伤,什么都行,就是不能有‘我在用力’的样子。”
她听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虽然我看不见,但我能想象她那双大眼睛眨巴眨巴的模样。
“然后就是,”我说,“你可以利用一些附近没有人或者人少的地方。”
“这我知道,”她说,“之前就是这样。”
我点点头,继续打字:“但还不够。”
“怎么不够?”
“现在没有人给你打掩护了。”我说,“所以你得利用其他时间。”
“什么意思?”
“就比如拍照啊,走红毯啊,演戏啊等等时候——就是附近没什么人的情况。”
她发了个“嗯嗯”,示意我继续。
“再一个就是可以利用动作。”我说,“比如你吊威亚的时候,我觉得蛮好的时机。你在天上,别人都在下面,那个角度除非有人拿望远镜专门看你的臀部,否则根本注意不到。你只要做好表情管控,随便释放。”
我想了想,又补充:“注意方向,尽量朝下,不要朝后——万一后面也有吊威亚的呢。”
她发了个“噗”的表情包。
“还有在水里的时候,”我说,“只要注意好方向,也是没问题的。水会帮你吸收声音和气味,你可以放得很彻底。就是注意别冒泡——冒泡就尴尬了。”
她这下再也忍不住了,直接打了个电话过来,声音里带着笑:“你真是个天才!”
“不敢当。”我谦虚道。
“真的!我从来没想过还能这样!”她越说越兴奋,“吊威亚!水里!你怎么想到的!”
“可能是因为我不用吊威亚,所以脑子比较清醒。”
她咯咯笑了半天,然后认真地说了句:“谢谢你。”
“不客气。”
然后她就美滋滋地回去“修炼”了。之后也没再来骚扰幂姐。
幂姐有一天在群里问:“她怎么突然安静了?”
我说:“可能她去忙了吧。”
幂姐没多想,回了个“哦”,就忙自己的事去了。她们两个其实都挺忙的。
之后热巴进组以后,时不时就给我发消息。有时候是吐槽——“今天那个带资进组的,台词念得跟念经似的,导演还夸她”,有时候是八卦——“你猜我看到谁了?就那个谁和那个谁,他们在片场那个眼神,绝对有情况!”更多的时候,是请教。
她每次开头都是两个字:“救命。”
然后就是一长串描述:在哪里,在干什么,周围有什么人,来感觉了,怎么办。
我会根据情况告诉她怎么应对。
有一次,她说她刚刚化完妆准备候场,厚重的大袖衫和拖地裙已经穿好了,头饰也戴齐了,整个人像一座移动的堡垒。她忽然来感觉了,问我怎么办。
我问她旁边有什么人。
“只有几个工作人员,”她打字,“但是他们都离得挺近的。”
我想了想:“利用衣服。古装那个裙子那么厚,好几层布,你稍微侧一下身,面朝墙壁或者角落,把臀部的方向对着裙子最蓬松的地方,然后放松。”
过了几秒钟,她发来一条消息:“厉害,完事了。”
“顺利吗?”
“顺利,声音被衣服闷住了,几乎听不见。旁边那个小助理还在玩手机,根本没发现。”
“那就好。”
“谢谢你,爱你!”配了一个亲亲的表情包。
我笑了笑,把手机收起来。
另一次,她在拍一场夜戏,荒郊野外,四周黑漆漆的。她跑到一棵大树后面,发消息问我怎么办。
“这个环境你还问我?”我回,“你随便放,鬼都听不见。”
她发了一串笑声的语音,然后过了大概半分钟,又发了一条:“放完了,好爽。”
我问:“大吗?”
“超大,”她毫不避讳地说,“而且很长,大概有十秒,我在树后面憋了半天,最后‘噗噜噜噜’一声,差点把自己逗笑了。”
我看着那条消息,想象她蹲在树后面、捂着嘴偷笑的样子,忍不住摇头。
就这样,她慢慢不再需要问我了。经验上来了,应对自如了。但有时候还是会下意识地发消息过来,像是习惯了跟我分享这些事。我也会及时回复,哪怕只是一个“嗯”或者一个表情包。
除了热巴这边,幂姐也有了动作。她参加了一个综艺。这种时候我也只能在休息室等着了,帮不上什么忙。不过我跟幂姐建议,在上洗手间的时候顺手解决,所以她也没什么紧急情况。
有一次,录制完了的时候,她当时把东西给我,然后说要去厕所一下。这时候本来我也想去的,但她开口了,我也不好推脱。不过她看着我欲言又止的表情,问了一句:“怎么了?”
我看着她都问了,于是也是说:“我也想去。”
然后她说:“那一起吧。”
于是我们就一起去了厕所。
综艺录制场地的卫生间不算大,但胜在干净。地板是灰白色的瓷砖,灯光偏暖,香氛机喷着淡淡的茉莉味。
进去之后,我们找了两个相邻的隔间。我走进左边那间,是蹲厕。她在右边那间。
门关上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我听着她那边传来手包放在挂钩上的窸窣声,然后是裙摆被撩起来的轻响。我这边也一样,动作很轻,尽量不发出多余的声音。
我们先后蹲下来。
蹲下去的那一刻,某种生理上的条件反射几乎是即刻生效的。腹部被大腿挤压,原本还能忍一忍的感觉突然变得迫切起来。我也就没再憋着,顺势释放了。
“噗噜噜噜——”
声音在蹲厕的陶瓷内壁上弹了一下,又在狭小的隔间里来回折返,比平时在车上响亮不少。瓷质的共鸣腔把那个声音放大了好几倍,带着一种闷闷的回响,像在水底敲鼓。
我安静了两秒,听着那个声音消散。
紧接着,右边也传来了声音。
“噗、噗噗、噗噜噜噜噜————”
幂姐的声音比我的大一些,更干脆,更急促,像是憋了不短的时间。她从第一声开始就没有任何犹豫,一口气放了三四秒,中间只短暂停顿了一两次。那个声音在相邻的隔间里听得很清楚——低沉的、带着震动的、毫无保留的释放。
我甚至能通过隔板底部的缝隙,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气流涌过来,带着她身上那股熟悉的、偏酸的气息。茉莉花的香氛被那股气味冲开了一个口子,两种味道混在一起,说不上好闻,但也不至于刺鼻。
就在我以为她已经结束的时候,又传来了一声。
“嘶————”
那是气流通过的声音,又长又细,像气球被慢慢撒气。这一声至少持续了五六秒,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带着一种黏黏的质感,像是把最后一点压力彻底排空。
声音完了以后,幂姐忍不住轻轻地“啊”了一声。
那个声音很小,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彻底的、放松的、如释重负的叹息。我能想象她蹲在隔壁,肩膀往下塌了塌,眼睛微微眯起来的表情。
我没有出声,也没有立刻动作。我特意多等了几秒,给她留出放松和整理的时间。
又过了几秒,那边再没有声音传来。
“走吧。”幂姐说,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平静。
“嗯。”我应了一声。
我们各自开始整理。纸巾窸窸窣窣的声音,裙摆放下的声音,冲水的声音依次响起来。
在我整理的时候,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你要是还有感觉,嗯……也可以释放出来,这里现在没人,没关系的。”
我说得很轻,语气尽量随意,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幂姐没说话。
我们一起走到洗手台前。她拧开水龙头,水流哗哗地冲在她手上。我从镜子里看她的表情——很平静,甚至有点漫不经心,像是在想别的事情。她挤了洗手液,仔仔细细地搓着每一根手指,然后冲干净,抽纸巾擦手。
我也洗完了。
我们一起走出卫生间。
在我以为这件事就这样翻篇了的时候,幂姐忽然开口了:“还放不出来,得酝酿一下。”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甚至没有看我,像是在说一件很日常的事,比如“今天晚上吃什么”。
我识趣地没有接话。
我们走到路边等车。夜里的风带着初秋的凉意,她把外套拢了拢,站在我旁边。车还要一会儿才到,经纪人在远处打电话,助理在不远处收拾东西,这附近暂时只有我们两个人。
幂姐转头看了看四周,又瞄了一眼身后。
然后她走到我旁边,蹲了下来。
晚上的气温比较低,我以为她是觉得冷了,没多想。她蹲在我身侧,身体微微前倾,一只手撑在地面上保持平衡,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假装在看。从远处看,她只是一个在路边蹲着等车的普通女人。
但我知道不是。
因为下一秒,从她后下方那个位置,传来了一连串的声音。
“噗、噗、噗噜噜——”
断断续续的,像是酝酿了很久终于找到了出口。第一声短促而克制,像试探;第二声稍微长了一点,带出了更多的气流;第三声就彻底放开了,从低到高,又从高慢慢降下去,像一条抛物线。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夜路上清晰可闻。
她没说话,我也没说。
可我的眼睛不受控制地落在了她身上——尤其是此时正在发出声音的那个地方。
幂姐的身材,毫无疑问,是公认的身材曼妙。此时因为蹲姿和微微前倾的角度,那个位置的轮廓被衣物勾勒得更加饱满。黑色的打底裤绷出一个流畅的弧度,在路灯昏黄的光线下,能看清每一处起伏。
她的臀部在一下一下地收缩。
很轻微的收缩,每次持续不到一秒,像是内部的肌肉在主动把气流往外推。每缩一下,就有一声短促的声响传出来。她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节奏——收缩、释放、停顿、再收缩,像一个熟练的演奏者在控制自己的乐器。
她又排了一会儿,声音渐渐变小,从“噗噗”变成了“嘶嘶”的气流声,最后彻底安静了下来。
过了几秒,她站了起来。
她先整理了一下衣物,把外套的下摆拉平整,又用手背拍了拍打底裤后面可能存在的褶皱。然后她清了清嗓子,假装咳了两声,低下头看手机。
屏幕的蓝光映在她脸上,她的表情没什么异样,但我注意到她的耳尖有一点点泛红。
我知道不能一直看着她,于是很自然地把目光投向车将会来的方向。远处的红绿灯变换了两次,路灯把行道树的影子拉得很长。
又过了一会儿,车来了。
上车之后,车里很安静。经纪人问了几个关于明天行程的问题,幂姐一一回答,声音不大,语调平稳。她靠在座椅上,把手机收进包里,闭上眼睛。
从上车到下车,她再没有释放过一次。
一次都没有。
我在旁边安静地坐着,窗外的霓虹灯一盏一盏地滑过去,像一条发光的河流。
再到后面,就是热巴回来的时候了。
她一杀青就迫不及待地飞回来。幂姐知道了以后,要我去代表她接一下——她那天确实没时间,在公司开会。
于是我就到了机场。
意料之中的,出口处围了不少粉丝,举着灯牌和手幅,有的还抱着花束。我绕开人群,走到那个只有内部人员才知道的通道出口。
没一会儿,她出来了。
热巴穿了一件宽松的卫衣,帽子没戴,马尾扎得高高的,推着一个银色的行李箱,脸上带着那种标准的、让粉丝尖叫的甜笑。但她的眼睛比平时亮得多,在人群里扫了一圈,然后锁定在我身上。
她几乎是蹦跳着一路小跑过来的,行李箱的轮子在光滑的地面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跑到我跟前的时候,她把行李箱一甩手推到我面前,然后张开双臂,一把抱住了我。
“想死你了!”
她整个人扑上来,力气不小,我往后踉跄了半步才稳住。她身上还是那股清冽的柑橘调香水味,混着长途飞行后淡淡的疲惫气息。她把脸埋在我肩膀上蹭了蹭,头发扫过我的下巴,痒痒的。
“行了行了,”我拍了拍她的背,另一只手稳住她的行李箱,“先上车,外面人多。”
“哦对。”她松开我,回头看了一眼出口方向,粉丝们正隔着玻璃门朝这边张望。她朝那边挥了挥手,扬起一个明媚的笑容,然后拉低帽檐,跟我快步走向停车场。
上车之后,她坐在中间那排,我坐在她斜后方。
车门关上的瞬间,她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瘫在座椅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累死我了——红眼航班,经济舱,你知道有多难受吗?”
“你怎么不买商务舱?”
“没抢到。”她把腿伸直,脚蹬在前排座椅的靠背上,“而且剧组那边临时改的杀青时间,能买到票就不错了。”
她转过头来看我,眼睛亮晶晶的:“你都不知道,我在飞机上的时候——”
她压低声音,凑过来:“憋了七个小时。”
“七个小时?”我 eyebrows 抬了一下。
“对,”她一脸苦相,“旁边坐了个大叔,一直打呼噜,但我不敢动。中间去了两次厕所,但每次只能放一小部分,大部分都憋着。落地的时候我感觉自己都快炸了。”
“那你刚才在通道里……”
“没来得及。”她摆摆手,“先看见你了,一激动就忘了。现在——”
她顿了顿,往前面司机的方向看了一眼,又看了看侧面车窗外飞驰的街道。
“现在你先忍忍。”我说,“路上不方便,等到了公司再说。”
“嗯。”她点了点头,把腿收回来,换了个姿势侧坐着,双手交叠放在小腹上。我注意到她在有意识地控制呼吸,每次吸气都慢慢的,呼气也慢慢的,像是在做某种腹式放松。
路上她倒是一直在说话,叽叽喳喳的,把剧组里的事翻来覆去地讲。说她那些技巧太实用了,尤其是吊威亚的那招——“我有一次吊在二十米高的地方,下面全是人,导演拿着大喇叭喊话,我就趁着那个间隙放了一个,又长又响,但风太大了,下面根本听不见。我当时的表情还是那种‘视死如归’的悲壮感,你都不知道有多好笑。”
她笑得前仰后合,我也跟着笑了。
到了公司楼下,车停稳。
她解开安全带,没有立刻下车,而是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四周。地下车库光线昏暗,这个时间点几乎没人。
“这里可以吗?”她问。
“可以,”我说,然后很自然地转过身,面朝车窗外,给她留出空间,“快一点。”
身后传来轻微的衣物摩擦声。她大概是把臀部从座位上抬起来了一点。然后——
“噗噜噜噜噜————”
很长,很彻底,有一种“终于可以了”的如释重负。声音在车厢里回荡了一两秒,然后是一小段气流收尾的“嘶嘶”声,最后彻底安静下来。
“呼——”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声音里带着笑,“舒服了。”
车厢里弥漫开一股温热的气息。比杨幂的气味更厚重一些,带着一点硫磺的意味,但不刺鼻,更像是一种被压缩了很久的东西突然释放出来的那种独特的存在感。
我等到那股气味散了大半,才转回头。
她已经打开了车门,跳下车,整个人神清气爽得像换了个人。
“走啦!”她冲我招招手,脚步轻快地朝电梯走去。
我拎着她的行李箱,跟了上去。
到了公司之后,我把行李箱交给她的助理,任务就算结束了。我正准备回去,热巴忽然追出来,拉住我的袖子:“等一下!晚上一起吃个饭吧,幂姐也去,刚才开会的时候我跟她说了。”
“我?”
“对啊,请你吃饭,感谢你之前的指导。”她笑得眼睛弯弯的,“来吧来吧,地方都订好了。”
我想了想,点了点头:“行。”
我们一起去吃的日料。也是因为她们要保持身材,日料清淡,热量可控。
餐厅在一个写字楼的顶层,私密性很好。我们三个人找了一个小包厢,榻榻米式的,要脱鞋进去。我坐一边,热巴抢着坐我旁边,一屁股落下来,还故意往我这边蹭了蹭。幂姐见了翻了个白眼,但也没说什么,自己坐到对面。
包厢不大,中间是一张长条的低桌,头顶的暖黄色灯光把整个空间照得很柔和。墙上挂着浮世绘的版画,角落里点着一支线香,味道淡淡的。
吃饭的时候边吃边说。主要是热巴在说,她那张嘴像开了闸一样,从剧组八卦讲到最近看的剧,从品牌活动讲到粉丝接机,中间还穿插着各种“你猜怎么着”“我跟你讲”——我跟幂姐时不时附和一下,偶尔插一句嘴。
她讲到兴头上,忽然顿了顿。
我注意到她的筷子悬在半空中,停了一秒。她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肩膀微微收紧了一下,然后迅速放松。
她看了幂姐一眼。
幂姐正夹着一片三文鱼,察觉到她的目光,抬了抬眉毛。两个人交换了一个我读不懂的眼神。
然后幂姐开口了:“去厕所。”
语气干脆利落,像在下指令。
热巴倒也不恼,放下筷子,笑眯眯地站起来:“那我失陪一下。”说完趿拉着拖鞋,拉开拉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之后,包厢里安静了两秒。
幂姐看着我,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种“你看见了”的表情。
“她这毛病什么时候能改?”幂姐夹起那片三文鱼,蘸了酱油,送进嘴里。
“什么毛病?”我装傻。
幂姐看了我一眼,没再追问,低头继续吃。
过了几分钟,热巴回来了。她脸上带着一种心满意足的轻松,坐下来的时候整个人都轻了两斤似的。她拿起筷子,继续吃,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又过了一阵,幂姐放下了筷子。
她没说话,只是看了一眼热巴,然后站了起来,同样干脆利落地走了出去。热巴看着她的背影,小声嘀咕了一句:“我就说她也多。”然后冲我挤了挤眼睛。
我埋头吃我的寿司,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就这样,她们两个轮流去了几趟。日料吃得慢,一顿饭吃了快两个小时,中间每个人至少出去两次,有几次还撞在走廊里了。
后面有一次,热巴刚回来坐下没多久,幂姐又站起来了。热巴没忍住,笑着说:“你怎么这么多?”
幂姐正在穿鞋,头都没抬:“彼此彼此。”
热巴吐了吐舌头,没敢再吭声。
我在一旁只顾着吃,生怕被卷进去。那块烤鳗鱼真不错,油脂丰富,入口即化,我专心致志地享受着,耳边是两个顶流女星关于“谁更多”的无声暗战。
吃完饭出来,夜风有点凉。热巴站在门口等车的时候,忽然凑过来,小声问我:“你说,我跟幂姐谁放得多?”
“热巴老师,”我面不改色,“这个问题我拒绝回答。”
“小气。”她撇撇嘴,但眼睛里全是笑意。
车来了。幂姐先上车,热巴跟在后头。热巴上车前回头看了我一眼:“你自己回去没问题吧?”
“没问题,地铁很方便。”
“那你到家群里说一声。”
“好。”
车门关上,黑色的商务车汇入车流,尾灯在远处变成两个小红点。
我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向地铁站。
晚上到了家,我洗完澡躺在床上,打开手机。群里没有任何消息,估计她们也休息去了。我翻了翻朋友圈,看到热巴发了一张日料的照片,配文是“收工,吃顿好的”。幂姐给她点了个赞。
我想了想,也点了个赞。
然后放下手机,干自己的事情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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